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活过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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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垂脸，遮住了忿恨的神色，回道:“若是能以此换得钱财，槐夏有什么干不出的呢？”
姜知吟还没回话，便听到老妇出声。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什么干不出的呢。”时韵缓缓重复。
姜知吟柔柔弱弱的身姿微倾，直勾勾地盯着张嬷嬷，脸色却是淡定坚韧。
她突然有些不敢想象。
“那据你所说，花瓶是今早不见的。张嬷嬷能这么早发现，当真是勤恳值守。”时韵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去，“贼人神不知鬼不觉偷了东西，犯案的时间还这么短，东西都来不及藏，却叫张嬷嬷挖掘了真相，难不成张嬷嬷上辈子是做侦探的？”
槐夏属实无辜，今日在二小姐院子伺候时，这张嬷嬷忽地赶来称道库房失窃。下人挨院去查，最后从她的床底搜出那铜花瓶。
时韵忽略了她的话，“别的珠宝财物不偷，偏偏盗这花瓶，拿来显摆吗？”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日这库房是张嬷嬷上的锁，钥匙也是张嬷嬷递还的。”姜知吟忽地道，“昨日账本显示没有异常，今日却立即少了东西，张嬷嬷，这么巧合，你信吗？”
柳姨娘问道:“这么说来，钥匙是槐夏盗了的？”
在来的路上，仆从已经将事情经过告知姜老夫人。姜老夫人看着沉寂下来的众人，眉心紧蹙:“府库只有一样物品失窃？”
“你们闹这么大动静，还以为瞒得住我吗？”姜老夫人扫了各人一眼。
柳姨娘急忙上前迎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思及此，她扬声道:“此事诸多疑窦，仅凭这点，或许太过片面。”
静默了一会儿，门槛外传来动静，众人看去，姜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进来。
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姜纾也在？
若是故意抹黑她倒是轻的，可是……
张嬷嬷摸不准姜知吟的话意，模棱两可地道:“谁不知道槐夏力气颇大，这种花瓶恐怕也就只有她能搬动。”
“不是我！我没有拿过钥匙。”槐夏矢口否认。
想到张嬷嬷那句受二小姐之命，槐夏后背一阵发凉。
即使有些话张嬷嬷听不懂，但她听得出时韵针对的意味，当即道:“绝对是槐夏钻了空子！”张嬷嬷咬牙道:“库房的钥匙向来由二小姐保管，槐夏又是二小姐的人，自然有机可乘。”
配合她刻意降低和变调的语速，显得此话阴阳怪气极了。
各房姨娘皆是站在一侧，而正中位置跪着一人，正是槐夏，在槐夏身侧，一位老妇紧紧盯着她。
时韵才不接招。
姜纾显然也见到了她，眼神闪烁一下，随即朱唇轻启道:“韵儿回来了。”
她诧异地开口:“当然不止这类物品，还有许多珠宝财物。三姐怎的连这都不知道？”
众人的心情皆是五味杂陈，神色也不好看。
姜知吟沉默地听完，却也揪住了几个紧要字眼。她镇静地看向张嬷嬷，反问:“那四君子纹铜花瓶重量不轻，在张嬷嬷看来，槐夏是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搬回自己院中？”
姜知吟面色一沉，并未立即回复。她这副姿态在姜楹看来就是无话可以反驳。
姜知吟心生愧疚，忙不迭将老夫人扶上主位。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哦？”一声略带疑问的声音响起。
这一态度令始终观战的姜楹忍不住站了出来:“二姐，我知道你平素最喜槐夏，可是她毕竟做错事，还是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二姐还是太过人善，若是我手下人如此不干净，定要叫他们好看。”
“这就奇了怪了。”时韵懒懒道:“库房装的都是这类大件物品吗？”
能让她吃瘪，对姜楹来说，莫过于天大的乐事。
这么说来便是摆明了要保槐夏。
瞥见时韵，姜知吟原本染着薄怒的脸色舒缓下来，生硬地展颜一笑:“三妹妹。”
“小姐明察，不是奴婢！”槐夏心知自己无论作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她现在仍处于茫然状态。
时韵:“……”
听到手腕受伤，姜知吟和槐夏虽有疑虑，却保持沉默，并未解释。稍一深思，便能理解时韵的说辞是在帮槐夏。
姜知吟回道:“是的。”
她转而面向张嬷嬷，问道:“张嬷嬷，昨日花瓶还在库中吗？”
此时提起时韵，不过是想拉拢她，从而坐实槐夏的罪名罢了。
她慌乱情急，却也没有失了理智。
时韵朝着姜知吟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显然是有人栽赃嫁祸与她。
“三小姐，事情是这样的，老奴亲眼见到前日槐夏于府库周围转悠，本以为她是受二小姐之命，前去库房取账本，却不想今早一瞧就少了些东西！”堂中的老妇弓着腰，语气恳切道，“想来定是槐夏手脚不干净，不然那物什好端端搁在里边，还能长了翅膀自己飞到她屋中不成？”
“谭叔，你说。”姜知吟目光瞟向位于下首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自然。”张嬷嬷回道。
姜知吟知道槐夏的人品，而且事出突然，事情经过尚且理不清楚，如何能顶嘴？
姜楹一听，眼底划过一丝轻蔑。不愧是时韵，连府库装的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也难怪姜老夫人就是扶持个庶出的孙女也不愿将掌家之权给她。
姜楹转头看向了时韵:“三姐，这可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瓶。槐夏胆大包天，今日有此行径，指不定哪日盗了旁的更紧要之物，我们还稀里糊涂被蒙在鼓里。”
张嬷嬷困惑地寻声看去，时韵双手背在身后，似是不解地开口:“可是先前在临琅的时候，槐夏手腕受过伤，是抬不动此等重物的。”
下人早已将花瓶抬至堂屋，时韵看了眼，花瓶与矮凳的高度相差无几，但瓶身圆润，倒是颇有重量。
张嬷嬷这话无疑是把姜知吟推到了火堆之中。若不是槐夏一个人，估计要花上些时日才能将花瓶从府库带走，可若是有姜知吟的默许，那么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槐夏起了贼心，盗了贵重物品，罪当发卖出府。”张嬷嬷再次弓身，竟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 张嬷嬷垂脸，遮住了忿恨的神色，回道:“若是能以此换得钱财，槐夏有什么干不出的呢？”
姜知吟还没回话，便听到老妇出声。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什么干不出的呢。”时韵缓缓重复。
姜知吟柔柔弱弱的身姿微倾，直勾勾地盯着张嬷嬷，脸色却是淡定坚韧。
她突然有些不敢想象。
“那据你所说，花瓶是今早不见的。张嬷嬷能这么早发现，当真是勤恳值守。”时韵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去，“贼人神不知鬼不觉偷了东西，犯案的时间还这么短，东西都来不及藏，却叫张嬷嬷挖掘了真相，难不成张嬷嬷上辈子是做侦探的？”
槐夏属实无辜，今日在二小姐院子伺候时，这张嬷嬷忽地赶来称道库房失窃。下人挨院去查，最后从她的床底搜出那铜花瓶。
时韵忽略了她的话，“别的珠宝财物不偷，偏偏盗这花瓶，拿来显摆吗？”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日这库房是张嬷嬷上的锁，钥匙也是张嬷嬷递还的。”姜知吟忽地道，“昨日账本显示没有异常，今日却立即少了东西，张嬷嬷，这么巧合，你信吗？”
柳姨娘问道:“这么说来，钥匙是槐夏盗了的？”
在来的路上，仆从已经将事情经过告知姜老夫人。姜老夫人看着沉寂下来的众人，眉心紧蹙:“府库只有一样物品失窃？”
“你们闹这么大动静，还以为瞒得住我吗？”姜老夫人扫了各人一眼。
柳姨娘急忙上前迎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思及此，她扬声道:“此事诸多疑窦，仅凭这点，或许太过片面。”
静默了一会儿，门槛外传来动静，众人看去，姜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进来。
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姜纾也在？
若是故意抹黑她倒是轻的，可是……
张嬷嬷摸不准姜知吟的话意，模棱两可地道:“谁不知道槐夏力气颇大，这种花瓶恐怕也就只有她能搬动。”
“不是我！我没有拿过钥匙。”槐夏矢口否认。
想到张嬷嬷那句受二小姐之命，槐夏后背一阵发凉。
即使有些话张嬷嬷听不懂，但她听得出时韵针对的意味，当即道:“绝对是槐夏钻了空子！”张嬷嬷咬牙道:“库房的钥匙向来由二小姐保管，槐夏又是二小姐的人，自然有机可乘。”
配合她刻意降低和变调的语速，显得此话阴阳怪气极了。
各房姨娘皆是站在一侧，而正中位置跪着一人，正是槐夏，在槐夏身侧，一位老妇紧紧盯着她。
时韵才不接招。
姜纾显然也见到了她，眼神闪烁一下，随即朱唇轻启道:“韵儿回来了。”
她诧异地开口:“当然不止这类物品，还有许多珠宝财物。三姐怎的连这都不知道？”
众人的心情皆是五味杂陈，神色也不好看。
姜知吟沉默地听完，却也揪住了几个紧要字眼。她镇静地看向张嬷嬷，反问:“那四君子纹铜花瓶重量不轻，在张嬷嬷看来，槐夏是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搬回自己院中？”
姜知吟面色一沉，并未立即回复。她这副姿态在姜楹看来就是无话可以反驳。
姜知吟心生愧疚，忙不迭将老夫人扶上主位。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哦？”一声略带疑问的声音响起。
这一态度令始终观战的姜楹忍不住站了出来:“二姐，我知道你平素最喜槐夏，可是她毕竟做错事，还是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二姐还是太过人善，若是我手下人如此不干净，定要叫他们好看。”
“这就奇了怪了。”时韵懒懒道:“库房装的都是这类大件物品吗？”
能让她吃瘪，对姜楹来说，莫过于天大的乐事。
这么说来便是摆明了要保槐夏。
瞥见时韵，姜知吟原本染着薄怒的脸色舒缓下来，生硬地展颜一笑:“三妹妹。”
“小姐明察，不是奴婢！”槐夏心知自己无论作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她现在仍处于茫然状态。
时韵:“……”
听到手腕受伤，姜知吟和槐夏虽有疑虑，却保持沉默，并未解释。稍一深思，便能理解时韵的说辞是在帮槐夏。
姜知吟回道:“是的。”
她转而面向张嬷嬷，问道:“张嬷嬷，昨日花瓶还在库中吗？”
此时提起时韵，不过是想拉拢她，从而坐实槐夏的罪名罢了。
她慌乱情急，却也没有失了理智。
时韵朝着姜知吟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显然是有人栽赃嫁祸与她。
“三小姐，事情是这样的，老奴亲眼见到前日槐夏于府库周围转悠，本以为她是受二小姐之命，前去库房取账本，却不想今早一瞧就少了些东西！”堂中的老妇弓着腰，语气恳切道，“想来定是槐夏手脚不干净，不然那物什好端端搁在里边，还能长了翅膀自己飞到她屋中不成？”
“谭叔，你说。”姜知吟目光瞟向位于下首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自然。”张嬷嬷回道。
姜知吟知道槐夏的人品，而且事出突然，事情经过尚且理不清楚，如何能顶嘴？
姜楹一听，眼底划过一丝轻蔑。不愧是时韵，连府库装的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也难怪姜老夫人就是扶持个庶出的孙女也不愿将掌家之权给她。
姜楹转头看向了时韵:“三姐，这可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瓶。槐夏胆大包天，今日有此行径，指不定哪日盗了旁的更紧要之物，我们还稀里糊涂被蒙在鼓里。”
张嬷嬷困惑地寻声看去，时韵双手背在身后，似是不解地开口:“可是先前在临琅的时候，槐夏手腕受过伤，是抬不动此等重物的。”
下人早已将花瓶抬至堂屋，时韵看了眼，花瓶与矮凳的高度相差无几，但瓶身圆润，倒是颇有重量。
张嬷嬷这话无疑是把姜知吟推到了火堆之中。若不是槐夏一个人，估计要花上些时日才能将花瓶从府库带走，可若是有姜知吟的默许，那么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槐夏起了贼心，盗了贵重物品，罪当发卖出府。”张嬷嬷再次弓身，竟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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