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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均跟我说了,”凌承轻声说,语气柔和得不像话,“他打牌老是输,我都要气死了。”

    “没事儿,我们放学就去,人少。”

    “为什么?”

    “这次你有没有看到里面的人?”还是熟悉的角落,沈宴又问了一句。

    张景航不说话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只有同性恋三个字。

    张景航说不出话,紧紧握着拳头:“你最好是别动任何一个人。”

    沈宴愣了一下,随即就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我同桌,也是男朋友。”

    “他妈的关你什么事啊操!”张景航什么都顾不上了,上前两步扯着秦异的领子就是一顿吼,“他是杀了你爸还是杀了你妈你要这么揪着他不放?!”

    “很高?”沈宴又问。

    “下……下次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我打电话,”可能是吼过的缘故,张景航的声音很哑,“还有,离秦异远一点。”

    “什么叫不知道?!”张景航吼了一声,秦异都被他吓了一跳。

    “是不是很意外?”沈宴笑着看他,“你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吗?”

    “好了不打了,要上课了。”沈宴把嘴里的糖棍吐掉,贴心地给张景航拉开椅子,等对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神神秘秘地开口,“你还记得上次带你去的那家饭馆不,中午咱再去一次,免单。”

    张景航觉得自己此刻处在爆发边缘,预想了最坏的结果后还是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挺高的。”

    “当然,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你。”秦异摊开手笑了,眼睛却突然垂了下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却对沈宴那么亲近。

    “疯子……”张景航摇摇头,眼神也一点点地凶狠下来,“你闹这么一出的意义在哪里?绑架?你不怕我报警吗?”

    “不怕,因为我没动手,那是我自己的血。”

    “我看不惯,我好羡慕啊。”

    凌承也笑笑,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不等他问,沈宴就先开口了:“这个我同桌,张景航。”

    这一次张景航才看清了馆名:宋你个饭馆。

    只放一天的周末确实没劲,张景航也就没想占用沈宴这宝贵的一天给自己补习,再回学校上课已经是第七周了。

    老广场已经荒废很久了,常年没有人,张景航摸出手机想给沈宴打个电话,不远处却突然有闪光灯亮了一下。

    “子均打牌输了,那是他们家的饭馆。”

    他说到这就闭嘴了,张景航的心跳猛地加快,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沉默着等他的下文。

    张景航依旧很震撼,转过头看见凌承端着餐盘往他们走来,脸上依旧带着笑。

    相反的,沈宴这辈子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高中在一起,今年是第十年。”

    “对三!”

    沈宴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毫不掩饰地解释:“就是你想的那样,馆主是两个男的,你看到的那个叫宋贤怿,另一个叫凌承,子均是他们领养的。”

    “是,还有上次送菜的那个,也是他养父。”

    “有一个……”张景航思考起来,确实有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过和上次送菜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中午张景航也确实被拉着去了饭馆,同行的还有宋子均。

    沈宴在桌子底下握紧拳头:“行,知道了。”

    张景航突然觉得自己回来应该是错误的决定。

    沈宴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过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张景航的背:“没事了,没事的。”

    他也笑笑:“是,男朋友。”

    十年……张景航有些恍惚,人能有几个十年。

    沈宴的眼眸垂了下去:“好。”

    张景航没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宴也没有开口解释,送人到楼下的时候沈宴才在对方转身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

    宋子均攥着拳头,一脸怨气地看着辜嘉扬。

    “你妹妹没事,回去吧,晚上见。”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转念一想又好像没什么问题,既然是宋子均父母开的,那用自己的姓当馆名也算是很有创意了。

    秦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追上去。

    推开家门,张楚冰果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过头看张景航的时候嘴里还咬着冰棍。

    “王炸!哈哈哈我赢了!”沈宴从桌子上一跃而起,高兴地摇起了花手,“来来来掏钱。”

    宋子均看了他一眼,又愤愤地看向沈宴,咬牙切齿:“行。”

    “这叫羡慕吗?”张景航冷冷地打断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一味地追求你想要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

    秦异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在他的记忆里,张景航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人,什么情绪都不会表现在脸上,甚至生气也只会给以不理会的反应,从来不会这般大发雷霆甚至动手。

    他没想到沈宴可以这么坦然地坦白他们的关系。

    “秦哥没跟你说吗,他朋友请我吃过饭了。”

    他不回答,张景航就一点点地冷静下来,松开手往回走:“他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他感觉得到张景航的身体在颤抖着,以前从未有过的。

    张景航:“……”

    在这个年代,同性恋只会被人当成有病,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不甘心。

    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觉得他们很勇敢。

    张景航嘴角抽了抽,看见对方嘴角的淤青和脖子上的指甲印。

    辜嘉扬埋头洗牌,不吭声。

    你真好意思蹭人家父母的地儿?

    他想起凌承好像总是面怀笑意的脸,睫毛闪动了一下,低声说:“好久。”

    张景航表面上很平静,但内心,已经被震惊了。

    “那就对了,那个是子均他爸,宋贤怿,”沈宴抽了两张纸巾擦桌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养父。”

    噗。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了,”秦异抬腿朝他走过来,难得对方没有后腿,超出安全距离的时候难以控制地兴奋起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东西,我想要的,是你。”

    “多久?”

    张景航悬着的心算了放了下来:“吃过没有?”

    “确实久,”沈宴靠着椅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张扬,但也从来不隐瞒,他们不忌讳别人的目光,说实话我很佩服他们有这个勇气,要做到真正的不介意,得有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张楚冰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家哥哥上楼,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

    “能免两个人的单吗?”沈宴把腿架在桌子上,说这话的时候张景航刚好从后门进来。

    一闪而过的是秦异那个疯子的脸,他咽了一下口水,不等沈宴开口就一把搂住他,抱得很紧。

    沈宴因为他又和秦异打了一架,过程可能还发生了什么口角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秦异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还对他耿耿于怀,这种病态的爱他真的接受不来。

    凭什么沈宴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能在张景航这里占这么大的份量,那他算什么?

    “哟,”秦异抹了一把脸,“上次见你这么着急,也是两三年前了吧?怎么着,沈宴对你很重要?”

    “没钱,你中午去我那吃饭免单就行。”

    他这么想着,点完菜跟人上楼,宋子均进厨房打下手。

    “那就行。”张景航松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秦异不笑了,拨了一下刘海:“我不要,我他妈管什么问题,我就是要你!”

    他看过去,沈宴刚好收起手机从石头上跳下来。

    沈宴不表现出来,并不能代表他对秦异不反感。

    张景航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咽咽口水。

    张景航一愣,但还是走了。

    “没事儿,又是班长第一?”沈宴掏掏耳朵,也知道辜嘉扬的意思,他英语零分的情况下,除了卷子难度高,他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张景航腿还有些发软,就算过了这么久,他在单独面对秦异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害怕,他至死都不能忘记这个人的疯狂和对他所做的一切。

    “宴子,这次挺容易的,你可能进不了前三。”辜嘉扬转过头看沈宴。

    张景航猛地后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其他的,他微微颤抖着打了个冷颤:“你疯了吧?”

    

    张景航观察着他细微的反应,在看见他的拳头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皱皱眉。

    “你们果然……”秦异一脸的难以置信,但又瞬间化为悲伤,“我早该告诉你不该接近他的,他杀过人张景航,沈宴他杀过人!!”

    张景航看着他一脸期待,倒也没能忍下心拒绝。

    凌承看了一眼张景航,笑意渐浓:“只是同桌?”

    秦异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楚冰我让人带去吃饭了,沈宴……”

    “我不知道。”

    沈宴大笑了一会儿:“就是又菜又爱玩。”

    “大概率,”辜嘉扬皱眉想了想,“但是秦异……”

    张景航一愣:“养父?”

    张景航一愣。

    虽然说成绩至少要周三才能知道,但是张景航还是低估了A班估分能力,周一晚自习几乎所有人都算好了各科,甚至名都排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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