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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角也慢慢勾起。

    黎雪终于肯出来见他了,他来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声音中有些怯懦,“你怎么找到我家了?”

    心里有些酸,更多的是不甘。

    他一字一句。

    她也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什么,轻声道:“你想说的是,想当我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场景。

    “......”

    她却摇头,小声道:“我不知道。”

    心跳每分每秒都在增长。

    韩司穆站在主卧门口,低头看着门上的把手,并未伸手按下。

    韩司穆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

    黎雪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刚想起身,手腕被他拉住,还往他的方向扯了扯。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无声地纠缠着。

    她那时跟科林建筑的老总聊得很好,无意间也得知了韩司穆的公司是他们最大的合作方。

    “我这不是担心你——”

    他更加小心翼翼,“当了你三年的同桌,你就没想过跟我试试?”

    -

    “......”他艰涩道:“没关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大不了我放弃保送,我陪你。”

    也不怕晚上会感冒。

    黎雪搂着金毛蹲在韩司穆的旁边,目光细细地打量过他的眉眼、唇角、脖颈和喉结。

    连床上的被子和枕头的颜色,都是她不会用的色调。

    粉色的。

    黎雪被撞得轻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往男人靠近。

    他手上拿着一台黑色的手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而冷白,左手食指上还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对上她的目光,韩司穆拖着调子解释道:“不是,买一送一。”

    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最终还是在她的眼神下,逐渐感觉到心慌的滋味。

    这个举动让他心里更急,“当那天的问题没问过,行吗?我们依然是好同桌,未来也是好朋友,好同学。”

    他伸手搭上门把手,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不要。”

    他身上搭了一件灰色的毛巾毯,领口扣子敞开几颗,精致的锁骨明晃晃地袒露出来。

    七年前,也是高中毕业那年。

    “真实的理由就是,我跟你的差距太大了。”她两鬓的发都乱了,“你们家是当地富商,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

    沐雪从后面撞了一下她的小腿。

    面对朝夕相对三年的同桌,他低头紧紧地盯着黎雪一双清澈杏眼。

    韩司穆静静地盯着她。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可是——”他的喉间发紧,忍着哽咽,艰难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脆弱的声音。

    她不是在自己家。

    ......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只是单纯的撩拨,而不是真正的表白。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她赶紧道:“对不起啊,昨晚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往后的好几天,小姑娘都不理人,所有信息宛若沉入海底。

    而且韩司穆本人,还是他们的股东。

    “......”

    说完,黎雪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人从后拉住。

    不是她熟悉的。

    呼吸也变得温热缠绵。

    ......

    房间内的灯光很暗,韩司穆站在门口说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黎雪的耳朵里。www.ruxueshu.com

    韩司穆手肘背在脑后,平日里那双黝黑如深潭的眼眸紧阖,俊逸的五官被窗帘透出来的阳光所笼罩。

    “......”

    房间这么多,非要睡在小阳台。

    “......”

    黎雪被噎了一下,“我昨晚跑出来,非要找你?”

    还有一丝细微的酒味。

    “嗯。”

    她挑眉,“你是不是家里藏女人了?”

    韩司穆将洗干净的碗勺放进消毒柜。

    不可遏制地。

    他还是感觉后怕。

    他盯着黎雪红润柔软的嘴唇,慢慢说出让他浑身冰冷的话,“我准备出国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

    像是。

    想起里面的人。

    韩司穆不答,将她推到洗手间,“先洗漱。”

    嘴上却是另一套,“哎哟,小醉鬼居然醒了!”

    目光刚好跟她撞上。

    昨晚的回忆很零碎。

    夜间的风也安静了下来,温柔地拂过万物。

    “酒、后、乱、性、嘛。”

    房门被他关上。

    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翌日早晨的阳光很亮,黎雪伸手遮挡住太阳,皱着眉起了身。她的鼻尖全是床上清冽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这双手,曾经给她喂过醒酒汤。一勺接着一勺,吹过后才轻轻碰她的嘴唇。

    黎雪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眸也微微红了。

    说话也变得艰难,紧张。

    最后,他只好找到了她家的地址,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站在她家楼下。

    黎雪下了床,看向了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盆小小的发财树。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新买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所有能找到她的通道,全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跟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句话也没说。

    韩司穆还将身上的毯巾往上拉了一点,表情还欲说还休的,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心脏一阵一阵地狂跳。

    外面的夜色静悄悄的,无形间放大了世间所有的孤寂。

    客厅的灯光昏黄偏暗,沐雪趴在客厅的地板上酝酿睡意。厨房的灯也还亮着,刚刚做完醒酒汤还没来得及关。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出来时,沐雪已经睡着了。

    眼睛逐渐看清房间的景物。

    四下的声音消匿,

    他在她脸上观察了好久,“嗯,我以前也是喝这个缓解的。”

    韩司穆将碗放进洗手盆里,打开了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过碗和勺。

    她捕捉到关键词,“你以前?”

    黎雪不敢看他。

    走出房间,沐雪立马跑过来蹭她,小爪子都欢快地爬到她腿上了。

    黎雪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上次给我买的杯子也是这款,可没有什么买一送一。”

    黎雪远离了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怎么在这里睡?”

    趁着高中最后一节课结束,他终于鼓起勇气,将人逮到学校的操场角落。

    那天,黎雪是直接从他的臂弯下跑掉的。

    进了卫生间,黎雪才看到居然多了套洗漱用品。

    正看得失神,男人眉头轻蹙,像是醒了,他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将头转了过来。

    正当她又想跑掉的时候,他及时将她拉住。

    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只感觉他的情绪似乎很低。

    她的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想起刚刚那个忍了许久,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

    这一消失,就是七年。

    “......”

    黎雪蹲下来悄声问:“他呢?”

    语气中却不由自主地带了点小心翼翼。

    之后,黎雪的电话换了,微信也换了,没过几天,她和家里人也一起搬走了。

    他声音急切,“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说完,黎雪自己先静了下来。

    黎雪抿了下唇,感觉耳根莫名发烫,“还好,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的醒酒汤很有效果。”

    男人偏头凑近,又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重新拉了过去。

    金毛咬着她的裤脚扯了扯,将她拉到客厅旁边一个小阳台。

    换言之,找他们,还不如直接去找韩司穆。

    不相信这个结局,也不相信她这句“不知道”的分量。

    他笃定道:“这不是真实的理由。”

    她已经酒醒了不少,手指揪着身上的被子,声音很轻,“那你想当我的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开玩笑的。”

    他这嗓音低哑下来,莫名就有了一种轻哄的意味。

    韩司穆黝黑的双眸中含着碎光,双眼皮浅薄,看人时似乎像个漩涡,能将人勾进去。

    “韩司穆,我高考考砸了。”她声音清冷干脆,“我不会再跟你做同学了,麻烦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跟他的蓝色漱口杯紧挨着,莫名有种暧昧感。

    失而复得的心情渐渐填上满腔的空寂。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韩司穆猛地打断,“你喝醉了,睡醒后再说吧。”

    没得到准确的答案,他整整三天都没睡着。

    她偏头,回避他的目光。

    “没办法。”韩司穆戏谑道,“昨晚某只醉鬼半夜醒来,非要吵着来找我。”

    韩司穆来到黎雪面前,低头看她的神情,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好点没有?头有没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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