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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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浅笑着说道，似乎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荀晏的安危。
等了片刻后，荀彧才惊觉不对劲，他这才发现荀靖的脸色不是很好，唇色泛着青，似乎是真的无力说话了一般。
他虽不赞同，但若是荀晏想要这样，他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甚至在其后推波助澜。
荀晏底气不足的说道。
这是满脸写着求夸奖啊。
“而且……”他低声抱怨道，“公达还在那儿呢，我这是关心侄儿……”
荀彧沉吟道:“烟矢？”
这一役后，城中人再不敢将这位年幼的荀郎当成一个寻常少年来看，甚至隐隐多了几分敬畏。
下马的时候他委婉拒绝了那位勇士的搀扶，自己利落的翻身下来，拍拍身上的灰。
这位勇士名为典韦，是从民间募集而来的壮士，这次为这支队伍的领头。
荀靖不置可否。
轮到他自己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可能也开了挂，他和阿父天生就对战斗有着敏锐到妖异的直觉，若不是困于身体原因，可能荀家能出一员名将。
就如最近莫名的积极，像是想要一夜之间长大，他其实一直不大赞成荀晏过早接触一些残酷的事情，但奈何叔父却在有意无意的放任荀晏的行为。
“晏弟若是累了，可继续趴着休息会。”
荀晏感觉很紧张，他也不想这么紧张，主要是小时候得罪过人，他自带愧疚感，而且……
“叔父？”
荀彧面无表情揭穿了面前人无辜的假象。
“晏弟上次被箭矢擦破了皮，寻阿采哭诉了好久，”荀彧面无表情的指出，“骗了两盘蜜糖米糕。”
荀靖说道，一手推开荀彧的搀扶。
他本是陈留人士，且是陈留那一块有名的游侠，性格任侠，曾为报友人之怨当街杀人，而后在几百人的追赶之中脱身，后流落多地，黄巾乱起后被荀靖在一堆难民中直接抓了出来。
“米糕是米糕，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荀晏摇头，眼神亮亮的看着荀彧，说道:
“非先前那种，我令工匠造特制箭头，以松香灌入，用时只须浸油点火，且重量轻便。”
如今外面危险，荀晏在颍阴爱干什么都行，总归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若是真的有个什么意外……
“晏弟不过十二，叔父这般……不怕偃苗助长吗？”
荀晏心中莫名跳出了这一句话。
“典兄不必太过照顾我，一切照常就行。”
————
烟矢即为火箭，最早曾在《墨子》中提及，只是直至现在并无实战的记录，直到数日前荀晏寻人用布帛包裹箭头，浸油点火，从墙头上逆射敌方云梯，火势烧梯，敌军不战自退。
“甘罗十二岁拜为上卿，出使赵国，我只是去长社附近看看，又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拖累队伍……”
而且陈家阿兄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气质越来越严肃，他完全不敢冒犯啊，每次看见他都以为他是来检查军纪的。
荀晏大惊。
“不可。”
清之平淡的说道。
陈群无奈摇摇头，言及县令欲招兵买马，以组队伍，探查长社详细状况。
他听着陈群与荀彧交谈，大脑缓慢的想起了一个东西。
简而言之可以归类为探查情报信息的斥候，现下战乱频频，驿站不通，消息传达不便，对于周边战况堪称一眼黑。
他也没有说假话，他从小就觉得自家阿父的武力值像是开了挂一样，明明看上去一吹就倒，结果真实状况是能揍得乡里有名的武者生活不能自理。
“叔父为何让晏弟跟着一起去？”
他这幼弟从小脸上就藏不住事，喜怒皆显于色，可真要到了关键时刻，又特别能藏事。
荀晏坐着坐着又不自觉趴在桌上撑起了下巴，天气太热了，闷热得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彧生怕狸奴路上嘴馋，想吃米糕，还是留着狸奴在家中，不然可就吃不到点心了。”
荀彧脸色微变，当即拒绝了这个请求。
“可需要休息一番？”
话到最后，荀彧还是不曾松口，他在这一点上是坚决不肯让步的。
荀彧笑道:“长文来了。”
明明晏弟幼时还很喜欢他的，喝醉了会抱着他背诗歌，还会打着小呼噜用脸蹭人。
但火矢虽有奇效，却也是限制颇多。
他不敢说出声，只能无能狂怒对着清之发问。
［你看，这就是乱世。］
“我已寻一勇士随行，阿晏懂事，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何必阻拦呢？”
陈群自后面走过，见那方桌案上瘫着一只不明无骨生物，不由多看了两眼。
“阿兄不若让我一起跟着去长社看看吧。”
荀彧第一次有些失礼，他深吸一口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他骑在马上，带着斗篷，从外边看倒也看不出是个半大孩子，只以为是个穿得严实的怪人。
他乖巧的喊道。
“长文兄长。”
片刻后，他才低声劝道:
他摆出了一副无法商量的姿态，荀晏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跑去撒娇痴缠一番，只是回头一看陈群还在，而且陈家阿兄现在表情可怖，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似的。
城中事务大多都会过他之眼，荀晏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肯定是有荀靖的默许，甚至是帮助。
荀晏受宠若惊，坐姿愈发端正，僵硬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如今颍阴局势稳定，又有何仪那波二五仔顶着，城中用人尚不紧张，所以还有余力去关心别的地方。
他抬眼正好与还在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小孩对上眼，荀彧不由失笑。
就这样他还不敢随便吃冷的。
箭头上缠绕着布帛油脂，头重脚轻，准头大失，只能近距离进行射击，如墙头向下可以说是最好的优势区间了。
“无事，不用惊动。”
荀彧借着袖子喝了口水，掩去了笑意。
［阿兄如何得知的？］
“若无叔父相助，晏弟如何能离去？”
他慢条斯理说道，语气中却没有留下什么商量的余地，甚至隐隐带着些威胁。
荀晏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身后的队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荀晏一开始听着动静还没怎么样，听见‘长文’二字后突然惊醒，应激反应了一般挺直了身子，从软骨动物恢复成了士族风度的孩子。
他已经十二岁了！怎么可能被没有点心吃威胁到！
但奈何家中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荀彧却无法放心，他微微提高了声音。
荀晏:……！
荀靖并未回答，只是半阖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兄还记得我寻工匠所制的箭矢吗？”
荀靖捋了捋胡子，他无辜的看向了荀彧，神色竟与年幼的荀晏出奇的相像。
“荀郎！”
荀彧低头看见他的指甲盖上不知何时也泛起了淡淡的绀色，他沉下了面色，神色显得有些冷凝。
荀彧微笑着令人把桌上的点心撤了下去。
“噗嗤——”
陈群没有忍住，从严肃到破功只用了一秒。
陈群感觉很委屈，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怕成这样，他只是想要多看两眼可爱的荀家弟弟而已。
他似乎有些紧张，一张看上去就很威猛的脸上竟然隐约有些微妙的羞涩。
日头高照，空气中萦绕着挥散不去的尸臭味，路边不时便有二三横尸于野的尸体。
“还是叫医工来看看吧。”
“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一般人又打不过我。”
县令招募的人马带上装备出发后，荀彧寻了两圈未见着荀晏人影，问他身边跟随的亲兵，那些亲兵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花，他当即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明显是同样不满他先前所提的请求。
他正准备去唤医工来，身边人却睁开了眼，除却有些疲色之外并无异常。
荀晏一个哆嗦，委委屈屈的缩回了座位，开始小声嚷嚷起来。
小孩子才十二岁，还是长身体的年纪，荀家怎么连童工都用？
然而下一秒乖弟弟的话就让他破防了。
陈群内心默默吐槽。
虽然他从小就被迫成了养生大师，但可能是底子确实不行，如今虽然比幼时好了许多，不会动不动发烧或者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但吃点冷的，第二天准来个头疼喉咙疼。
清之:……
陈群踟蹰了一番，说道:
荀靖面色如常，知是瞒不过去，便干脆邀荀彧坐下。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匆匆回到高阳里，穿过茂盛的灌木丛，远远看到有人披着件外衣，懒散坐在廊下。
一名样貌魁梧，壮如一座小山的壮汉一夹马腹，凑到了荀晏身边来。
荀晏期待的说道。
荀彧下意识指节轻敲案面，沉思了片刻，此物若是改造的成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火攻器具，也更加安全，可以叫探查的队伍携带一些，若是情况有变可以随机应变。
耷拉在桌案上，坐没个坐样，仿佛融化了一般。
他轻声唤道，俯身过去扶住了荀靖的手臂。
白骨露于野。
荀彧将一切看在眼里，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笑意。
] 他浅笑着说道，似乎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荀晏的安危。
等了片刻后，荀彧才惊觉不对劲，他这才发现荀靖的脸色不是很好，唇色泛着青，似乎是真的无力说话了一般。
他虽不赞同，但若是荀晏想要这样，他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甚至在其后推波助澜。
荀晏底气不足的说道。
这是满脸写着求夸奖啊。
“而且……”他低声抱怨道，“公达还在那儿呢，我这是关心侄儿……”
荀彧沉吟道:“烟矢？”
这一役后，城中人再不敢将这位年幼的荀郎当成一个寻常少年来看，甚至隐隐多了几分敬畏。
下马的时候他委婉拒绝了那位勇士的搀扶，自己利落的翻身下来，拍拍身上的灰。
这位勇士名为典韦，是从民间募集而来的壮士，这次为这支队伍的领头。
荀靖不置可否。
轮到他自己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可能也开了挂，他和阿父天生就对战斗有着敏锐到妖异的直觉，若不是困于身体原因，可能荀家能出一员名将。
就如最近莫名的积极，像是想要一夜之间长大，他其实一直不大赞成荀晏过早接触一些残酷的事情，但奈何叔父却在有意无意的放任荀晏的行为。
“晏弟若是累了，可继续趴着休息会。”
荀晏感觉很紧张，他也不想这么紧张，主要是小时候得罪过人，他自带愧疚感，而且……
“叔父？”
荀彧面无表情揭穿了面前人无辜的假象。
“晏弟上次被箭矢擦破了皮，寻阿采哭诉了好久，”荀彧面无表情的指出，“骗了两盘蜜糖米糕。”
荀靖说道，一手推开荀彧的搀扶。
他本是陈留人士，且是陈留那一块有名的游侠，性格任侠，曾为报友人之怨当街杀人，而后在几百人的追赶之中脱身，后流落多地，黄巾乱起后被荀靖在一堆难民中直接抓了出来。
“米糕是米糕，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荀晏摇头，眼神亮亮的看着荀彧，说道:
“非先前那种，我令工匠造特制箭头，以松香灌入，用时只须浸油点火，且重量轻便。”
如今外面危险，荀晏在颍阴爱干什么都行，总归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若是真的有个什么意外……
“晏弟不过十二，叔父这般……不怕偃苗助长吗？”
荀晏心中莫名跳出了这一句话。
“典兄不必太过照顾我，一切照常就行。”
————
烟矢即为火箭，最早曾在《墨子》中提及，只是直至现在并无实战的记录，直到数日前荀晏寻人用布帛包裹箭头，浸油点火，从墙头上逆射敌方云梯，火势烧梯，敌军不战自退。
“甘罗十二岁拜为上卿，出使赵国，我只是去长社附近看看，又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拖累队伍……”
而且陈家阿兄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气质越来越严肃，他完全不敢冒犯啊，每次看见他都以为他是来检查军纪的。
荀晏大惊。
“不可。”
清之平淡的说道。
陈群无奈摇摇头，言及县令欲招兵买马，以组队伍，探查长社详细状况。
他听着陈群与荀彧交谈，大脑缓慢的想起了一个东西。
简而言之可以归类为探查情报信息的斥候，现下战乱频频，驿站不通，消息传达不便，对于周边战况堪称一眼黑。
他也没有说假话，他从小就觉得自家阿父的武力值像是开了挂一样，明明看上去一吹就倒，结果真实状况是能揍得乡里有名的武者生活不能自理。
“叔父为何让晏弟跟着一起去？”
他这幼弟从小脸上就藏不住事，喜怒皆显于色，可真要到了关键时刻，又特别能藏事。
荀晏坐着坐着又不自觉趴在桌上撑起了下巴，天气太热了，闷热得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彧生怕狸奴路上嘴馋，想吃米糕，还是留着狸奴在家中，不然可就吃不到点心了。”
荀彧脸色微变，当即拒绝了这个请求。
“可需要休息一番？”
话到最后，荀彧还是不曾松口，他在这一点上是坚决不肯让步的。
荀彧笑道:“长文来了。”
明明晏弟幼时还很喜欢他的，喝醉了会抱着他背诗歌，还会打着小呼噜用脸蹭人。
但火矢虽有奇效，却也是限制颇多。
他不敢说出声，只能无能狂怒对着清之发问。
［你看，这就是乱世。］
“我已寻一勇士随行，阿晏懂事，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何必阻拦呢？”
陈群自后面走过，见那方桌案上瘫着一只不明无骨生物，不由多看了两眼。
“阿兄不若让我一起跟着去长社看看吧。”
荀彧第一次有些失礼，他深吸一口气，有些生硬的问道:
他骑在马上，带着斗篷，从外边看倒也看不出是个半大孩子，只以为是个穿得严实的怪人。
他乖巧的喊道。
“长文兄长。”
片刻后，他才低声劝道:
他摆出了一副无法商量的姿态，荀晏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跑去撒娇痴缠一番，只是回头一看陈群还在，而且陈家阿兄现在表情可怖，眉头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似的。
城中事务大多都会过他之眼，荀晏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肯定是有荀靖的默许，甚至是帮助。
荀晏受宠若惊，坐姿愈发端正，僵硬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如今颍阴局势稳定，又有何仪那波二五仔顶着，城中用人尚不紧张，所以还有余力去关心别的地方。
他抬眼正好与还在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小孩对上眼，荀彧不由失笑。
就这样他还不敢随便吃冷的。
箭头上缠绕着布帛油脂，头重脚轻，准头大失，只能近距离进行射击，如墙头向下可以说是最好的优势区间了。
“无事，不用惊动。”
荀彧借着袖子喝了口水，掩去了笑意。
［阿兄如何得知的？］
“若无叔父相助，晏弟如何能离去？”
他慢条斯理说道，语气中却没有留下什么商量的余地，甚至隐隐带着些威胁。
荀晏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身后的队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荀晏一开始听着动静还没怎么样，听见‘长文’二字后突然惊醒，应激反应了一般挺直了身子，从软骨动物恢复成了士族风度的孩子。
他已经十二岁了！怎么可能被没有点心吃威胁到！
但奈何家中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荀彧却无法放心，他微微提高了声音。
荀晏:……！
荀靖并未回答，只是半阖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兄还记得我寻工匠所制的箭矢吗？”
荀靖捋了捋胡子，他无辜的看向了荀彧，神色竟与年幼的荀晏出奇的相像。
“荀郎！”
荀彧低头看见他的指甲盖上不知何时也泛起了淡淡的绀色，他沉下了面色，神色显得有些冷凝。
荀彧微笑着令人把桌上的点心撤了下去。
“噗嗤——”
陈群没有忍住，从严肃到破功只用了一秒。
陈群感觉很委屈，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怕成这样，他只是想要多看两眼可爱的荀家弟弟而已。
他似乎有些紧张，一张看上去就很威猛的脸上竟然隐约有些微妙的羞涩。
日头高照，空气中萦绕着挥散不去的尸臭味，路边不时便有二三横尸于野的尸体。
“还是叫医工来看看吧。”
“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一般人又打不过我。”
县令招募的人马带上装备出发后，荀彧寻了两圈未见着荀晏人影，问他身边跟随的亲兵，那些亲兵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花，他当即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明显是同样不满他先前所提的请求。
他正准备去唤医工来，身边人却睁开了眼，除却有些疲色之外并无异常。
荀晏一个哆嗦，委委屈屈的缩回了座位，开始小声嚷嚷起来。
小孩子才十二岁，还是长身体的年纪，荀家怎么连童工都用？
然而下一秒乖弟弟的话就让他破防了。
陈群内心默默吐槽。
虽然他从小就被迫成了养生大师，但可能是底子确实不行，如今虽然比幼时好了许多，不会动不动发烧或者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但吃点冷的，第二天准来个头疼喉咙疼。
清之:……
陈群踟蹰了一番，说道:
荀靖面色如常，知是瞒不过去，便干脆邀荀彧坐下。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匆匆回到高阳里，穿过茂盛的灌木丛，远远看到有人披着件外衣，懒散坐在廊下。
一名样貌魁梧，壮如一座小山的壮汉一夹马腹，凑到了荀晏身边来。
荀晏期待的说道。
荀彧下意识指节轻敲案面，沉思了片刻，此物若是改造的成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火攻器具，也更加安全，可以叫探查的队伍携带一些，若是情况有变可以随机应变。
耷拉在桌案上，坐没个坐样，仿佛融化了一般。
他轻声唤道，俯身过去扶住了荀靖的手臂。
白骨露于野。
荀彧将一切看在眼里，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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