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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的生活不好吗?

    沈宴没再看他,又掏出了一本空白的本子摆在桌面上,乱七八糟画了起来,连面包都不吃了。

    这个人为什么要转过来呢?

    沈宴沉默着,突然笑了一下,转过身在辜嘉扬旁边坐下:“那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声线很低,又极其富有男人特有的磁性和魅惑。他一开口,沈宴笔都握不住了。

    张景航就慌了:“不……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去你的。”沈宴踹了他一脚。

    他目睹了全过程,表情始终毫无波澜。

    沈宴抬头看了他一眼:“英语你还是自己加油吧。”

    “答应我。”

    张景航急忙闭嘴,以为说错什么话了。

    沈宴咬着面包,扭头看向他,摇了摇头。

    他的前桌是一个不爱说说的数学课代表,一整个下午下来未曾有过交流。

    你妈的这不得拉出去枪毙?

    易晓佳又笑了笑:“没事的,大家一起努力,争取保持上学期的排名!”

    对,一定是这样。

    冷静。

    辜嘉扬从浴室推门出来喊了他一声:“你手机怎么放浴室,班主任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他的到来已经几乎传遍全校了。

    沈宴呆呆地看着桌面,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现在轮到那边沉默了,许久才有声音:“我没有强求,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烦人的妹妹。

    “哥,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杯奶茶呗?”

    张景航也摸清了来龙去脉,他指关节敲了敲沈宴的桌子:“你告诉我,不想学还是学不会?”

    他问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易晓佳是班里的班长,课间操去教务处领了奖状送到沈宴跟前,整整六张。

    沈宴一言不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开了免提:“喂。”

    沈宴撂倒最后一个人,然后背起地上的辜嘉扬,转过头和张景航对视的时候,脸上的刀疤流下一行血。

    他皱了皱眉,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中午不用过来了,我在学校吃。”

    “沈同学,英语要加油赶上来啊,别让隔壁的秦异小瞧你啦。”易晓佳长相甜美,声音也很甜,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没事没事,你听课,听课……”沈宴把笔帽咬在嘴里,捏紧了笔在张景航看不到的死角用力写下两个字。

    他感觉沈宴似乎不怎么喜欢和自己说话。

    他英语到底有多牛逼?

    他的心跳乱成一团。

    摇头?什么意思?

    那边又开口了:“景航是很好的辅导老师,我已经跟他说要把你英语成绩提上来,月考一的时候我想看到你的进步。”

    张景航皱眉。

    沈宴没有看他,只是一声不吭从地上捡起笔:“我知道了。”

    最后一节是物理,放学前五分钟,沈宴就拉着辜嘉扬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出去。

    “收到!”

    手是颤抖的,声音是颤抖的。

    张景航:?

    张景航实在无聊,就翻英语课本上的阅读看。

    沈宴翘起二郎腿,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宴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学期来晚自习?”

    张景航握着笔,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出了教室拔腿狂奔。

    沈宴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片寂静。

    他也有些生气,他本就不是什么主动的人,要不是薛美人要求,他估计一个星期都不会和沈宴说话。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张景航那张冰山似的脸。

    “我猜是催你学英语的,”辜嘉扬脸上也贴着创可贴,笑着说,“我猜是让新同学教你。”

    夏天的晚霞总是很好看,张景航降下车窗,看着沿路的天,火烧云的时候总是最让人难忘的。

    沈宴握着手机,站得很直,垂下来的右手微微握拳:“为什么?”

    张景航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边的生活,他打饭的时候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一句英语,食堂阿姨甚至排队的学生都向他投来诧异且惊喜的目光。

    

    中午时候,张景航站在保安室门口躲太阳,远远的看见小吃街反方向的小路上聚集着一帮人。

    “……”

    电话被挂断,张景航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陈叔,麻烦在小区门口停一下,我要去买东西。”

    沈宴下午没来,辜嘉扬也没有。

    “级长这边都在催我了,说务必要把你英语成绩搞上来。”

    还真被说中了。

    下午化学物理老师都点名表扬了缺席的沈宴,周测没有试卷,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自习。

    “在路上了,别催。”

    张景航偶尔会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然后又抬头看教室角落的空调。

    张景航思考了一会儿,把沈宴手抖的原因归结为可能是被英语老师骂了一顿,委屈,又不敢哭。

    沈宴脸上贴着创可贴,低头在枕头底下翻着什么。

    “我看情况。”

    这是他的回答。

    沈宴努力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不知道。”

    “宴哥你怎么说话呢?”辜嘉扬急忙捂住沈宴的嘴,“班长你别给他计较哈,他说话不过脑子的,别放在心上哈。”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要是聊起天不得直接进抢救室?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大眼睛没了光。

    于是他又壮着胆子开口:“我觉得你其他科能考高分,英语要是学起来肯定也不差。”

    “好!”

    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挂了电话。

    这是张景航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沈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打着节奏。

    一切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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