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窅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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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都快30岁了。老爷太太看中的是什么，我心里有数，自是坦然多了。只是，窅娘出事的时候，我还年轻，太糊涂了。”雪姨娘憾然地说。
“我没有。”迎春不知说什么好。
迎春熟读红楼，这红楼里的一僧一道，就是再明白不过的Npc。如果雪姨娘她们当初遇到的跛脚道人就是那一僧一道，倒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或者说，当年我们做梦也想不到啊。
我们避开那道人进寺里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隐约看到那道人跟和尚站在一起，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口音，就是我们本地的口音吧？我没有印象了。”
又或者，她是怕我们遇到什么难事，拖家带口进京去投奔她，所以才不告诉。那我也未曾想过要攀附她，自然也要避嫌，又怎么好问呢？”
她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这位窅娘，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窅娘、牵动了一僧一道的窅娘，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
“是我矫情了。”雪姨娘自嘲地摇了摇头，“还是姑娘说得对。哭有什么用呢。若是姑娘真能从窅娘的故事里看出点什么，才是帮了她。”
迎春大吃一惊，“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吗？”
迎春安慰地拍着雪姨娘的手臂，低声道：”姨娘，都过去十几年的事情了。这不能怪你。“
雪姨娘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颤抖，”窅娘自幼父母缘浅，几个弟妹也不大晓事，只与我们几个小姐妹交心。
迎春兴奋起来，连忙问：“那和尚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雪姨娘连连点头。
雪姨娘说不下去，眼泪大滴滑落，溅在她天青色的裙摆上，洇出如墨色的湿痕。
迎春不死心。
“那他身边可有什么同伴？”
我就如同她的娘家人一般。可是，我非但没能成为她的依靠，竟是在明知她有危险的时候，也没能拉她一把。这事不怪我，又能怪谁？”
“嗯。”雪姨娘点点头，倒是显得挺淡定。“当时我也是抛头露面地撑着家里。你母亲可怜我谋生不易，又看中我经营的本事，所以劝老爷纳了我。
士农工商，我们商户是最末流。窅娘想慢慢撕掳开与我们的关系，实属正常。而且……”
迎春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她老实地摇了摇头，“就凭姨娘刚刚说的，我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迎春想了想，换了话题，“姨娘，窅娘进京后住在哪里？她夫君又官拜何职？”
想到这里，迎春说，“姨娘，有些事情，时间久远，你可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不如我问你答？看看你还能回忆起什么不？”
迎春便问：“当年你们在蟠香寺外遇到的跛脚道人，你还能再详细地说说吗？”
雪姨娘脸上显出歉然的神色，沉默不语。
十有八九是认识的。迎春心想，一僧一道想来一同出现。虽然雪姨娘拿不准，但迎春知道应该就是他们。
雪姨娘抿了抿嘴，思索片刻，忽然双手一拍道：“我想起来了，就是十五年前。”
窅娘去世的那一年，原主出生了。这窅娘，该不会就是原主的前世？
雪姨娘的脸色也如那泪痕，晦暗阴沉。
和尚？那就对了。
只不过，当时我们急着进寺里去，没未多想。现在想来，也可能他们只是搭了个话，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雪姨娘苦笑，“姑娘那是不知道，窅娘从一个当垆卖酒的年轻女东家，走到官家夫人的位置，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她想了想又问：“姨娘，窅娘去世，确切说是哪一年?”
“也没有啊。”雪姨娘摇了摇头，忽然又顿了顿，眼睛亮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似乎有个同伴，是个脏兮兮、臭哄哄的和尚。”
哪有好闺蜜还不知道这些的？
人会走，房子却不会变。找到当年窅娘住过的地方，跟周围邻居打听一下，可能是最便捷的渠道了。
只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
雪姨娘努力回忆，“道人就是道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年龄大概三四十岁？长得嘛，就是一下子扔在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样子。那张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别的我更想不出来。”
知道了具体时间，回头寿宴上再去跟别人打听，总能方便些。
雪姨娘却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有些心虚地说：“姑娘，我与窅娘的书信都是通过淮扬商会的路子传递的。她的住址和夫君的官位，我并不清楚。”
雪姨娘神情有些怔忡，“当年窅娘未曾主动告诉我这些事。我一度以为，她是进京当了官太太，嫌弃我们这些出身寒微的旧相识了。
“好像……似乎……也没有吧。”
不过，关于这一僧一道，从雪姨娘身上，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他说话有口音吗？”
说着，雪姨娘眼神中带了些期待，“姑娘，你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迎春收回心神，摊开手叹道：“姨娘，这样子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了。再想不到，你和窅娘是这样相处的。”
她一定与自己或者与原主有着某种联系。
那你当时就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义父？”
迎春还想再劝，正酝酿着腹稿，却见雪姨娘呜咽了几声后，自己止住了哭声，一边迅速拿帕子擦干了眼泪，一边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调整好表情，吸了吸鼻子道：“让姑娘见笑了。”
十五年前？迎春脑子里有什么一跳。她今年刚及笈，不正好也是十五岁。
雪姨娘还是摇头：“当时他站在远处，没过来跟我们搭话。
还有这种事？迎春睁大了眼睛。想到这个姨娘是贾敏给林如海选的，忍不住问道：“你是说，当年母亲做主让父亲纳了你时，是知道你是个寡妇的？”
只除了那个跛脚道人。
雪姨娘顿了顿，想到自己的身世，便是自己不说，林如海也定会告诉迎春，便干脆道：“而且我当年，由爹娘做主，定了亲，没多久又守了望门寡。窅娘嫌我晦气也是正常。”
“那他身上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迎春倒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了。雪姨娘从一个表面刚强内里自卑的少女，成长为一个心思清明的妇人，又经历了什么，定然是有着非常精彩的故事的。
“姨娘怎么会这样想？”迎春更吃惊了。她倒看不出，干练大方的雪姨娘竟也有这样自卑的时候。
刚刚雪姨娘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但真正有用的信息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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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都快30岁了。老爷太太看中的是什么，我心里有数，自是坦然多了。只是，窅娘出事的时候，我还年轻，太糊涂了。”雪姨娘憾然地说。
“我没有。”迎春不知说什么好。
迎春熟读红楼，这红楼里的一僧一道，就是再明白不过的Npc。如果雪姨娘她们当初遇到的跛脚道人就是那一僧一道，倒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或者说，当年我们做梦也想不到啊。
我们避开那道人进寺里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隐约看到那道人跟和尚站在一起，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口音，就是我们本地的口音吧？我没有印象了。”
又或者，她是怕我们遇到什么难事，拖家带口进京去投奔她，所以才不告诉。那我也未曾想过要攀附她，自然也要避嫌，又怎么好问呢？”
她现在已经十分确定，这位窅娘，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窅娘、牵动了一僧一道的窅娘，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
“是我矫情了。”雪姨娘自嘲地摇了摇头，“还是姑娘说得对。哭有什么用呢。若是姑娘真能从窅娘的故事里看出点什么，才是帮了她。”
迎春大吃一惊，“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吗？”
迎春安慰地拍着雪姨娘的手臂，低声道：”姨娘，都过去十几年的事情了。这不能怪你。“
雪姨娘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颤抖，”窅娘自幼父母缘浅，几个弟妹也不大晓事，只与我们几个小姐妹交心。
迎春兴奋起来，连忙问：“那和尚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雪姨娘连连点头。
雪姨娘说不下去，眼泪大滴滑落，溅在她天青色的裙摆上，洇出如墨色的湿痕。
迎春不死心。
“那他身边可有什么同伴？”
我就如同她的娘家人一般。可是，我非但没能成为她的依靠，竟是在明知她有危险的时候，也没能拉她一把。这事不怪我，又能怪谁？”
“嗯。”雪姨娘点点头，倒是显得挺淡定。“当时我也是抛头露面地撑着家里。你母亲可怜我谋生不易，又看中我经营的本事，所以劝老爷纳了我。
士农工商，我们商户是最末流。窅娘想慢慢撕掳开与我们的关系，实属正常。而且……”
迎春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她老实地摇了摇头，“就凭姨娘刚刚说的，我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迎春想了想，换了话题，“姨娘，窅娘进京后住在哪里？她夫君又官拜何职？”
想到这里，迎春说，“姨娘，有些事情，时间久远，你可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不如我问你答？看看你还能回忆起什么不？”
迎春便问：“当年你们在蟠香寺外遇到的跛脚道人，你还能再详细地说说吗？”
雪姨娘脸上显出歉然的神色，沉默不语。
十有八九是认识的。迎春心想，一僧一道想来一同出现。虽然雪姨娘拿不准，但迎春知道应该就是他们。
雪姨娘抿了抿嘴，思索片刻，忽然双手一拍道：“我想起来了，就是十五年前。”
窅娘去世的那一年，原主出生了。这窅娘，该不会就是原主的前世？
雪姨娘的脸色也如那泪痕，晦暗阴沉。
和尚？那就对了。
只不过，当时我们急着进寺里去，没未多想。现在想来，也可能他们只是搭了个话，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认识。”
雪姨娘苦笑，“姑娘那是不知道，窅娘从一个当垆卖酒的年轻女东家，走到官家夫人的位置，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她想了想又问：“姨娘，窅娘去世，确切说是哪一年?”
“也没有啊。”雪姨娘摇了摇头，忽然又顿了顿，眼睛亮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似乎有个同伴，是个脏兮兮、臭哄哄的和尚。”
哪有好闺蜜还不知道这些的？
人会走，房子却不会变。找到当年窅娘住过的地方，跟周围邻居打听一下，可能是最便捷的渠道了。
只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
雪姨娘努力回忆，“道人就是道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年龄大概三四十岁？长得嘛，就是一下子扔在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样子。那张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别的我更想不出来。”
知道了具体时间，回头寿宴上再去跟别人打听，总能方便些。
雪姨娘却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有些心虚地说：“姑娘，我与窅娘的书信都是通过淮扬商会的路子传递的。她的住址和夫君的官位，我并不清楚。”
雪姨娘神情有些怔忡，“当年窅娘未曾主动告诉我这些事。我一度以为，她是进京当了官太太，嫌弃我们这些出身寒微的旧相识了。
“好像……似乎……也没有吧。”
不过，关于这一僧一道，从雪姨娘身上，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他说话有口音吗？”
说着，雪姨娘眼神中带了些期待，“姑娘，你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迎春收回心神，摊开手叹道：“姨娘，这样子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了。再想不到，你和窅娘是这样相处的。”
她一定与自己或者与原主有着某种联系。
那你当时就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义父？”
迎春还想再劝，正酝酿着腹稿，却见雪姨娘呜咽了几声后，自己止住了哭声，一边迅速拿帕子擦干了眼泪，一边又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调整好表情，吸了吸鼻子道：“让姑娘见笑了。”
十五年前？迎春脑子里有什么一跳。她今年刚及笈，不正好也是十五岁。
雪姨娘还是摇头：“当时他站在远处，没过来跟我们搭话。
还有这种事？迎春睁大了眼睛。想到这个姨娘是贾敏给林如海选的，忍不住问道：“你是说，当年母亲做主让父亲纳了你时，是知道你是个寡妇的？”
只除了那个跛脚道人。
雪姨娘顿了顿，想到自己的身世，便是自己不说，林如海也定会告诉迎春，便干脆道：“而且我当年，由爹娘做主，定了亲，没多久又守了望门寡。窅娘嫌我晦气也是正常。”
“那他身上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迎春倒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了。雪姨娘从一个表面刚强内里自卑的少女，成长为一个心思清明的妇人，又经历了什么，定然是有着非常精彩的故事的。
“姨娘怎么会这样想？”迎春更吃惊了。她倒看不出，干练大方的雪姨娘竟也有这样自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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