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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石川早纪轻轻捂住眼睛。

    又是片刻过后,所有的声音忽然收敛,来到利兹与青鸟最后给出答复的时刻。

    至少那样,还会再有青鸟比翼的机会。

    只有来到京都那段旅程的终点,或许她才能够将自己所想的,全部都告诉眼前的他。

    暖棕色的,斜放着的大提琴上,弦在琴弓的接触下,发出轻柔的声音。

    简单的致辞过后,主持人开始宣布起本次大赛的得奖情况。

    同样有失望的声音传来,但却不如明净学院那么强烈——北海的吹奏部普遍偏弱,能晋级全国大会已经是相当不错结果。

    “还有,原来上原同学学木吉他,是想要在修学旅行上进行表演吗?”

    她回想起在上原朔身上看到的,不能预测的,那仿佛能照亮这个世界的光明。

    走在队伍前方的上原朔向田中真希低语了几句,步速慢慢放缓。

    可在悠风号的声音响起时,她才终于找到了演奏该有的音感。

    或许,如果自己是青鸟,自己不应该去寻找利兹。

    离开后台的路上,北河的吹奏部员们虽然没有互相对话,但神色中的振奋却清晰可见。

    独奏在继续,而其它吹奏部员,其它乐器,也在田中真希的指挥下加入。

    负责指挥的田中真希走到众人面前。

    利兹黯然,青鸟欲飞而不得。

    听到结果的明净学院学生们,失望地叹了口气。

    所以,在不少部员的呼声下,上原朔不得不任由他们先行离开,把乐器存放到校车上,并在场馆外活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重新回到了演奏厅内。

    “保密。”上原朔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发出嘘声。

    存放在口袋里的四叶草,在舞台上,散发出无人能够看到的,若有若无的光亮。

    十二点五十五分,全国大会的上半部终于结束。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既然这样,嗯……”不知道为什么,上原朔看起来有些踌躇满志,“以我的学习速度,应该能在修学旅行之前学好木吉他。”

    微弱的念头从女孩的脑海中升起,然后就再也不能抑制。

    利兹与青鸟。

    柔软的旋律,诉说着利兹与青鸟共同生活时的美好,呼唤着与它相呼应的旋律出现。

    双簧管悠远的音律首先响起。

    那原本不应该熟悉,只应该远远看着,客气倾听的悠风号声。

    “上原同学怎么会想到这个?”女孩略显奇怪地看向上原朔。

    “嗯?”勉强理顺心情,女孩让自己重新呈现出平淡的笑容,看向上原朔。

    他没有加上任何形容的词语,只是单独地提到,负责独奏的可以是古贺香奈。

    那笑意,让女孩差点沉迷其中,变得不再自己。

    下意识地,古贺香奈将目光投向了大坪沙希,这位已经开始独奏的前辈。

    而应该寻找能够比翼而飞的另一只青鸟?

    因为下一所学校,正是北河。

    “大阪府,明净学院高等学校,银奖!”

    在这一刻,女孩几乎要脱口而出,想要询问上原朔是否知道原因。

    乐章中,本该是双簧管与长笛演奏出主体,爱的决断。

    上原同学为什么要看我?

    明明先前还有沮丧,还有彷徨,可看到上原朔的样子,女孩忽然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明亮起来。

    “东京都,北河高等学校,金奖!”

    她忽然察觉到眸间的湿润。

    乐谱上,写着曲目的名字。

    心脏猛烈跳动两下,上原朔扭过身体,光明正大地看向身后的部员们。

    对于他们来说,除去明净工科、大阪桐荫还有都立片仓这三支队伍外,其它的队伍对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虽然内中似乎夹杂了不少其它的情感,但绝对优于先前的每一次练习。

    而负责长笛的,有古贺香奈。

    来到舞台上的古贺香奈,甚至不知道应该将目光放向何处。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女孩将目光转向上原朔的方向。

    上原朔只是轻笑。

    他们获得金奖的次数比明净学院要少,对获取金奖的机会自然看得比明镜学院更重。

    木吉他和悠风号,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乐器,也不怪女孩会觉得奇怪。

    “上原同学,这是在炫耀吧?”女孩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还不止。

    下午一点二十分。

    再说,无论是出自吹奏部员们的内心愿望,还是颁奖仪式的长短,都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颁奖仪式十分期待。

    女孩询问着自己,询问着不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有着全四个乐章的利兹与青鸟,不足以在十五分钟内完全演奏出。所以,或许是上原朔的私心作祟,他引导着当时商讨曲目的人们,将吹奏的部分定在了第三乐章。

    他看到立花秀真在用力挥舞着手臂。

    “既然全国大会马上就要告一段路,我的悠风号也应该还给石川前辈。”上原朔看了一眼自己的乐器盒,“古贺同学觉得,我之后去试着练练木吉他怎么样?”

    除去很少的部分学生以外,明净触碰到金奖的次数不算少,眼下拿到银奖,虽然遗憾,但并非不能弥补的事情。

    看见橘千夏抱着石川早纪,正

    不知道大赛的评委们为什么会将这首曲子放入曲目名单中,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原同学、田中老师、九位首席还有浅井同学为什么会挑选这首曲子作为演奏曲目。

    他们的目光停留在主持人的身上。

    当然,想要吃的是不可能的——毕竟只有二十五分钟,就算等一碗拉面,也要十分钟左右。想要正经吃午餐,怎么也得等上半部分的颁奖仪式结束再说。

    于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后,大部分首席与浅井允都表达了同意。

    大阪桐荫的队员们,有用力敲打自己的,有捂脸哭泣的,也有面色铁青的,看起来比明净学院的学生们反应大了不少。

    哀伤而婉转。

    ……

    至于选择的理由,当时的上原朔明确指出,负责双簧管的,有大坪沙希这位技巧出色的三年级前辈。

    “既然上原同学不能提供足够的条件让我判断,我只能说,持续练习音乐绝对不是坏事。”

    “北海道,札幌日本大学高等学校,铜奖!”

    不再有宏大的乐声,不再有她熟悉的悠风号声。

    “上原同学?”略低着头的女孩察觉他的到来。

    “恭喜,古贺同学。”上原朔略微压低声音,“这一次的演奏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出色。”

    ……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掠过眼前的乐谱。

    双簧管与长笛的乐声应和,一偏高一偏低,似乎应对这青鸟与利兹的存在。

    演奏在继续着,所有的乐器都加入了这场演奏,所有的北河吹奏部员们,都在用着自己的全力,为全国大会的金奖努力。

    爱的决断。

    接着,就是古贺香奈熟悉的悠风号声。

    演奏厅中万籁俱寂。

    名古屋的旅程还没有到终点,京都的旅程还没有开始。

    结束演奏后的北河部员们没有直接回到演奏厅。

    “说起来,古贺同学。”眼看女孩没有回答,上原朔换了个话题。

    重新回到世纪厅中的各支队伍,在各自的座位上重新落座。

    她回想起过去的,那个秋天里的,在河边喝到的,不再有刺激味道的波子汽水。

    大坪沙希或许对自己没有多大的自信,田中真希或许对这样的决定有所保留,但她们还是选择了支持其他人的决定。

    竖放着的,巨大的,形状优美的竖琴上,琴弦轻动。

    “嗯……有些想法,但现在还不适合说。”上原朔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任谁都能听出,一贯和大坪沙希配合还有些小瑕疵的古贺香奈,在这一次的演奏中将那些瑕疵完全消除。

    在世纪厅里呆了大半个上午,加上小半个中午的吹奏部员们,终于得到机会,可以在会场附近买点饮料之类的东西。

    “好吧。”女孩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既然上原同学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好了。”

    下意识地,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地,举起长笛的女孩奏响属于自己的旋律。

    看着眼前指导教师的身影,古贺香奈不得不收住思绪,开始自己,还有吹奏部的部员们已经练习了两个月的曲目。

    他来到古贺香奈的身边。

    是在担心我不能够好好发挥吗?还是在担心我会成为利兹?或者是青鸟?

    仿佛是错觉,古贺香奈似乎看见,上原朔瞥了她一眼。

    “大阪府,大阪桐荫高等学校,银奖!”

    又或者是,将目光投向终于将自己带到这里的上原朔?

    是该投向一直默默支持着自己的那位长短笛声部首席梓川萌音?还是应该投向为吹奏部奉献了太多的田中真希?还是应该遵循自己的梦想,将目光投向台下甚至不一定能够看清的听众们?

    目光扫过刚刚报到的三所高校,上原朔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部员们。

    乐声转折,再一次来到了独奏的部分。

    乐声清晰,如倾如诉,在双簧管的长音中宣告落幕。

    铜钹声忽出,伴随着忽然宏大的旋律,仿佛在跟随质问着古贺香奈。

    所有的一切,再次回到双簧管与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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