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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征踱着步子转了一圈,张秀家所有的房间和阳台都装有金属防盗窗。

    刘宇蹙眉:“何思妍,你是吃到钉子还是吃到钢丝球了?”

    黄大平:“干净,非常干净,跟镜子似的,就是血滴的到处都是。”

    张秀早上买了蔬菜、肉还有不少调味品。

    何思妍白了他一眼:“我是吃到了美味又好吃的茄子,今天这个茄子实在是太入味了,比饭店大厨做的都好吃。难怪我刚刚去打茄子的时候,就剩这最后一份了。”

    陆征进厨房看了一圈,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张购物小票。

    云渺抿唇:“那我不进去,在车上等你们。”

    陆征立刻放下筷子,提上衣服出去了。

    陆征走过来,问云渺:“有事?”

    他们队归市局管,市局也常常来检查,不过每次来的都是副局长,吴远波亲自来的次数,还是很少的,他们食堂这么认真对待也在情理之中。

    刘宇:“好。”

    陆征吃完,顺便点评:“不错。”

    黄大平见陆征来了,瞬间找回了主心骨:“陆队。”

    黄大平闻言,满脸的愁容。

    所以,不可能有人从外面进来。

    黄大平:“已经联系了,她在p市上大学,正在往家赶。”

    从小就不喜欢茄子,从小……是多小?

    脑海里一晃而过的却是云渺的脸,还有那双满是惊惧的眼睛。

    她抬眉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干净许多,每个犄角旮旯都打扫过的那种干净――

    云渺收回视线,说:“今天是不是有大领导过来视察工作?”

    陆征在她头顶揉了一瞬:“别去了,有血。”

    原本光可鉴人的地面,多了许多灰色的脚印。

    陆征抄手走到桌边,弯腰拿起张秀放在桌上的那封遗书――

    一个真心求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准备明天用的东西呢?

    云渺:“……”

    何思妍稍稍压低了些声音,说:“吴局。”

    何思妍丢给他一个白眼:“刘宇同志,亏你还是干刑警出身的,不能推理一下么?”

    陆征又不动声色地把指尖的优盘放回去,空手放在外面。

    陆征挑了下眉,小姑娘发现的还挺早。

    陆征将身上沾染了血腥味的外套脱掉,解掉袖扣,在一旁的水池上仔细清洗过手,确定身上的味

    陆征单手托着下颌,环顾四周,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120的急救车停在楼下,红蓝的光在傍晚的余晖里闪动着,像两只奇怪而狰狞的大眼睛。

    地上的这些脚印都是刚刚进来的这些人里的,再次之前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再看里面打菜的工作人员,都无一例外地戴着口罩,着装也很整齐,和上次她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天已经黑透了,那辆闪着灯的救护车也开走了,路上很空,夜风有些凉。

    陆征:“从目前来看是这样。保险起见还是让技术部现在过来一趟。”

    刘队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可能会逃跑,我们察觉不对劲,就派人过来敲门,屋内一直没有回应,所以我就喊物业过来开了门,谁知道……”

    死因基本可以确定是自.杀。

    陆征一路上了五楼,还没到进到屋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云渺回头和她打了招呼。

    陆征让刘宇把锤子收进了塑料袋带回去化验。

    陆征在口袋的摸了摸,指尖碰到了那个金属的优盘,正要往外拿――

    “买了,就在楼下超市。”

    一张a4纸写的遗书,字迹工整娟秀,他对比了张秀放在的茶几里的小本子,字迹是一样的。

    “我们负责监视张秀好几天了,她的生活非常有规律,七点起床通风,八点出门买菜,回来会一直清洗衣服,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收衣服,但是今天一直到晚上六点都没有出现在阳台上。

    何思妍吃了一块茄子,忽然“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声。

    陆征检查了她的脖子、手和脚,上面都很干净,没有被人勒过的痕迹。

    云渺几乎从不吃茄子……

    云渺:“还没。”

    今天食堂的菜,确实比平常丰盛许多。

    刘宇:“老大,张秀是畏罪自.杀吗?”

    地上有明显的血滴,从客厅一直延伸到了浴室门口。

    黄大平:“锁了,废了不少事才弄开。”

    何思妍忽然抱着一堆资料从里面出来,远远地喊了声:“柯姐!”

    这里应该就是她最开始割腕的地方。

    陆征走进去,卫生间里到处都是水,这里的空间狭小,血腥味比外面更重。

    蔬菜和肉今天都可以吃的完,屯调味品的行为就很突兀。

    何思妍见云渺没吃到,又夹过来一块,只是还没等茄子进碗――

    可是仔细看完,陆征觉得这不像一封遗书,倒更像是一封认罪书。

    一旁浴缸里的水被血染的通红,还没放掉,陆征手伸进去试了下水温,余温还在,时间并不久。

    云渺对这个话题倒是很感兴趣。

    陆征适时插入话题:“优盘在办公室,吃完拿给你。”

    云渺将它收进掌心,站了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何思妍乐得眉飞色舞,“呀,还是柯姐厉害!一眼就看出来。”

    十分钟后,陆征他们的车到了张秀家楼下。

    急救医生刚刚检查完,对一旁的警员说:“已经确认死亡了,没有去医院的必要了。”

    何思妍吃了几口饭,很快开启了八卦模式:“你们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伙食这么好吗?”

    边上的陆征忽然说:“柯老师从小就不喜欢吃茄子。”

    “你们过来时,门从里面反锁了吗?”

    刘宇嫌弃地哼了哼:“何思妍,吃个饭还推理,你是嫌加班不够么?”

    很快,刘宇也端着盘子过来了,四个人正好坐了一桌。

    何思妍:“那正好,我们食堂今天的伙食特别好,这次我可没骗你。”

    陆征问:“你们进门时,地上干净吗?”

    刘宇撇撇嘴:“那还用说,我们食堂师傅心情好呗,明天五一他们可以放假休息了。”

    云渺朝他摊开了掌心:“我的优盘之前被你拔走了,还我。www.sdyfcm.com”

    何思妍已经三两步到了面前,“柯姐,吃饭了没有?”

    客厅的沙发上有着大量的血液,沙发上晕湿漉了一片,沙发靠背上有不少量喷溅出来的血迹,茶几上放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边上放着一封遗书,用一把锤子压着,整整齐齐。

    陆征问:“哪个大领导?”

    刘宇接了电话,有些惊恐地看向陆征:“老大!张秀她在家里割腕自.杀了……”

    陆征跑到门口,想起优盘还没给云渺,又退回来,手指插进口袋,快速掏过一下,银色的优盘被他放到了桌沿上。

    张秀已经被人从浴缸里捞出来了,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脸上画了精致的妆,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整齐,只是衣服被血水泡过染了色。

    玻璃透明,桌面上应该特意用消毒水擦过,干净洁白且没有一点油腻。

    张秀在遗书里对唯一的女儿只字未提,倒是详细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哄骗陈鹏杀害陈红生的经过,她也没有写自己为什么要杀陈红生,只是说桌上的锤子就是陈鹏杀害陈红生的凶器。

    柜子里放着一堆没开封的,这些才是今天买回来做预备的。

    陆征问:“和她女儿联系上了吗?”

    仿佛是为了佐证她话里的真实性,何思妍特地夹了一块茄子放到了云渺碗里,“柯姐,你尝尝看,绝对好吃。”

    那枚优盘在陆征口袋里焐很久了,沾染了他身上的体温。

    张秀会从沙发转移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中途失血过多,身体太冷,才选择最后泡在浴缸里取暖。

    本来,他还想等到五一再还她,毕竟还能有个由头再见。

    进门的地垫也换了新的。

    22.

    陆征终于同意。

    他看了眼黄大平问:“张秀今天早上出门买菜了吗?”

    只是不等她说话,陆征已经提着筷子将那块茄子夹走:“我尝尝看。”

    黄大平:“没有,她女儿在电话里说一点准备都没有,哎,几天之内父母先后去世,这小姑娘也怪可怜的。”

    陆征:“张秀自.杀前有和女儿打过电话吗?”

    她死前有精致地打扮过自己,就像特意迎接死亡似的。

    虽然……但是……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点!

    他检查了她的调味盒,油盐酱醋都够今天使用的量。

    打饭窗口上贴着的消毒记录表填到了今天,不过,应该中间有三天没有填,今天才补写的,用的同一支笔,而且是新的笔,油墨很足,印了一些到填表人的手上。

    云渺在车里等了很久,陆征才下来。

    何思妍、刘宇也紧随其后――

    陆征在他肩膀上拍过一下:“怎么发现的?”

    陆征点头。

    “!!”刘宇和何思妍同时愣住。

    陆征走过来喊了声:“老黄。”

    陆征点头。

    这时,刘宇的手机忽然在桌上响了起来,是监视张秀的警员黄大平打来的。

    何思妍尴尬地把茄子夹回来,自己一口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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