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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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什么话，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
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菜市场这个时候估计也关门了，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对鸡蛋下手，刚想着怎么做，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他一哆嗦，两颗鸡蛋掉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沈宴七百四十六分，省一。
想着想着，前方有人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眼前是一辆黑色的车，张景航降下车窗：“上车，哥带你回家。”
“没有啊。”
张景航摸了摸沈宴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估摸着是在医院等他吹着凉了。
张景航急匆匆挂了电话，挣扎了三秒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精心地收拾自己一番才出门，顺便开走了张宣城前两天送他的一辆奔驰。
八个人的年夜饭吃起来确实比往年轻松不少，沈宴简单应急处理了一下就缓解了一些，这会儿正高高兴兴地喝着橙汁呢。
“哟，”沈宴笑起来，“哪弄来的豪车？”
“你英语竞赛什么时候开始？”沈宴把腿架到前边，顺便开了蓝牙音箱。
他自己七百四十五分，省二。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沈宴一不在身边他就容易失眠。
以封清清的位子来看，有公司的聚会，年夜饭，还有各个公司之间的聚会，其中最令他头疼的还是和其他家族的一顿饭，因为有他最反胃的秦异。
“保送就保送呗，跟我说干什么？”张景航只是扫了一眼总分就继续回头去敲键盘了。
“切，”张楚冰真想踹他一脚，“那我下学期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等我半小时。”
什么过去？过哪去？
沈宴这才猛地回神：“不是回家吗，你上高速干什么？”
他又猛地回神，张先培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带沈宴回去？
张景航：？
张景航对付长辈这一套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
一看来电，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沈宴坐在院前的长凳上，街上行人或是车辆什么的都明显少了，他抬头望着西边的日落，轻轻叹了口气。
妈的这都省一了不给我整个保送？这河里吗？
谁他妈给我打电话，草。
得找个时间过去探探路。
“你爷爷让你三十号回家的时候把宴宴带上……算了我和你封阿姨说吧。”
张景航一下子清醒一般：“等沈宴第二个疗程结束，可能就在除夕前后了。”
芭比Q了。
“你舍得嘛？”
沈宴半睁着眼睛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呆地摇头：“不知道，我想睡觉……”
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来电？
扔了吧。
“你发烧了吗？”
“这是你家吗？好大啊，比学校都大……”
啊……这？
“去哪啊到底？”
“来医院接我。”那边是沈宴拖着长长的尾调的声音，听上去很慵懒，但似乎心情还不错。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沈宴有短暂的沉默，但这在张景航意料之中：“回去吃年夜饭，你妈妈你哥哥他们都在。”
“为什么？”沈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是你爷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嘟嘟嘟……”
不要受到刺激。
张楚冰早早就放了假，在家里睡了一个星期，今天正好赶上张景航有空，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哥？”
沈宴一口橙汁差点吐出来。
二十号是大寒，天气也十分配合，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下起了大雪，张景航半夜就醒了。
“我保送一中了。”
沈宴不说话了，提起张先培他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后怕，医生的话他也没忘。
早知道不让他去了，已经这么活蹦乱跳了怎么还有第二个疗程，气死我啦。
“他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晚上我会解决的。而且你妈妈他们也都在。”
张楚冰轻手轻脚地进门，把手机递给他：“前天出的成绩，一直没时间跟你讲。”
“昨天时间刚定下来，下学期开学第二周，要去一个星期。”
张宣城忐忑地看了一眼张先培，发现对方没什么情绪：“我们几个家长也都不反对，现在这个时代开明一点儿也没坏处，传宗接代也好，成家立业也好，一个人如果有能力养活自己和他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就倒也不必把他另一个和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
张景航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我爷爷家。”
他其实不喜欢过节时候的家庭聚会，自己家的也好别人家的也好，往年的春节封清清也总是软磨硬泡劝他去，沈泽晋就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可能说的上是被威胁着去的。
说实话离开了学校张景航却变得更忙了，一边要准备不到一个月后的英语竞赛，一边要接着四面八方打来的电话，二十五号成绩出来后又得忙着查两个人的成绩，愣了两次。
“我记得我说过，把腿放好。”
三十号开始街上的店基本都关门了，张景航也不得不给家里的阿姨休假，又不忍心折磨外卖小哥，最后自己和冰箱里仅剩的两颗鸡蛋干瞪眼。
临近除夕，街道上都已经挂起了红福，沈宴的第二个疗程只能赶在二十号提前开始，他这一走，张景航的生活就又安静了下来。
“景航，你们放假了吗？”
张景航：……
“这么久，”沈宴安静不下来似的，一会儿扣扣座椅，一会儿玩玩蓝牙，一刻都闲不下来。
张景航笑了一下：“就你这智商，要是我把你卖到荒郊野外你都不知道。”
“清醒一下，今天没别人，都是我家的人和你妈妈他们，等会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车在别墅的大门前缓缓停下，这里已经聚了两三辆车，张景航一眼就认了出来，领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宴进门时才想起有话没说：“联考你是省一，七百四十六。”
“去你家上什么高速？”
他可能对省一没什么概念，看着沈宴一大串排名下来都是枯燥的阿拉伯数字1，看得他有些无趣。
他抬起头，对上张先培灰色的眼睛。
“放了，怎么了？”
“嗯？嗯。”沈宴迷迷糊糊地下车，怀里的花被一把扔回车里。
张景航转过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
上了高速张景航才开了导航，江都的立交桥他好像从来没能记住，虽然以前都是坐张宣城的车，犯不着他自己开，可现在开始似乎不一样了。
“我家。”
说实话他的思想很独特，虽然他以前这么多年一直是跟着张宣城布置好的路线走，但他也从来没有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有益，什么无益他都很清楚，以至于他总能冷静地面对任何事情，唯独在沈宴这里缕缕败北。
“记得带我弟弟就行，没事儿了，挂了。”
八点刚过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沈泽晋的。
张宣城的电话是在凌晨打过来的，张景航仅有的一点睡意全无。
没等封清清开口，夏燕冉就抢先开口了：“宴宴怎么了这是？发烧了？医生呢我去叫医生。”
睡不着就只好干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这才几岁呢就谈情说爱，”夏燕冉骂骂咧咧地打断他，“他嘴笨不会说，我来说。按爷爷和大家讨论的意见，景航和宴宴的事，我们一致同意。”
大餐桌前坐满了人，挨个打招呼过去之后十分自然地领着看上去不太清醒的沈宴一屁股坐到张宣城旁边，把沈宴交给封清清：“阿姨，他可能有点发烧，晚上我找医生给他看看。”
张楚冰：要这哥哥有何用。
“啊对对对。”
他的疗程之所以能提前结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
“怎么了？”
二十八号前后，公司也好学校也好基本都放了假。张景航计划着沈宴的事过去之后就带他去古都玩两天。
“我忘了，你再说一次呗。”
“我说个事，”张宣城放下筷子，感觉这话不说他这顿饭吃不下去，“关于景航和宴宴的。”
也许从明年开始，他就得独当一面了，肩膀上还有着需要扛起的重担，有他需要保护的人。
但以对方的性子来看，十有八九是想和沈宴单独谈谈。
你礼貌吗？
都差一分了怎么才相差一名，这届学生不太行啊这。
烟花爆炸的声音打断了张景航思路，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张楚冰已经先过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沈宴出院，然后高高兴兴地去过年。
“等会儿再睡，先去吃饭。”
昨天趁着最后的独处时间他逼着沈宴想了一下专业倾向，他似乎对物理情有独钟，这会儿刚好有时间就查了查古大的物理系，以及古都江都之间的来往航班。
后半段的路程沈宴几乎不怎么说话了，怀里捧着张景航扔到后座的一大束玫瑰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随你便。”
“你能不能安静地坐着？”张景航很无奈，这破高速绕得他头疼，“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 “废什么话，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
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菜市场这个时候估计也关门了，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对鸡蛋下手，刚想着怎么做，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他一哆嗦，两颗鸡蛋掉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沈宴七百四十六分，省一。
想着想着，前方有人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眼前是一辆黑色的车，张景航降下车窗：“上车，哥带你回家。”
“没有啊。”
张景航摸了摸沈宴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估摸着是在医院等他吹着凉了。
张景航急匆匆挂了电话，挣扎了三秒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精心地收拾自己一番才出门，顺便开走了张宣城前两天送他的一辆奔驰。
八个人的年夜饭吃起来确实比往年轻松不少，沈宴简单应急处理了一下就缓解了一些，这会儿正高高兴兴地喝着橙汁呢。
“哟，”沈宴笑起来，“哪弄来的豪车？”
“你英语竞赛什么时候开始？”沈宴把腿架到前边，顺便开了蓝牙音箱。
他自己七百四十五分，省二。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沈宴一不在身边他就容易失眠。
以封清清的位子来看，有公司的聚会，年夜饭，还有各个公司之间的聚会，其中最令他头疼的还是和其他家族的一顿饭，因为有他最反胃的秦异。
“保送就保送呗，跟我说干什么？”张景航只是扫了一眼总分就继续回头去敲键盘了。
“切，”张楚冰真想踹他一脚，“那我下学期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等我半小时。”
什么过去？过哪去？
沈宴这才猛地回神：“不是回家吗，你上高速干什么？”
他又猛地回神，张先培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带沈宴回去？
张景航：？
张景航对付长辈这一套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
一看来电，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沈宴坐在院前的长凳上，街上行人或是车辆什么的都明显少了，他抬头望着西边的日落，轻轻叹了口气。
妈的这都省一了不给我整个保送？这河里吗？
谁他妈给我打电话，草。
得找个时间过去探探路。
“你爷爷让你三十号回家的时候把宴宴带上……算了我和你封阿姨说吧。”
张景航一下子清醒一般：“等沈宴第二个疗程结束，可能就在除夕前后了。”
芭比Q了。
“你舍得嘛？”
沈宴半睁着眼睛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呆地摇头：“不知道，我想睡觉……”
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来电？
扔了吧。
“你发烧了吗？”
“这是你家吗？好大啊，比学校都大……”
啊……这？
“去哪啊到底？”
“来医院接我。”那边是沈宴拖着长长的尾调的声音，听上去很慵懒，但似乎心情还不错。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沈宴有短暂的沉默，但这在张景航意料之中：“回去吃年夜饭，你妈妈你哥哥他们都在。”
“为什么？”沈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是你爷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嘟嘟嘟……”
不要受到刺激。
张楚冰早早就放了假，在家里睡了一个星期，今天正好赶上张景航有空，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哥？”
沈宴一口橙汁差点吐出来。
二十号是大寒，天气也十分配合，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下起了大雪，张景航半夜就醒了。
“我保送一中了。”
沈宴不说话了，提起张先培他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后怕，医生的话他也没忘。
早知道不让他去了，已经这么活蹦乱跳了怎么还有第二个疗程，气死我啦。
“他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晚上我会解决的。而且你妈妈他们也都在。”
张楚冰轻手轻脚地进门，把手机递给他：“前天出的成绩，一直没时间跟你讲。”
“昨天时间刚定下来，下学期开学第二周，要去一个星期。”
张宣城忐忑地看了一眼张先培，发现对方没什么情绪：“我们几个家长也都不反对，现在这个时代开明一点儿也没坏处，传宗接代也好，成家立业也好，一个人如果有能力养活自己和他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就倒也不必把他另一个和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
张景航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我爷爷家。”
他其实不喜欢过节时候的家庭聚会，自己家的也好别人家的也好，往年的春节封清清也总是软磨硬泡劝他去，沈泽晋就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可能说的上是被威胁着去的。
说实话离开了学校张景航却变得更忙了，一边要准备不到一个月后的英语竞赛，一边要接着四面八方打来的电话，二十五号成绩出来后又得忙着查两个人的成绩，愣了两次。
“我记得我说过，把腿放好。”
三十号开始街上的店基本都关门了，张景航也不得不给家里的阿姨休假，又不忍心折磨外卖小哥，最后自己和冰箱里仅剩的两颗鸡蛋干瞪眼。
临近除夕，街道上都已经挂起了红福，沈宴的第二个疗程只能赶在二十号提前开始，他这一走，张景航的生活就又安静了下来。
“景航，你们放假了吗？”
张景航：……
“这么久，”沈宴安静不下来似的，一会儿扣扣座椅，一会儿玩玩蓝牙，一刻都闲不下来。
张景航笑了一下：“就你这智商，要是我把你卖到荒郊野外你都不知道。”
“清醒一下，今天没别人，都是我家的人和你妈妈他们，等会你什么都不用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车在别墅的大门前缓缓停下，这里已经聚了两三辆车，张景航一眼就认了出来，领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宴进门时才想起有话没说：“联考你是省一，七百四十六。”
“去你家上什么高速？”
他可能对省一没什么概念，看着沈宴一大串排名下来都是枯燥的阿拉伯数字1，看得他有些无趣。
他抬起头，对上张先培灰色的眼睛。
“放了，怎么了？”
“嗯？嗯。”沈宴迷迷糊糊地下车，怀里的花被一把扔回车里。
张景航转过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
上了高速张景航才开了导航，江都的立交桥他好像从来没能记住，虽然以前都是坐张宣城的车，犯不着他自己开，可现在开始似乎不一样了。
“我家。”
说实话他的思想很独特，虽然他以前这么多年一直是跟着张宣城布置好的路线走，但他也从来没有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有益，什么无益他都很清楚，以至于他总能冷静地面对任何事情，唯独在沈宴这里缕缕败北。
“记得带我弟弟就行，没事儿了，挂了。”
八点刚过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沈泽晋的。
张宣城的电话是在凌晨打过来的，张景航仅有的一点睡意全无。
没等封清清开口，夏燕冉就抢先开口了：“宴宴怎么了这是？发烧了？医生呢我去叫医生。”
睡不着就只好干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这才几岁呢就谈情说爱，”夏燕冉骂骂咧咧地打断他，“他嘴笨不会说，我来说。按爷爷和大家讨论的意见，景航和宴宴的事，我们一致同意。”
大餐桌前坐满了人，挨个打招呼过去之后十分自然地领着看上去不太清醒的沈宴一屁股坐到张宣城旁边，把沈宴交给封清清：“阿姨，他可能有点发烧，晚上我找医生给他看看。”
张楚冰：要这哥哥有何用。
“啊对对对。”
他的疗程之所以能提前结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
“怎么了？”
二十八号前后，公司也好学校也好基本都放了假。张景航计划着沈宴的事过去之后就带他去古都玩两天。
“我忘了，你再说一次呗。”
“我说个事，”张宣城放下筷子，感觉这话不说他这顿饭吃不下去，“关于景航和宴宴的。”
也许从明年开始，他就得独当一面了，肩膀上还有着需要扛起的重担，有他需要保护的人。
但以对方的性子来看，十有八九是想和沈宴单独谈谈。
你礼貌吗？
都差一分了怎么才相差一名，这届学生不太行啊这。
烟花爆炸的声音打断了张景航思路，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张楚冰已经先过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沈宴出院，然后高高兴兴地去过年。
“等会儿再睡，先去吃饭。”
昨天趁着最后的独处时间他逼着沈宴想了一下专业倾向，他似乎对物理情有独钟，这会儿刚好有时间就查了查古大的物理系，以及古都江都之间的来往航班。
后半段的路程沈宴几乎不怎么说话了，怀里捧着张景航扔到后座的一大束玫瑰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随你便。”
“你能不能安静地坐着？”张景航很无奈，这破高速绕得他头疼，“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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