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酥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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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一个，我做鬼吓死一个。」

    可真正到了那一日，我又有些恍惚。

    卿凛与云烬骑马一前一后，军营是个磨练人的好地方，当初少年早已长成遮风挡雨的男子，挑起应有的担当。

    三姐姐还是要多为许状元考虑考虑才好。

    按通常的习俗来说，夫家来接亲前，会有老嬷嬷来教我夫妻之事。

    风雨停停歇歇，我的眼皮也不知开开合合了多久，困意袭来，可风雨不停。

    「怎么还在响啊？他们不怕床板坏掉么？」

    「没，」我应道，「你……来的还挺快。」

    放下杯子，我直直地看着他，接下来只剩下一件事了。

    要不是打仗，我早就与他成亲了。

    我们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娘子。」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许行白显然不信，扣住她的腰就一把将人抗起在肩上，「为夫认为，这种事要跟我交流才更有效。」

    成亲前我与云烬被分开，我那早早准备的婚服已经完工，大红的裙摆，绣着凤凰，长尾摇曳，金线勾勒。

    大荣收复所有失土，边境百姓再次过上安稳日子，与敌国通商外贸，和平发展。

    不管如何，我还是挺乐意忙的，即使后来她看见我就说我是夫控。

    我说不过他，气鼓鼓地背过身去，「就你嘴皮子利索。」

    他缓缓走近我，空气中漂浮着酒味，「可久等了？」

    许行白唇边勾着一抹弧度，却丝毫不见笑意，比不笑还要可怕。

    他抬眸，眼底尽是欲色

    大红的婚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人张扬出挑，明艳夺目。

    卿蕊撒乞求的声音传了很远，连房里的我都皱了眉，看向云烬。

    说着，他挑开了我的盖头，动作缓慢而珍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云烬没让我等太久，天刚黑他就借口下了场子，推开了房门。

    入洞房前，云烬特意在我耳边叮嘱了一句，「娘子要等我，莫要先睡着了。」

    我的心随着他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发誓，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比他刚刚离京的时候都难，巴不得早点到大婚之日。

    回忆着老嬷嬷的话，我鼓起勇气，踮脚亲了他一口。

    我们的头发被红绳绑在一起，我端着合卺酒，同他交杯而喝，一饮而尽。

    父皇封了云烬骠骑大将军，第二件事就是给我们赐婚。

    我红着脸，还在回忆老嬷嬷教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的手被他轻轻抬起，他垂眸，吻上了手背。

    「我再找一个。」

    「你放我下来，好丢人的……」

    「失望什么？」

    说完，他的眼神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柔情似水都消失不见。

    「许行白，我错了！」

    我闭着眼，任由自己浮浮沉沉，感受着新生。

就甩开云烬，赌气道，「哦呦，现在知道叫我了？看你刚刚不也乐意她给你布菜么？」

    此时的我十八，云烬二十一，他已经及冠，过了成婚的年纪。

    「害怕么？」

    正如他温柔的嗓音，带着沙哑，「卿卿…」

    我大胆地看着他，「我可开心了。」

    孩子不明所以，只是笑，「报效……祖……祖国！」

    后来进云烬帐子的女子变少了，因为不知是谁传起来的，说当朝四公主千里追夫，两人浓情蜜意，不想惹公主生气就绕道走。

    次不满可以直接告诉为夫。」

    那风吹雨打的娇花，其实是本能地在渴望被摧残，它用露水昭示着它的野心。

    这下我看清了他的脸，也是红红的，喝了酒的缘故。

    「卿卿。」

    「你饿死算了！」

    现学现用，搁谁谁不紧张？

    可想到荣光背后，我又隐隐难过。

    「云烬，啧啧，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哦？」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蕊儿听这么久，是欲求不满，在怨为夫了？」

    他仍旧看着我，一步一步把我推上了塌。

    「云将军天生英才！」

    他极其不要脸地贴了上来，不让我挣脱，「你说的，我不用吃饭，我吃你。」

    云烬终于正色了，把筷子递给我，「来，媳妇给我布菜。」

    半夜不归是常事，偷袭总要在敌方睡得正香时去偷，胜算才大。

    「云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天，洛洛也好可怜……」

    她贴着墙，一边听一边小声吐槽，背后却突然一凉。

    一声高过一声，朱雀大街站满了人，还有父母抱着孩子指他们，「要向哥哥们学习，长大后报效祖国。」

    话是如此，我还是着了他的道，认真给他另拿一个碗布菜。

    难耐似的，上瘾似的，这样的他让我害怕，又隐隐兴奋，本能的奢求更多。

    殊不知就在我新婚之夜思考这些的时候，一墙之隔，卿蕊正在鬼鬼祟祟。

    「我只做卿卿的衣冠禽兽。」

    这是我的夫君，我的云烬。

    「嘴皮子不利索怎么哄媳妇。」

    然后又惹来一场风雨。

    于是等云烬来的时候，我得了红盖头遮掩，才没让他窥见我红透的脸。

    「没有！」

    我手指缩了缩，云烬却强硬地扯了过去，唇从下往上，吻着手腕。

    他的吻霸道，湍急，像常年隐藏的暗流涌动，一朝破土而出，再也停止不住。

    娇花挺过了狂风暴雨的摧残，等来了旭日暖阳的温暖，清晨的露水虔诚地亲吻它，是馈赠。

    多年的妄想终于一朝成真，梦的场景在今夜成为现实。

    「不能坏了规矩。」

    「我舍不得。」

    「嗯…」

    云烬就像那不讲理的大雨，果然同老嬷嬷说的一样，男人在这种事上常常是无师自通。

    好似让人漂上云端，又落入凡尘，受烈火细细密密地撕咬，不疼，反而激发出别的什么。

    嘁，不就是因为我支持许状元的观点么？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云烬唇上沾着亮晶晶的酒液，他今夜喝了很多，眸色沉沉。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呜。」

    但大雨不讲理，要来便来个酣畅淋漓，才不管花的死活，它告诉花儿，挺得住大风才能与微风同乐。

    骑马倚斜桥，满口红袖招。

    「恭迎云将军回京！」

    这场仗打了三年，终于以大荣胜利敌国议和告终。

    「我才不失望呢。」

    卿凛和云烬忙起来，常常是饭都忘了吃，他们是将领，为了准备对策常常熬到深夜。

    「你想，我跟洛洛这么要好，我们可以在这方面……交流交流。」

    早早的就被叫起来，沐浴后按在镜子前被人伺候着梳妆打扮，我一边睡一边梳妆，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

    她吞咽了下口水，后退着，却退无可退，抵上了墙，「夫君，你听我解释！我是好奇，单纯的好奇。」

    「夫人。」

    「哼，美得你。」

    「谁说我乐意了？」

    随后便是常规的流程了，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

    他笑得开怀，刮了刮我的鼻子，「就算卿卿再恨嫁也不行。」

    婚期定在七月初八，是个顺风顺水宜嫁娶的好日子。

    那天阳光正好，长风呼啸，招摇而过，吹动屋檐灯笼，撩起马车的帘子，我向外看上一眼，人山人海，无一不在欢呼。

    他笑了一声，「好。」

    「不怕。」

    临走前我耍着性子说想他留下，说这规矩是死的人是过的，一贯不守规矩的云烬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生来就会？真是不公平。

    「饿死了公主哪来驸马？」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身体力行地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老嬷嬷比我淡然多了，还安慰我道，「公主不会也没关系，将军是男子，男子生来就会这些东西的。」

    「我的洞房花烛夜，我不急，谁急？」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也吓死。」

    我也被这气氛所感染，恨不得喊几声。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为何是我追夫不是他追我，不过嘛，没有女子进去我就开心了。

    「嗯…」

    「在呢……」

    云烬终于能完全放松下来，沉溺进去。

    她忙一点，还是我忙一点呢？

    但我比卿蕊看的开，只是趴着的时候会想，三姐姐现在是不是也在忙呢？

    与敌国的最后一战，云烬与卿凛各自领兵，配合绝伦，粮草偷袭，前后夹击，歼灭主力军数十万，擒拿敌方上级，捣毁军事重地，直捣黄龙而上。

    「什么？」

    十四

    「卿卿，我曾告诉过你，你会失望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每次见到他们，身上都添了新伤，云烬眉角就有一道小小的疤，给他的长相平添一抹戾气，他却笑着说是男人的勋章。

    云烬故作无辜地一笑，从未打算放过我，「我不是卿卿以为的正人君子。」

    「听别的男人听这么久，蕊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