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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躲在苗条的小树后头,自以为藏得很好,被发现还夸他眼尖。

    顾弈到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二点四十五。他们聊了会工作的事,没过多久,路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吴会萍笑了:“你们都在身边找啊。”

    真的,这一瞬间的羞愤难当,让人只产生两股冲动。要么她自己从三楼跳下去,要么就打死程青栀。

    青豆缩起脖颈,躬起背脊,顶风往少年宫的大门走。她心里想:幸好拦着青栀,没让她穿裙子,这天穿裙子,老了铁定风湿。

    青栀目标准确,收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不是初犯。

    “我出去了。”

    “是啊,我要曲线救国。”青豆朝他挤酒窝。见他眉眼无波,嘴巴一撇,不再理他。

    青豆小跑下楼,脑海里的惊心动魄差不多是《追捕》的等级。

    “不了,我们跟虎子约好一起吃饭。”

    “对对,北京好,大首都!”

    -

    青豆方才在舞蹈教室那栋楼里转了一圈,确认青栀没来。所以,程青栀最好老老实实来上课,如果一点半没有出现在文化宫门口,她就死定了!

    青豆打他:“你多大了,牵个手还会打屁股吗!”她知道顾弈才不在乎被邹榆心看到,他就是怄她。青豆甩开他的手,撩帘而出。

    顾弈讽刺:“干吗呢又来找我妈”

    “妈!”

    顾弈斜睨她:“那你还能抓谁的奸”

    顾弈正月十八走。

    青栀漫不经心抚平折叠的褶皱:“是啊。”

    “走,抓奸去。”

    顾弈吃完中饭,晾了虎子,在分钟后赶到文化宫。隔着五百米距离,他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程青豆。

    青豆吊起精神,没轻举妄动。她很冷静地把顾弈拉进饭店,避开青栀。

    青豆对吴会萍总要打青栀这一行为产生更进一步的共情。

    是顾弈的。他说他现在去虎子那里打会球,问她要不要来青豆喘着急气,问他能不能来接自己。说完又觉得浪费时间,一来一去多麻烦,他们可以直接在文化宫碰头。

    “抓奸!”

    “哦,那你送他吗”

    阴云低垂,一阵朔风卷着落叶粗鲁朝面上抽来。

    吴会萍抖了抖盆里的米,继续低头捉虫:“那我等会就淘米,早点弄饭。你早点吃,吃好了去送。”

    “也是。还是知根知底好。等你毕业了,叫顾弈来家里吃顿饭。夏天的时候唉,我没心思弄菜,没好好招待,等你毕业了这个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她叹气,“你那个婆婆也不知道”

    青豆捂上他的嘴,立马急眼:“不许胡说!”

    正庆幸,身侧压来一个挡风的人。

    青栀很老卵:“还行吧。你们以后也可以试试。说不定呢。宁城那边的戏剧学院也收舞蹈中专,但我不去。那地儿太穷了。”

    “军艺啊”

    吴会萍:“那好,那我少淘点。”她没注意青豆的踱步,闲聊道,“虎子找对象没”

    “你二哥”

    “嗯,远了的也不认识嘛。”青豆胡乱应对,脚下已经在换鞋了。

    “嗯。要送的。”

    顾弈挠挠她手心:“你确定要牵我手吗等会可能会碰上我妈。”

    吴会萍带东东在楼下玩。这一声“妈”绝对传不到她耳朵,但青栀挨打的恐惧是经年累月训练过的。仅是个风吹草动,就能惊到这条“青蛇”。

    这话是当着吴会萍的面说的。所以就算隔着方才试裙子的“血海深仇”,青栀也是敢怒不敢言,闷声应好。

    青豆抄手冷眼看她在那儿作,直到她套上青豆最喜欢的那条糯豆沙色的背带裙,她终于忍无可忍:“妈——”

    “我上!”青栀叉腰,昂起脑袋,“我还要考军艺呢。”

    这天正好青栀上舞蹈课。本来青豆心头揣着送顾弈的事儿,没想陪着去,结果吃完早饭,这丫头居然翻箱倒柜,找出夏天的裙子。

    青栀身材挺拔,漂亮打眼,顾弈一眼看到了她。当然,自然也看到旁边那穿耐克的男孩。那男孩他见过,不记得什么时候了,地点是东门桥。

    十三点二十。很好,算这丫头有良心,知道来上课。公车改线路后,她家直达文化宫的是路,他们坐路来,一看就知道拐去过哪里。

    她的裙子很少,床上摊满的都是青豆和蓉蓉的裙子。青豆问她在干吗青栀不说话,还一脸期待地问她好不好看。

    这几年公车线路调整好几回,东门桥去文化宫早有直达的线路。青豆坐车分钟就到了。

    五分钟后,青豆探出头,确认冬闲的路上除了落叶,没那两人的影子,才拉着顾弈的手往文化宫里走。

    “你不是下午上课吗”

你也太厉害了!”

    刚走到车棚,远处传来吴会萍的声音:“豆!电话——”

    青豆想了好久,才回答妈妈:“今天晚上。”

    她想起青栀提到的“高干”,结合之前楼下徘徊好几回的男孩,笃定这丫头有鬼。

    “上课是穿练功服的。你穿成这样,要见谁啊你不会不上课吧!”

    -

    青豆被他说话的气息呵得手心痒,害羞地收回手:“看看我能不能抓到,抓不到最好。”

    顾弈问:“你在干吗”

    要不是亲眼所见,青豆都怀疑刚刚的一幕没发生。

    顾弈好笑:“你知道你现在跟个什么似的吗”

    青栀一出门,青豆这颗心便不安蹦跶。吴会萍问她,顾弈什么时候走啊

    青豆掀起眼皮,狠狠瞪他:“哦!”

    “素素。”

    仅五秒,房间清理整齐。衣服裙子旋风般被囫囵塞进橱里。

    吴会萍抬起头,青豆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绕羊绒红围巾。

    “什么”青豆拉他手腕看表,确认时间。

    紧抄兜里的那只凉手,被他强势跻进的温掌握住——

    顾弈眼神嫌弃:“像个妈!”

    她不放心这个死丫头,出门前戳她脑袋交待:“今天要上课!开学前最后一节舞蹈课,好好学。还要站第一排!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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