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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他手握青锋剑,调转锋芒,直朝着一旁怔愣的司徒云逸袭去。

    连续几日,我走街窜巷,去寻道士的踪迹。他却似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月前,我家小妹死在你的手上。”月华之剑抵在道士的喉间,只要稍稍向前,就可以取他性命。我问:“你为何要杀她?”

    司徒云逸,与你相伴相守的一年光景,就只能换来如今剐心的痛么?

    道士在赌。赌一只妖对一个人的感情。他赢了,却低估了我的能力,意外地赔掉了自己的性命。

    既要除我,何必怜我!身体逐渐冰冷,是不祥不兆。我一手扯下司徒云逸腰间那块碧玉,一手迅速将他推开。施法遁行,再不留恋。

    司徒云逸大惊,我亦大惊。

    月华之剑再度逼近,在人类的皮肤上画出了一道血痕。

    月华之剑向后退了些许,又迅速地前行。眼看着,就能取下这个道士的命,可是,道士的一句话让我的剑锋转了方向。

    我从未想过要逃走,末路之时,才可发挥无限潜力。我闭上眼睛,听青锋剑划破微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司徒云逸是和道士一起来的。一身白衣,一支长笛,如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只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红狐狸可真傻。为一个男人那样做,值得吗?

    “没想到竟是千年玉石精。”道士说,“你为何要杀我?”

    “司徒公子,你可看好了,你的妻子,是只妖。”青锋剑出鞘,直向我袭来。我只顾看着司徒云逸忧伤的眼,第一剑,险险地避开。

    司徒云逸,他竟用这首曲子对付我?!

    八

    原来,那个故事还有另外的结局。

    呵,我寻他不着,他倒主动找来了。也好。

    是因为惧怕我这只妖么?这样想着,心中隐隐作痛。

    岁月苍茫,又是一年桃红柳绿。

    “是那条蛇精?”道士的记性还算不错,至少,他记得自己造过什么孽。可惜,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我说过了,是妖者,杀无赦。”

    笛声骤然拔高,一声接着一声,声声震痛了我的心肺。

    司徒云逸抱住我滑落下来的身体,眼中又惊又恐。他颤颤地叫我的名字:“浅碧,浅碧……”

    “还有,八百年前,红狐狸死在你同宗的手上。这个债,你来还。”我说。

    无意中看到了狐狸尾巴的男人请了道士,亲手将埋了符咒的药水喂给红狐狸喝。红狐狸丝毫没有防备,喝了药水,中了符咒,法力被封印住。红狐狸是自杀的,不为失去的法力,只为了,再也得不到的男人的心。

    趁我分神为红狐狸抱不平的时候,道士跑了。

    九

    这日,灵犀山中来了一位年青人。他青衣墨发,斜挎一把弓箭,系猎户妆扮。他蹲在我的身边,用温暖的手触摸我冰冷的身体。他的声音纯澈似清泉,喃喃如铃声,他说:“如缎青丝裁碧色,好一块碧玉哪。”

    突然,笛声歇停。我的月华之剑奋起反击,将道士打得落花流水。

    是降魔曲!降魔之曲,降魔伏妖。

    “司徒公子,赶紧吹笛。”道士抛给司徒云逸这么一句,又跟我打斗起来。

    道士的青锋剑刺来,划破了我的肩膀。我连连后退,又惊又怒。

    我敛了心境,月华之剑在暮色中微不可见,却锋利无比。道士措不及防,衣襟被削掉了一截。

    我曾想象再见司徒云逸会是怎样的情景,或是朝露之中,或是暮霞之时,或是街头巷尾,或是苍茫人海。我想象过这么许多种见面的方式,却从不曾想过,就在灵犀山下,站在与我敌对的位置。

    然,伤害已深,恩爱已决,再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我恍惚地醒来,觉得此人似曾相识。是的,似曾相识。

    那道士接了几招,见我妖气大盛,顿时恐惧万分。

    身后传来司徒云逸的喊声:“浅碧,不要走,不要……”

    生死关头,他说:“那只狐狸并不是道士杀的。”

    司徒云逸,永别了!

    沉闷的笛声从司徒云逸的唇边溢出,扩展,震得我心神慌乱。

    月华之剑光芒鼎盛,披着夕阳,将青锋剑步步逼退。

    见我心神恍惚,道士步步紧逼。每一招,都狠辣致命。

    这日午后,我像往常一样走进福缘茶馆,竟意外地收到了道士的口讯:夕阳西落之时,灵犀山脚下会面。

    道士再度占领了上风,他呵道:“妖孽,何处逃?”

灵气,千年孕育,化妖成精。名曰:浅碧。”

    下一刻,我便挡在了司徒云逸的身前,替他承受了青锋的剑芒。而道士的身体,亦被我的月华之剑贯穿,正中心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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