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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芽衣右手拇指与食指轻盈而迅捷地松开。

    近藤诗织的状态上扬不少,前八箭命中了六箭。

    ……

    “北条前辈,这个说法实在是……”上原朔被北条弘树的一句话噎得有些尴尬。

    上原朔盘腿坐在座位上,看着己方场上的三位选手。

    于是,第二轮最后的结果,就是北河仅以一箭只差赢下郁文馆。

    九月份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提出暂时需要离开弓道部的练习与比赛,甚至提出让近藤诗织加入弓道部这件事,白石芽衣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而他们接下来的表现,似乎证明了他们并不打算使用能力,而是想要尝试一下运气如何——毕竟上原朔先前十箭十中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不用能力的二号选手,还没有资格在上原朔面前挺直腰板。

    “虽然白石同学之前的发挥稍微有些瑕疵,但能够只用两轮就赢下对郁文馆的这场比赛,绝对是值得我们高兴的事情。

    甚至不用让自己的目光再次聚焦,再次凝聚,女孩就能判断出自己这一箭的结果。

    但眼下剩余不过五秒钟,在还需要调整姿势的情况下,根本不足以让她完成有效的重新瞄校。

    郁文馆的三位选手,命中分别是九箭,七箭,六箭。

    更何况,这是上原同学刚刚回归的第一战,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上原同学,再看白石同学吗?”

    话语成功让白石芽衣无法集聚的精神与视线恢复正常。

    上原朔看着那一支羽箭,总觉得那支羽箭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从这个角度来说,北条弘树的说法绝对没错。

    “那……先回到大家身边再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

    “我不清楚。”北条弘树毫不犹豫地摇头,“要我说,我虽然负责弓道部的大部分事务,但上原同学和白石同学,你们两位名誉首席,我是一直不敢说能了解多少。”

    至少眼下这一箭,才是白石芽衣应该有的水平,才是这位制霸北河两年的弓道首席应该拥有的实力。

    更何况,比起上原朔的十箭十中,女孩的十箭八中,让她与上原朔同样的名誉首席看起来有些刺眼。

    剩下两位选手,则是一位命中五箭,一位命中六箭。

    而不是在最后的紧急关头,不得已动用平常自己从不愿意展露的能力,狼狈至极地拿下这一轮。

    又该到我了……为什么会这么快……

    女孩看着远处的标靶,眸光凝集。

    虽说用了也不一定能挺直就是。

    “白石同学。”北条弘树终于声音低沉地开口,“时间限制快要到了。”

    她期待的获胜,是凭借自己平日里苦练,来获得的胜利。

    那些在眸中的未知部分,对于她来说,或许比奇怪的眼神更加可怕一些。

    北河席位上,上原朔站起身,朝着北条弘树迎上,“北条前辈,今天的发挥相当不错。”

    上原朔看着白石芽衣纤细的身影,思绪中疑问不止。

    “是的……白石同学今天的表现,让我既觉得可能是故意这么做,也觉得可能是前半段的发挥失常。”

    可白石芽衣明显出现差错的发挥,让他的设想有所动摇。

    她不能容许自己出现失败——或者说,她不能容许因为自己的缘由而出现的失败。

    毕竟,无论是出于私人原因,还是出于为弓道部着想,他都肯定是要去完成这件事情的。

    至诚馆内,除去时不时会出声喊选手序号的工作人员外,只剩下和弓拉开,羽箭飞出,还有羽箭命中标靶,抑或是安土的声音。

    白石芽衣机械地举起和弓,将倒数第二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怎么办……如果这一箭再射失,我就要输掉这一轮了……

    他们肯定不会用什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这是白石芽衣可以确定的。

    “是。”上原朔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可他们的眼神中究竟包含着什么呢?是对于自己实力退步的惋惜?或者对于自己发生这样状况的分析?

    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女孩听见工作人员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响起。

    白石芽衣左手挽着和弓,螓首微垂,让别人看不清表情。

    浑然不知自己一句话激起白石芽衣什么想法的北条弘树,看见女孩眸光陡然凝聚,仿佛其中带上了无形的准星。

    不管上原朔怎么想,郁文馆的三位选手确实被白石芽衣突然而来的发挥打乱了方寸——白石芽衣的失分集中在七箭的后三箭,这就让郁文馆的二号选手更有信心于只用平常实力来压过这一轮的北河。

    一旦女孩的状态延伸到下一轮,那极有可能出现更差的,甚至他也无法挽回的成绩——郁文馆的队员中,还有两位实力最强的可以在最后一轮出场,完全拥有在白石芽衣发挥失常的情况下掀翻北河的可能。

    与之对应,对面郁文馆那位拥有能力的二号选手,却似乎发挥超常,拥有了八箭中七的成绩。

    走近北河席位的白石芽衣,看见正朝着自己看来的上原朔和北条弘树。

    而等到眼下再使用能力,能够生效的时间也就是最后两箭,相当于以策略限制了对手能力的发挥。

    毕竟弓道不只是一个人的比赛,就算他一个人发挥再好,也需要队友的稳定发挥才能够获得胜利。

    “好了,白石同学回来了,这件事情就算上原同学想要询问,也请私下去问。”北条弘树截断话题,又特意强调了一句,“哪怕是近藤同学,也不应该旁听。”

    可是她刚开始比赛的状态,明显比往常都要不如……

    他的眸光微亮。

    “近藤同学。”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见走到自己身边的近藤诗织。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其他人的箭矢都是因为拥有者的动作而直奔标靶而去,但白石芽衣的羽箭……更像是羽箭自己借助白石芽衣的力道,自己朝着标靶飞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因为好几次比赛以来对手的古怪?还是因为上原同学的回归?还是两种原因都有?

    如果这一箭就只是这么射出,那肯定会射失……

    “我……”上原朔指了指自己,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而北河的三位选手,也就是近藤诗织,北条弘树,白石芽衣,命中分别是七箭,八箭以及八箭。

    通常来说,使用能力之后,持续时间足够覆盖一轮——但白石芽衣一开始就明显失常的发挥让郁文馆的二号选手没有下定决心使用能力,而是准备以平常的实力继续下去。

    “那就更奇怪了……白石同学几乎没有过状态波动,今天这样的表现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事情。”上原朔用食指的指节敲了敲额头。

    所幸,上原朔和北条弘树都没有针对这件事情特意开口的意思。

    白石同学之前已经有类似的设想了?

    “是发挥失常。”北条弘树转过身,同样看向和近藤诗织一起走回的白石芽衣,“之前第八箭时,如果我没有提醒白石同学,我甚至觉得她有可能会来不及射出那一箭。”

    换作近藤诗织,如果发现白石芽衣的发挥失常,或许在两三箭前就已经选择开口。

    “或许吧……但这是我触及不到的事情。”北条弘树偏转身体,让自己面对上原朔,“如果说有谁能影响到白石同学,我只能想到你,上原同学。”

    “怎么会这样?”上原朔皱起眉头,“白石同学之前那么长的停顿,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的右手被白石芽衣同样冰冷的左手挡住。

    “白石同学是今天身体不舒服吗?你的手摸上去好冰……”近藤诗织有些担心地伸出右手,想要摸一摸白石芽衣的额头。

    “……嗯。”

    ……

    而女孩看起来有些犹豫的发挥,甚至让上原朔怀疑起了自己——不会是白石同学故意示弱,等到最后突然发力,让对手的二号选手不能够直接动用能力吧?

    女孩略显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标靶,却总觉得标靶的形状在不断扩散,难以被束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

    羽箭破空而出。

    但白石芽衣的表现,却让上原朔忍不住有些皱眉——女孩的表现,是七中五。

    “比起之前来,现在的上原同学更好些,但是白石同学……从她进入弓道部到现在,一直都是那样。”

    “能得到上原同学的一句称赞也算是少见了。”北条弘树笑着摇了摇头,注意到上原朔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后。

    换句话说,郁文馆的二号选手运气不错,保证了压住白石芽衣一头,但他的队友却没能够做到与北条弘树相同的程度。

    “六号选手,请迅速准备!”

    “白石同学……”上原朔喃喃念道,“这不像是平时的白石同学,她可从来没有在弓道上出过差错……”

    “白石同学,该回去了。”白石芽衣感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

    白石芽衣停在原地,听着工作人员宣布北河胜利的声音,没有多少实感。

    “不用,近藤同学。”白石芽衣摇头的动作看上去略显生硬,“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六号射位。

    女孩的右侧是北条弘树,而这位次席却在发现她的异常之后没有选择立刻指出。

    北条弘树的状态则一如既往地稳定,同样拥有八中六的成绩。

    说实话,上原朔并不在意这一轮的输赢,毕竟如果这一轮输了,那么下一轮他可以继续以十箭全中的成绩来进行扫尾。

    而女孩平时的情况,通常是七箭命中六箭,或者干脆就是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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