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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何公公顿了顿,补充道,“近来陛下身边新添的东西,都是端午各朝臣的例礼,礼单老奴正有一份,可需过目?”

    “……陛下?”秦南笙见他目光清明不少,试探着开口。

    礼单很快被呈了上来。

    荥姜帝抿了两口,这才缓了过来,静了心神,慌忙看向秦南笙,“国师,朕……朕这是怎么回事?”

    荥姜帝怒目,“可是这画有什么问题?可爱卿方才不是说,必须是木制品吗?”

    秦南笙轻叹一声,“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臣这法子不过暂缓了陛下所中的邪术,不出半个时辰又要恢复,时间紧迫,还是想法子解了这咒术才是。”

    鲜红的血珠从指间低落,荥姜帝浑身一僵,意识仿佛恍然间归位,后襟霎时被冷汗殷透,半晌才深喘着粗气,脱力般回过神来。

    荥姜帝看起来确实与常日无异,暴怒和斥骂一样也不少。www.shishuxuan.com

    何公公回想了一下,笑道,“是一幅海棠百鸟图,精巧得很,陛下也夸过,如今就挂在未央宫中——陛下的床头。”

    他面色柔了几分,虽然语气仍不大好,但声音却温了下来,“哼,还算有心,知道记挂着你还有个父皇。”

    

    慕俞枫轻咳一声,适时出声道,“这画……可有装裱?”

    “敢问公公,”秦南笙匆匆浏览,目光顿落在林相的名字上,“丞相大人送的这画是……”

    “好,好。”荥姜帝听闻并未完全解除一下子就慌了神,自然是秦南笙说什么是什么。

    秦南笙陷入沉思,也有些懵了。

    何公公很快被慕俞枫传进了殿,却微一思索,否认道,“陛下近来并未添置木质物件。”

    秦南笙见状立刻上前,拱手道,“臣斗胆,为陛下请脉。”

    秦南笙看准时机,探在荥姜帝脉搏上的手一用力,将他控制住,慕俞枫也迅速出手桎梏住他的另一只手。

    “去取来。”未等慕俞枫和秦南笙出言,荥姜帝便急切吩咐。

    荥姜帝眸光顿然锐利起来,“去,将画取来,交给国师,烧了。”

    “老三?慕俞枫!”荥姜帝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手都抖,“你有没有听朕说话!到底在想什么!”

    荥姜帝没觉出什么不对来,便也没有出口说话。

    “臣遵旨。”秦南笙同慕俞枫对视一眼,功成身退。

    慕俞枫不慌不忙,低头恭顺道,“父皇恕罪,儿臣不过是见父皇面色苍白、缺少血色,故而心中担忧,这才失了神。”

    “殿下这话倒是多余了,”何公公面露疑惑,不明所以道,“呈到御前的东西,怎会未经装裱呢?丞相大人的画,乃是经上好的香樟木装裱。”

    在荥姜帝出声呼叫之前,秦南笙从袖中迅速抽出一枚银针,将老皇帝的手指一一刺破。

    这种时候有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是好的,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秦南笙微微凝眸,面沉似水。

    荥姜帝怒意瞬间顶到额头,“慕俞城!慕俞城!”

    荥姜帝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沉声道,“唤门外何公公进来,若是有新添置,他应当会有记载。”

    “父皇。”慕俞枫松开他的手腕,替他斟了杯热茶。

    慕俞枫和秦南笙面面相觑,有些难办了。

    慕俞枫便三两步上前,走到荥姜帝身侧。

    荥姜帝心一软,哽在喉头没发出的火一下子熄了,这脾气也不好再发。

    荥姜帝没什么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微一点头,“准。”

    秦南笙笑了下,没说话,心里却不由想起“一年半载”来。

    他咬着牙,浑身都发着颤,字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真真是恨到了心里。

    只可惜慕俞枫一句都听不进去,心思全在怎么赶紧解决了他的问题,方能抱着秦南笙回府温存。

    儿子一片孝心,荥姜帝自然不好推脱,他低头无言,似乎是在默许他的提议。

    秦南笙思索道,“陛下近来,可新添了什么木制的物件?此物是咒术的关键,需得及时销毁。”

    按理说,这份例礼既要合陛下的心意,又要能被陛下看见,林相送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秦南笙躬身一礼,步伐徐徐上前,作势伸手搭脉,慕俞枫上前两步凑近一些,秦南笙抬眸与他匆忙对视一眼,故作不经意道,“殿下若是担忧,可上前帮忙。”

    慕俞枫神色淡淡,半点也不心虚,趁机道,“儿臣实在放心不下,不如父皇让南笙为父皇把脉查看一番,不然儿臣定然寝食难安。”

    可若是官职太低,陛下又怎会注意到,并一定放在身边呢?

    难道林相顾虑良多,没这个胆量,最后换了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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