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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的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满族女人穿的大褂,不时髦却挺实用。

    当家的王先生早已被大烟拖垮了身体,身体早已瘦弱无力、面色苍白蜡黄、薄薄的嘴唇呈现出青紫。

    新电厂整个建筑是用高强度的水泥不规则地浇筑涂抹而成,外表并没有去刻意的磨平,而是自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像海浪花一样的厚重的墙面儿,据说可以减少里面巨大的机器声音对外部空气的传播影响。

    经关东军军部派员和电力本部派工程人员再三勘察,选定在新修建的伪满洲国齐齐哈尔火车站以北,铁路桥以西的一大片开阔高丘地做为发电厂新所址。

    在即将接近满负荷时,搭建在发电机组的冷却池试验用的三角架金属滑车由于天冷造成雾气结冰,突然出现卡涩现象,导致操作动作不灵活。

    伴随着新式发电厂的建成,日本驻屯军队和日本各大社团沿着发电厂周围陆续盖起了夹心红砖外墙的员工宿舍楼、军人俱乐部、社团家属区、军人棉服厂、皮革厂等建筑设施,发电厂可以就近为这些建筑提供电力供应保障。

    老王家一共生下来六个孩子,本来是五个小子一个闺女,后来夭折了两个。

    也许是出于对战争中的安全需要,远远地望去,水泥灰颜色的电厂建筑物时常能隐藏到乌云和天空下,如果不是高大的烟筒里冒出浓浓的黑烟,在天空阴暗的时候是很难用肉眼发现建筑的存在。

    每当王先生做账的时候,孩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却总是探着身体,撅扭着屁股趴到炕上,静静地盯着爸爸一手的好字体发呆。

    窗户都是木制的大大的窗扇,镶嵌着玻璃,而每个窗户上面都有一个向外推出的窗扇,透气的时候需要用棍儿支起来,不透气的话可以合上,窗户扇边上都糊着厚厚的油纸用来防风。

    中国工人在大爆炸中死伤三十一人,在当地进步人士和发电所中国工人的抗争要求下,日本方面最终以道歉和赔偿平息了这次大爆炸事故。

    男孩儿按照祖辈上排列的顺序,中间都是都带一个“学”字,因为王先生上过私塾,算得上有文化。所以,给孩子起名字的最后的字是按照“仁义礼智信”作为排列来的,而只有闺女叫淑华,小名叫老丫。

    由于他嫌乎在场的中国工人干活有些慢,居然全然不顾现场工人及新安装设备的安全,急不可耐地跳下指挥台,踉踉跄跄地从工人的手里抢过活扳子,亲自登上锅炉安全阀顶端,费力地将安全阀门的调节螺丝直接紧固,使安全阀门不再因为漏汽而发出非常恐怖的怪叫声。

    几个孩子在地当腰上,吓得抱住妈妈就说:“妈,我妹妹咋了。”

    他脸上布满胡茬,一对通红的斗鸡眼神情恍惚地看着现场,厚嘴唇向外翻着叨咕着啥,穿着一身卸掉了领章和帽徽的黄色军队棉便服,圆圆的脑袋上戴着狗皮军便帽,肥胖的身躯下两条小短腿磴着棉皮靴,费力地跨步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

    王太太比王先生更加瘦弱,个子不高,但是脸上有光泽,头发梳理得齐齐整整,裹着小脚,中等身材,白净的皮肤,虽然瘦小,但是眼睛特别有神,眼角过早地出现浅浅的皱纹,嘴角上总是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嗯,听你的。”王太太的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了,费好大劲地才说。

    这一年,王先生最小的女儿才8岁,也不知道咋地了,身体上莫名其妙地得了一种不知名的皮肤病,遍布烂疮脓包。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步枪直接挑开了挂在厨房和卧室中间挡风的棉布帘子,看见突然出现得明晃晃刺刀,把老王家的人吓的魂不附体,在那个年代,中国人的小命在日本人面前那是一分钱

    王先生又掐灭了烟头,说:“行。”

    他吩咐通讯人员在冷却池旁临时加装一部电话,单独接受试验指挥部命令。

    王先生就掐着烟屁股走出门好一会儿,回来时对家里人说:“唉,我铺好席子了,一旦不行了,就卷上。”

    她扶着木椅子靠背站在地上,一脸苦相地说:“当家的,先看看吧,说不定这孩子命大!唉,咋生这么多大疮。”

    王太太就一个劲地控制不住情绪,满面忧伤,眼睛都哭红了,她转身就奔西屋去了,留下身后的四个孩子,一边哭天抹泪地一边嘀咕着说:“没事,你妹妹要去伺候王母娘娘了,她说她愿意。”

    一对招风耳一大一小地趴在两边,从远处看,像极了两只大扑了蛾子。

    家在四合院的北边房,南边开窗,在正门进去以后是一个大大的厨房,然后分东西两间房。

    前面临街还有杂货铺三间,外屋顶都包裹着日本洋铁盖儿,刷着褐色的油漆,小铺后面为内院,几个邻居种的一大片菜地,王先生喜欢侍弄花木,左园子种菜,右园子有几颗果树,春天一到,李子树、沙果树、杏树、樱桃开花争奇斗艳。

    老王叼着烟卷用力地吸上一口,对着王太太苦笑着说:“大洋花了不少了,连一口饭都吃不进去,还咋医啊,我看八成是要瘪谷了。”

    第二章 患病老丫遇恩人 学礼初见北斗香

军便帽,粗粗的短眉毛呈苦大仇深地耷拉着。

    正在向指挥部打电话汇报情况的藤野五郎斜眼看到,误认为是在场的中国工人不使劲想偷懒,当即摔掉电话,再次跳下指挥台,一边骂着一边恶狠狠地挥拳向中国工人砸去。

    为了防止年幼的孩子因为刺挠,挠破皮肤,王先生只好用粗布把孩子裹严实的扔在炕上,而全家人都坐在大炕上无奈的看着她,希望她身上长的东西最好能自己消失,否则只能自生自灭。

    18时35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锅炉发生大爆炸,火光和着气浪,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城区!

    踢门而进的是四个矮矮的个头,穿着黄色大衣,戴着纱布口罩,荷枪实弹,扎着日本关东军宪兵白臂箍的日本鬼子。

    1944年,坐落在齐齐哈尔东市场南边的田家大院是一座典型的清朝满族四合院建筑,7栋建筑,正房三间,厢房3间,仓房一间。

    他穿着青灰色的大褂坐在炕上显得无可奈何,一家人都跟着他唉声叹气,虽然花了不少的钱请大夫求医问药,也没有找到治好这个病的办法。

    他一边与发电机组实验人员通过电话里吱哩哇啦地联络,一边又由于害怕日本工人在工作中受到伤害而担责,即刻召回了在现场的日本工人,把现场危、重、险的工作都交给中国工人来干。

    王先生额头上像是薄薄的一层苍白的蜡纸,深陷的眼睛是内双的眼皮子,薄薄的嘴唇轻易不讲话,一说话也就微微开一点,鼻翼就随着抽动着,有气无力地眯起来的眼睛像极了饺子皮。

    正在全家人忙里忙外地愁眉不展之际,大院外面传来了嘈杂沉重的脚步声。

    其实那是日本关东军细菌部队做实验的病毒扩散传染的,但是当地的老百姓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开花皮肤”会让人致命。

    这里有居民5户,其中有天德大马车店师爷王先生,一户是日本翻译官,其他三户都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米面粮油作坊老板。

    不大一会功夫,又哭哭啼啼拿着一块干净的大白布进来,看老王正斜着躺在老丫的身边抽烟,可怜巴巴地说:“一会儿帮我抬一下,我给老闺女好好包一下,走的也干净点。”

    在发电厂的西边民乐街道建有大规模的军事和生活建筑,其中包括关东军军官俱乐部和军官家属区,形成了较大规模的侵华日军在齐齐哈尔的生活据点和军事堡垒,成为侵华日军东北地区的桥头堡。

    院落颜色和砖瓦虽然凸显败落,但是灰色墙砖镂刻的精美细腻,各种图案错落有致,瓦雕的翘角飞檐、走廊柱上的盘龙、木刻花篮等镇宅饰物考究,据说是一个清代流放田姓官员的府邸。

    事故发生以后,日本侵略者考虑到多种复杂因素,经过日本国电业本部决定,在齐齐哈尔迁建新的发电所。

    本来是两个人牵扯的绳子,由于他这边松开一根,另一名工人根本掌握不了绳索角度和重量,铁管失去控制,突然下滑到冷却池水底,发电机锅炉气压骤然升高,安全阀被紧固锁死动作不了!

    虽然王先生嘴上这么说,可是要真把老丫扔了冻死,也真是于心不忍,虽然当时许多人家养不了的孩子都要扔掉,尤其是老王媳妇依然认为孩子命大死不了。

    随后,他立刻让日方试验人员做锅炉增加出力的满负荷试验,并指挥中国工人在满是冰雪哧溜滑的冷却池边临时架起铁三角架,用滑车牵引铁管一端伸入进雾气飘散的冷却池中,另一端联结在由发电机组母线引来的导线。

    他戴着棉手套,挥舞着手中的小木棍,如同拿着军刀一样,不顾天寒地冻导致厚厚的嘴巴里喷出雾气,还要解开毛围巾恶狠狠地对在场的中国工人呵斥谩骂。

    整个外墙上安放着镶嵌玻璃的巨大窗户,窗框都是用实木制成的,在建筑上采用南高北低的房顶,墙体非常厚重结实,沿着墙体的外侧,二楼的每一个窗户上面都镶嵌着插着日本太阳旗的铁质旗杆管架。

    负责操作的中国工人穿着破旧的中式棉马褂,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满着冰霜,正背对着藤野五郎用力地拉绳,突然受到击打愣了一下,随着痛苦地叫了一声“啊”,身体不知所措地歪斜着,好悬滑入冷却池中,伴随着脚下不稳,猛然将手中的引绳撒开。

    建筑物中间是巨大的锅炉发电机组,楼体内地面部分上下分为两层,还有深不可测的三层地下室,以及可以站立一人高的排水能力惊人的地下管道。

    老王吧嗒一口烟吐出来,半带倦容地低声说:“撂到晚上,再不行就得卷了放马棚里,要不太臭了,屋子里都待不了人。”

    藤野五郎指挥中国工人于文清、韩庆三逐渐加大锅炉及发电机负荷,锅炉蒸汽流量越来越大!

    1938年(民国27年)3月初春,新建成的发电厂完工投产,同期拆除原发电厂老旧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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