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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他在我之前不喜欢男的,对不对?”张景航平静地看着他,竟然有些期待辜嘉扬的答案。

    张景航摇摇头:“我都不知道他会唱歌。”

    突然想通了一般,他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刚要开口的时候又瞬间反应过来。

    “哦对对对,”夏燕冉也严肃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尤其是你啊景航,让你照顾人家,你给他拐成男朋友了?”

    在父母面前,他也会为了维护秦异而撒谎吗?

    辜嘉扬看着他,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话。



    “那在我之前他怎么不追你?”

    张景航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觉得他是那种不爱学习的人,你看他,不穿校服,上课玩手机,逃课旷课,抽烟啊喝酒啊什么的,我还以为他前女友什么的能排一个大长队。”

    他扯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片红痕:“你看你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突然亮起的一束蓝色的光打在舞台中央,伴随着欢呼声陡然响起的是一个高瘦的人出现。

    ……完球。

    张景航心头一跳:“那是什么样的?”

    张景航心慌得很,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啊,气死我啦。

    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辜嘉扬不知道呢?

    合着遗传他爷爷了呗。

    “沈宴!!狼尾好帅!!!”

    辜嘉扬一噎,半晌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一两个月前问过我对于同性恋的看法,那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了,偏偏他又跟我说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说到这里他又笑了,很无奈,“最后你们俩搞上了,倒是我被蒙在了鼓里。”

    张景航也很无奈,转过去看张宣城。

    沈宴又是一愣。

    宋子均临时退出了表演,原因是身体不适,对此沈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上场。

    张景航低头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他妈的七度。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燕冉一脸的心疼,又看向自家儿子,“你也不看着人家,清清都让我帮忙照顾好他,你怎么还能让他崴到脚呢?”

    “没事了,”张景航揉揉他的脑袋,“睡一觉感觉怎么样?”

    张景航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不是同一类人?”

    张景航父母这是……同意?

    但是在第二束光出现的时候他也坐不住了。

    对此张景航也很无奈,这些天忙着考试,沈宴也确实下了功夫,累成这样也理所应当。

    “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初一那时候我刚见到他也是这个样子,不过那时候他成绩不是这样的。”

    沈宴也看着他,竟然也有些紧张起来。

    台上热情似火,台下掌声涌动,张景航一直坐到了九点半都没见到沈宴的身影,差点就坐不住的时候主持人终于开口了:“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场演出,由高二十七班的沈宴同学带来的一首歌,无感,掌声欢迎!”

    张宣城皱眉打量着自家儿子。

    他只知道同性恋是会遗传的,主要是他和夏燕冉都不是。

    “行,你猜。”

    手机响了一声,张景航只看见了一眼就皱了眉:“班主任找我,我得先回去一趟,你等会打车回学校就行。”

    “确实有要说的。”张景航翘起二郎腿,还没说话辜嘉扬就笑着打断了他:“先别说,让我猜猜。”

    音乐响起,全场的灯都亮了起来。

    “好多了……”沈宴整个人都趴到张景航身上,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困意又瞬间袭来,没说两句就睡了过去。

    “啊这……还是你说吧。”

    “你不行啊,”辜嘉扬贱贱地笑了起来,“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了解他?”

    辜嘉扬碰了碰张景航的胳膊肘:“你猜猜宴子会唱什么歌?”

    “……大哥,你真的听懂了我的话吗?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同性恋。”

    “啊啊啊啊好帅!!!”

    张景航还是摇头。

    张宣城也不怀疑自家儿子:“行,那就暂时放着,咱谈谈别的事。”

    沈宴笑笑,看向张景航。

    辜嘉扬皱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宴还是很尴尬:“打球崴了。”

    也对,只有在谈起他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

    “注意分寸!”张宣城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就走了。

    是的,沈宴剪了狼尾,纯黑发色中间还有一撮分外显眼的白色。

    “他不说的话我也就不问,万一他不想让我知道呢?”

    “操!”沈宴脸红到爆,扑进张景航怀里,“丢死人了!”

    张景航憋住笑转过了头。

    他看向舞台上手舞足蹈的表演者,思考了三秒还是决定放弃。

    辜嘉扬的眼睛蓦的垂了下去:“第五年。”

    入冬开始天很早就黑了,六点半过后整个操场都暗了下去,台下的观众情绪激动,第一排的甚至三番五次想翻上舞台上去。

    张景航的心跳猛地加快,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人。

    不过这也没有引起多大骚动,毕竟演出名单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我就知道张家父母一回家准没好事!

    台下喊着沈宴的名字,舞台上的灯骤然暗了下去,欢呼声也一点点降下去。

    造孽啊。

    沈宴有一阵子没回消息了,张景航难以控制地担心起来,但是转过头又看见秦异安静地坐在后两排又放下心,可能只是太忙了。

    看,明明就是知情者,到头来还是优先考虑了秦异。

    张宣城无奈地叹了口气:“具体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们都不放心,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学校怎么说的?”

    不是,怎么就成了我的锅?

    “你父母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两个人一走沈宴就钻到张景航旁边,“你知道我多慌吗?”

    “宴宴醒啦?”夏燕冉一见他就笑开了,“来来来,坐阿姨旁边。哎呦,腿怎么了?”

    校庆晚会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一直到六点沈宴才想起自己很喜欢的一双鞋放在这边,翻箱倒柜找了大半天。

    最后张宣城也没能狠下心来责怪两个孩子,只是多吩咐了两句就和夏燕冉上楼去了。

    “爸,”张景航笑了一下,又有些无奈,“都问我这么久了还想不明白吗?妈都明白了。”

    张景航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你们认识多久了?”

    张景航愣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夏燕冉温和地笑着,手还放在沈宴的肩膀上摩挲着:“是啊老张,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感情嘛,又没有什么限制是吧?”

    辜嘉扬垂着眼睛看着张景航:“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眉瞬间就皱了起来,辜嘉扬及时按着他坐了下去:“哥别激动!”

    夏燕冉瞪了他一眼:“自己没长嘴吗?”

    只在一瞬间,张景航觉得身后的高呼声分贝呈几何升高,震得他耳膜都疼。

    “行。”

    “好了好了,讲正事,”张宣城倒是一脸严肃,深黑色的眼睛显得很深邃,“你们班主任都告诉我了,解释解释吧。”

    “沈宴啊啊啊啊!!沈宴我爱你!!”

    自从沈宴受伤不回亲戚窝开始,辜嘉扬也不怎么回去了,偌大的房子他一个人也住不踏实,干脆就不住了,放了大半个月沈宴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差点没被熏死。

    夏燕冉低头看沈宴:“这么漂亮的孩子,我老喜欢了,跟他妈妈一个样。”

    张景航感受着三个人的目光,一瞬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是张景航的回答,“我不是知情者,我只是救了他们两个。而且这跟学校没多大关系,很难插手”。

    辜嘉扬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我喜欢男的就没你张景航什么事了。”

    “宴子妈妈爱你!!!”

    张宣城啧了一声:“谁让你说这个,我说的是三个人的事。”

    一深一浅两束光落在沈宴身上,他穿着破洞牛仔裤,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黑色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着。

    张景航没忍住笑了,拉好他的衣服抬头往二楼望,不偏不倚对上两个人的眼睛。

    辜嘉扬一愣:“啊,噢。”

    “那就是……他以前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要护着秦异,却又不能撒谎。

    张景航眼睛倒是亮了,这么一说辜嘉扬初一就认识沈宴了?那么秦异口中的沈宴杀过人这件事辜嘉扬是不是会知道?

    沈宴一愣。

    张景航难以控制地皱眉,怎么还有妈粉?

    沈宴低着头,头发看上去短了一些。

    张景航带着歉意笑了笑:“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他是什么感觉吗?”

    前面的节目都是高一的,舞蹈歌唱甚至还有小品,台下几千来个观众的情绪一下子带动了起来,扯着嗓子喊着一堆陌生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一片的天都掀翻。

    沈宴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听到这话的时候猛地松开了。

    “一见钟情?”

    “我不知道。”

    张景航坐在第一排,旁边的都是十七班的人,托了沈宴的福才有这个风水宝地。

    “你是不是要问,我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沈宴戴着麦,抬起头的一瞬间全场又爆发出一阵欢呼,褐色的眼睛被照得很亮。

    “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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