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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就势靠着墙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能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没过一会儿听见张景航低低的嗓音:“秦异也会去。”

    门一关上,房间就显得有些暗了,沈宴还没想好怎么说张景航就先一步开口:“这周我有英语竞赛,十一中,要去三天。”

    沈宴认真地想了起来:“一大堆原因呢,比如不吃早饭,比如饮食不规律,比如喝酒啊什么的,烧烤没什么大问题。”

    “别生气了哥,”他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你也知道那只是朋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你摸摸这里,是不是在跳。”

    沈宴不说话看着他,三秒后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往卫生间走。

    沈宴用力点了点头,万分庆幸张景航没有计较他和蒙塞的事,不然他是长三个嘴也说不清了。

    张景航冷哼一声,旁边的张楚冰倒是看愣了,推了一把沈宴:“愣着干嘛?我哥吃醋了看不出来吗?”

    “没事儿,走吧,我想吃烧烤了。”

    这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一恍神他才发现过得真的很快,被通知十八周去十一中参加英语市级竞赛的时候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盒子里是一块金色的怀表,翻开是一张两个人的合照,背景是游乐园的过山车。

    “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弟弟。”

    张景航翻身上床,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声音只有门被推开,沈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哥?”

    张景航皱皱眉:“少吃这些,怪不得你胃不好。”

    沈宴的脚步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哪三天?”

    “别睡了,不然下午又头疼,”张景航缓缓走过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刷牙吃饭,然后去写作业。”

    好吧,确实心情不太好。

    沈宴擦着脸出门的时候张景航已经下楼了,张楚冰翘着腿喝着牛奶朝他打了个招呼:“早,早上有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他打了个喷嚏,往被窝里缩了缩,打算继续睡个觉。

    “我操?”沈宴一脸懵逼,和张楚冰四目相对。

    “捏得还舒服吗?”沈宴给他捏着肩膀,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个点居然还不困。

    沈宴十分迎合地搂住对方结实的腰身,到头来却被亲得一塌糊涂,有气无力地靠着张景航才勉强浮在水面。

    “疼不疼?”张景航擦了擦他的嘴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睛。

    沈宴半夜醒了,只感觉头昏脑胀,手胡乱地在床边摸了摸,最后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擒住,张景航低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张景航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还塞着牙刷:“早,今天下大雪,停课了。”

    “不知道,纸条在那,自己看。”

    恐怖的嘶吼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山谷,沈宴腿一软从崖上坠了下去,腿一蹬就醒了过来:“我操!”

    沈宴这才匆匆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大雪纷飞,整座城市都被白色覆盖。

    沈宴只觉得口干舌燥,围巾下耳垂烫得发颤。

    沈宴缓缓回神,发现唐向重是一个大坑,以前也不见张景航有这么大的脾气,现在却只因为他提了一嘴就愤怒到这种地步。

    张景航搂着他的腰,也不去阻止,任凭对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和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沈宴突然觉得他像个小学生。

    “早上?”沈宴有些意外,“这么大的雪?”

    伤脑筋。

    吃完烧烤又是十一点,好死不死撞上地铁停运,两个人蹲在路边等了十分钟才等到打的车,到家的时候沈宴还没爬上床就被一把抓了回去,抵在门前亲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过。

    “又是唐向重,你一天要说他几次?我管你们认识多久,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你干嘛?!”沈宴吓了一跳,从水里探出脑袋,只看见张景航紧紧皱起的眉毛和看上去并不平静的脸。

    “操!”

    张景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意味不明地看向沈宴。

    张景航的眼皮垂了下去:“明天开始。”

    沈宴疑惑着,一看那纸条就明白了什么。

    “别看我,自己想办法。”

    “要的,有点远,来回跑的话时间不够,”张景航轻轻摸着他的脑袋,“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说实话路边的烧烤摊确实比店里的带劲,张景航怎么也拦不下沈宴,一口气买了二十来串,坐在路边的座位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他妈的,”唐向重咬牙切齿,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景航,“别他妈仗着男朋友欺负人。”

    张景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密密麻麻一大串英文又潦草至极,放眼望去全是一堆感叹号。

    “加油!对!撞死唐向重!好样的!!”沈宴高兴得像个小学生,比谁都兴奋,朝唐向重和庄炜豪比了两个中指:“low!”

    周日晚上的气温又突的降了下来,寒冷刺骨的空气搜刮着大地,到了夜却还没有一点要下雪的趋势。

    张景航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没拒绝。

    因为这一去就是三天,万一又过了,后面还有一场为期一周的省级赛等着他,万一又过一次,还有一个半个月之久的全国竞赛。

    张景航半睁着眼睛,没说话,沈宴就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喜欢的人和物你就给我离得远远的,我不阻止你交朋友,但是超过普通朋友的距离你就给我适可而止,听懂了吗?”张景航掐着他的脸晃了晃,语气不善。

    张景航的呼吸有些重,低着头堵住他的嘴唇,比以往少了几分温柔。

    “练了挺长一段时间,他腰上现在还落着伤,话说他都好久不找我……我操!”沈宴说到一半被一只湿漉漉的手重重一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猛地被拽进水里,水花四溅。

    “你怎么不理我啊?”沈宴故意加重了力道,感觉得到张景航肩膀一缩,睁开眼睛抬头看他,意味不明。

    沈宴总感觉遇到唐向重的时候张景航的情绪不太对劲,看着他脱了外套要去洗澡:“一起洗吗?”

    “漏漏漏,”沈宴晃晃手指,“这不是烧烤的锅。”

    他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是一望无际的深渊,身后是面目狰狞的猛兽。

    “昂,怎么不好意思了,”沈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景航也没犹豫,看完内容眉头又皱紧了。

    张景航:你怎么还活着?封阿姨怎么没打死你?

    他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看完纸条后十分自觉地扔给张景航:“蒙塞给的。”

    后半夜沈宴才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一个离奇古怪的梦。

    “我和唐向重高一就认识了,他练过一阵子打拳,嫌无聊就拉着我去拳馆,每次都被打得屁滚尿流,然后就让我给他按摩。妈的,便宜他了。”

    张景航手心和他滚烫的胸膛触碰在一起,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

    沈宴这才结结实实地愣住,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张景航打断,勺子一放起身往卧室走:“我没有,吃完滚回房间。”

    “必……”沈宴的话语戛然而止,转过头看见张景航已经埋头去吃早饭了,心中不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有,刚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了一把而已,他对我也挺好的,普通朋友。”

    “接下来去哪?”张景航替沈宴裹好围巾,在昏暗的小路上走着。

    沈宴怔怔的,一时间忘了说什么,抓着浴缸边沿,从头湿到了脚。

    操。

    沈宴没说话,缓缓踱步到他跟前,倒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脖颈:“一定要住在那边吗?”

    “不然?”

    他和蒙塞认识到现在也接近两年时间了,他没有对张景航撒谎的就是蒙塞确实在江都开了一家咖啡厅,但不在这个区,沈宴有去过两三次,不过后来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张景航仰头靠在浴缸边沿。

    “你还好意思说?”张景航打断他,眉毛簇起。

    一阵沉默过后,张景航坐了起来,目光落在沈宴身上:“这几天你和楚冰住,阿姨会按时给你们做饭,司机也会按时接送,有什么特殊情况你跟他说就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头痛。”沈宴用力晃了晃脑袋,还是疼得发懵,床头灯已经被拧亮了,张景航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油在他太阳穴上擦了擦,低声哄着:“可能是今天睡太多了,忍忍,再睡一会儿明天就好了,乖。”

    张景航怔了怔,已经被人拉进了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饥渴难耐地吻了上来。

    “他在为你而跳动。”

    “你和他关系很好。”

    沈宴嘿嘿一笑,拉着人出了公园:“偷情。”

    他瞬间清醒过来,看见的是有些昏暗的房间,窗帘紧紧拉着,卫生间透出一点光,一摸旁边的手机魂都要吓出来了:“我操八点!”

    可能是嫌安静,他又开了话匣:“你知道我为什么按摩技术这么好吗?”

    “切,这是我的本事。”沈宴给他一个白眼,时间刚好结束,挽着张景航的手出了场,还不忘比两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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