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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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和母妃恭恭敬敬叩了个首，我说:「让我想想。」
我在屋顶上坐了一夜。
正当纠结是假装潇洒放手还是直接拿剑戳死了事的时候，他上前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我爱你。」
做决定很难。
李焕留下遗旨，允熙王摄政，扶持少帝，直待十五亲政。
我问:「赵家的支持很重要吗？」
烨狗子，你的破事儿怎么这么多。
这……在我眼里她一直是跟菩萨一样的典范存在。
他笑:「再说吧，你不用担心。」
29
…………
但这次，我气死了啊我。
长姐如今很是忙碌。
这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尤其这圣旨是从皇后手中所出，联想起往日谣言，持怀疑态度的人就更多了。
李烨闷声发笑:「这个李炙，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闷闷出声:「嗯，她说要带着一支军队嫁给你。」
她一愣，随即在我背上轻轻一拍:「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嘛？」
只是这气势汹汹挡着我路的样子，与从前也并无二致。
我闷闷出声:「你当日做了那样的选择，后悔吗？」
我向来喜欢干净利落，一五一十将宁王妃今日来府的事告知。
我反驳:「呵，你约莫忘了当初跪在大殿上说的话了？」
他们说，即便立摄政王是真的，人选怎么看都是宁王殿下更符合。
他们好似都有自个儿的使命与责任，我呢，分明地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来秋劝我，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去吧。
「李烨也跟你提了？」没等她回应，我又自顾自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他不会委屈自己的。」
可明白自己的心很容易。
想来，一定很辛苦吧。
我没有问:「就算失了宸儿的江山你也不怨吗？」
我无甚胃口:「那宁王那边怎么办？」
这样啊。
我剑呢！
意识到这事儿，是因为宫里传来旨意，太皇太后宣我进宫。
他笑:「嗯，我不喜欢你。」
没想到的是，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儿。
我感觉那口气已经堵到喉咙口了。
用晚膳的时候，我问李烨:「你最近除了和长姐见面，是不是还勾搭了其他人？」
母妃走上前抱住我，泪流满面:「我这苦命的儿啊，你放心，不论如何，我心里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
长姐哭笑不得，替我擦掉眼泪，说:「这可真是孩子话了。」
这毛病怕是治不好了。
他脸色一变:「这……你不会说的是缪仿青吧？」
「那又如何，届时他当权，随意找个理由，假死出宫便可。」
母妃也在，哎哟，一看到我泪珠就啪嗒啪嗒地掉。
我咬着牙:「说，坦白从严，抗拒用刑。」
…………
不过，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圣旨李焕为何不早些下，而要作为遗旨颁布，这给李烨平白添了许多障碍。
他道:「没事，有的是时间去验证。」
我只好硬着头皮迎战:「周家有两个女儿，我爹爹是太傅，我长姐是国母，我外甥不出意外是当今圣上……」
他茫然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没有啊？」
这又是谁？
我姐，她年纪轻轻居然就做太后了。
太皇太后很客气，赐座看茶，还上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虽早有准备，但宫里真传来消息的时候，仍是叫人有一阵缓不过神来。
我对着她背影喊:「你才不要在这跟我臭显摆，有能耐，让李烨走到我跟前来说啊。」
可这让我心中更加惶恐。
赵茹芳很是自信:「无凭无据的能说什么，况且如今谁不想招揽我父亲，后宫岂敢动我。」
说不上十分难过，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难免感慨，原来有人年纪轻轻就得离开。
「后来你嫁给烨儿，虽不免遗憾，但哀家觉着这样也好，不过既入了皇家，有些事就由不得自己。」
就去太后那里告状，揭发你这不纯洁的小心思。
我以为，这场权力争斗是长姐、李烨与李炙的游戏。
这话说得，我都心疼了。
说实话，我懵了。
「哦，她啊，」他收了玩笑神色，「你知道了？」
烨狗子能耐啊！
和赵茹芳吵架，我十有九赢。
他不以为意，说:「习惯了。」
我说
我摇头，我亟需一个支撑。
我鼻子一酸，仍然感到一阵委屈，眼泪不听话地滴落:「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她继续道:「我爹爹是驻守北境的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
我扯扯嘴角，连一句好都应不出来。
「谁跟你在这嘻嘻哈哈，我说的是赵茹芳。」
30
说来挺神奇的。
一见到她，我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怎么办啊长姐，赵茹芳真是太讨厌了，她怎么这么讨厌，我现在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了。」
不好的预感愈加浓烈。
她眉梢一扬:「我不想守活寡，宁王殿下说他愿意助我出宫，也可以娶我，思来想去，这主意是不错。」
等待时间分外漫长，也正因为这样，更加切身体会到了茫然与无助。
31
长姐沉默，仿佛过了许久才找到答案:「我不曾后悔，可到底意难平。」
我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心平气和地李烨商量:「我好像该离开了。」
长姐应当很伤心。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还用力扯了扯:「所以你吃你长姐的醋？真是没出息，呐，你听好了，我从来都没有对你长姐有过非分之想。」
果然，她说:「你想必已经清楚如今朝堂之争，论理，李炙比李烨更适合监国，可他野心太大，绝不会满足于摄政，若是北境十万兵权在手，就算直接造反也使得，哀家实在不能冒这风险，你能懂吗？」
看来是有话说。
她说，抱歉，把熙王府卷进了风波。
李烨点头:「否则皇兄怎么会在与你长姐情意最浓的时候娶了她。」
他给我夹了块红烧肉:「我不会娶的你放心。」
只是如今大约顾不上了。
赵茹芳一怔，冷笑出声:「你不用跟我在这贫嘴，到时候走着瞧。」
圣上驾崩那日，下了雨，不大，但就和棉絮一样，丝丝儿地飘，绵绵不绝。
长姐感叹:「没想到兜兜转转，终于有一天，你还是和我面临了同样的抉择。」
她说:「哀家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想让你做儿媳妇，不止为着南境，还因为你的脾性，与我年少时有些像。」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说:「阿沐，帝王家从来都身不由己，彼时赵茹芳进后宫是迟早的事，不是谁一己之力能抗衡的，我也不想抗衡，我是真心为他。
他拦着，再三保证，不会娶赵茹芳，更不会娶其他人，叫我放心，不要意气用事。
懂，自然懂。
巧的是，李烨也一夜没回来。
我说你小心我现在
？？？
这，他有些窘然，当时又不认识你，早知今日，我一定早早地求娶周家幺女，跪求。
「周沐，」她出声打断，「你说，我以十万精兵做嫁妆，李烨，会娶我吗？」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提醒一下，您已婚。」
她叹气:「李烨倔，说什么也不肯娶赵茹芳，你和你长姐一样，是个好孩子，劝劝他可好，你……就当她是个摆件儿，进门后不理睬就是了，待大势定了，她又是二嫁之身，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圣上仅李宸一个独子，皇位自然由他继承，但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娃娃怎能服众。
「是……是兵部的同僚。」
谁？
她趾高气扬:「赵家就我一个女儿。」
很久没见了，她穿着白色孝服，异于平日里浓妆艳抹的模样，倒显得有些清丽可人。
我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突然拼起爹来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如果赵茹芳先给您生了个孙子呢？」
那日进宫看长姐的时候，和赵茹芳撞了个正着。
…………
许是衣裳妆发的缘故，长姐看着沧桑了许多。
我打趣李烨:「就问你气不气。」
「可今时不同往日，李烨也不是李焕，一切都需你自己把握。但也不必太苛责，不论做什么决定，长姐都站在你这边。」
说着还眉目含情，意有所指道:「我喜好什么样的，王妃难道不知道吗？」
我仍旧哭，我既不愿让李烨娶她，也不想让大家为难。
我点头:「怎么，有事儿吗您？」
这话我倒是无法反驳:「看来你话本子看得也不比我少啊，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么突然的想法？」
他使劲儿解释:「我知道你那些话本子里什么都有，但我俩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偶尔一起休憩，是不是又传出谣言了？」
] 向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和母妃恭恭敬敬叩了个首，我说:「让我想想。」
我在屋顶上坐了一夜。
正当纠结是假装潇洒放手还是直接拿剑戳死了事的时候，他上前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我爱你。」
做决定很难。
李焕留下遗旨，允熙王摄政，扶持少帝，直待十五亲政。
我问:「赵家的支持很重要吗？」
烨狗子，你的破事儿怎么这么多。
这……在我眼里她一直是跟菩萨一样的典范存在。
他笑:「再说吧，你不用担心。」
29
…………
但这次，我气死了啊我。
长姐如今很是忙碌。
这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尤其这圣旨是从皇后手中所出，联想起往日谣言，持怀疑态度的人就更多了。
李烨闷声发笑:「这个李炙，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闷闷出声:「嗯，她说要带着一支军队嫁给你。」
她一愣，随即在我背上轻轻一拍:「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嘛？」
只是这气势汹汹挡着我路的样子，与从前也并无二致。
我闷闷出声:「你当日做了那样的选择，后悔吗？」
我向来喜欢干净利落，一五一十将宁王妃今日来府的事告知。
我反驳:「呵，你约莫忘了当初跪在大殿上说的话了？」
他们说，即便立摄政王是真的，人选怎么看都是宁王殿下更符合。
他们好似都有自个儿的使命与责任，我呢，分明地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来秋劝我，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去吧。
「李烨也跟你提了？」没等她回应，我又自顾自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他不会委屈自己的。」
可明白自己的心很容易。
想来，一定很辛苦吧。
我没有问:「就算失了宸儿的江山你也不怨吗？」
我无甚胃口:「那宁王那边怎么办？」
这样啊。
我剑呢！
意识到这事儿，是因为宫里传来旨意，太皇太后宣我进宫。
他笑:「嗯，我不喜欢你。」
没想到的是，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儿。
我感觉那口气已经堵到喉咙口了。
用晚膳的时候，我问李烨:「你最近除了和长姐见面，是不是还勾搭了其他人？」
母妃走上前抱住我，泪流满面:「我这苦命的儿啊，你放心，不论如何，我心里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
长姐哭笑不得，替我擦掉眼泪，说:「这可真是孩子话了。」
这毛病怕是治不好了。
他脸色一变:「这……你不会说的是缪仿青吧？」
「那又如何，届时他当权，随意找个理由，假死出宫便可。」
母妃也在，哎哟，一看到我泪珠就啪嗒啪嗒地掉。
我咬着牙:「说，坦白从严，抗拒用刑。」
…………
不过，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圣旨李焕为何不早些下，而要作为遗旨颁布，这给李烨平白添了许多障碍。
他道:「没事，有的是时间去验证。」
我只好硬着头皮迎战:「周家有两个女儿，我爹爹是太傅，我长姐是国母，我外甥不出意外是当今圣上……」
他茫然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没有啊？」
这又是谁？
我姐，她年纪轻轻居然就做太后了。
太皇太后很客气，赐座看茶，还上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虽早有准备，但宫里真传来消息的时候，仍是叫人有一阵缓不过神来。
我对着她背影喊:「你才不要在这跟我臭显摆，有能耐，让李烨走到我跟前来说啊。」
可这让我心中更加惶恐。
赵茹芳很是自信:「无凭无据的能说什么，况且如今谁不想招揽我父亲，后宫岂敢动我。」
说不上十分难过，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难免感慨，原来有人年纪轻轻就得离开。
「后来你嫁给烨儿，虽不免遗憾，但哀家觉着这样也好，不过既入了皇家，有些事就由不得自己。」
就去太后那里告状，揭发你这不纯洁的小心思。
我以为，这场权力争斗是长姐、李烨与李炙的游戏。
这话说得，我都心疼了。
说实话，我懵了。
「哦，她啊，」他收了玩笑神色，「你知道了？」
烨狗子能耐啊！
和赵茹芳吵架，我十有九赢。
他不以为意，说:「习惯了。」
我说
我摇头，我亟需一个支撑。
我鼻子一酸，仍然感到一阵委屈，眼泪不听话地滴落:「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她继续道:「我爹爹是驻守北境的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
我扯扯嘴角，连一句好都应不出来。
「谁跟你在这嘻嘻哈哈，我说的是赵茹芳。」
30
说来挺神奇的。
一见到她，我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怎么办啊长姐，赵茹芳真是太讨厌了，她怎么这么讨厌，我现在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了。」
不好的预感愈加浓烈。
她眉梢一扬:「我不想守活寡，宁王殿下说他愿意助我出宫，也可以娶我，思来想去，这主意是不错。」
等待时间分外漫长，也正因为这样，更加切身体会到了茫然与无助。
31
长姐沉默，仿佛过了许久才找到答案:「我不曾后悔，可到底意难平。」
我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心平气和地李烨商量:「我好像该离开了。」
长姐应当很伤心。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还用力扯了扯:「所以你吃你长姐的醋？真是没出息，呐，你听好了，我从来都没有对你长姐有过非分之想。」
果然，她说:「你想必已经清楚如今朝堂之争，论理，李炙比李烨更适合监国，可他野心太大，绝不会满足于摄政，若是北境十万兵权在手，就算直接造反也使得，哀家实在不能冒这风险，你能懂吗？」
看来是有话说。
她说，抱歉，把熙王府卷进了风波。
李烨点头:「否则皇兄怎么会在与你长姐情意最浓的时候娶了她。」
他给我夹了块红烧肉:「我不会娶的你放心。」
只是如今大约顾不上了。
赵茹芳一怔，冷笑出声:「你不用跟我在这贫嘴，到时候走着瞧。」
圣上驾崩那日，下了雨，不大，但就和棉絮一样，丝丝儿地飘，绵绵不绝。
长姐感叹:「没想到兜兜转转，终于有一天，你还是和我面临了同样的抉择。」
她说:「哀家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想让你做儿媳妇，不止为着南境，还因为你的脾性，与我年少时有些像。」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说:「阿沐，帝王家从来都身不由己，彼时赵茹芳进后宫是迟早的事，不是谁一己之力能抗衡的，我也不想抗衡，我是真心为他。
他拦着，再三保证，不会娶赵茹芳，更不会娶其他人，叫我放心，不要意气用事。
懂，自然懂。
巧的是，李烨也一夜没回来。
我说你小心我现在
？？？
这，他有些窘然，当时又不认识你，早知今日，我一定早早地求娶周家幺女，跪求。
「周沐，」她出声打断，「你说，我以十万精兵做嫁妆，李烨，会娶我吗？」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提醒一下，您已婚。」
她叹气:「李烨倔，说什么也不肯娶赵茹芳，你和你长姐一样，是个好孩子，劝劝他可好，你……就当她是个摆件儿，进门后不理睬就是了，待大势定了，她又是二嫁之身，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圣上仅李宸一个独子，皇位自然由他继承，但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娃娃怎能服众。
「是……是兵部的同僚。」
谁？
她趾高气扬:「赵家就我一个女儿。」
很久没见了，她穿着白色孝服，异于平日里浓妆艳抹的模样，倒显得有些清丽可人。
我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突然拼起爹来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如果赵茹芳先给您生了个孙子呢？」
那日进宫看长姐的时候，和赵茹芳撞了个正着。
…………
许是衣裳妆发的缘故，长姐看着沧桑了许多。
我打趣李烨:「就问你气不气。」
「可今时不同往日，李烨也不是李焕，一切都需你自己把握。但也不必太苛责，不论做什么决定，长姐都站在你这边。」
说着还眉目含情，意有所指道:「我喜好什么样的，王妃难道不知道吗？」
我仍旧哭，我既不愿让李烨娶她，也不想让大家为难。
我点头:「怎么，有事儿吗您？」
这话我倒是无法反驳:「看来你话本子看得也不比我少啊，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么突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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