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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担心是唬人的,刘御史这样大的官,偏偏三公子还是他最疼的小儿子,若是为此给将军府参一本,那阿宁一定免不了一顿打。

    我们终于熟络起来,他开始带着我偷偷溜出去上街玩,给我买东西。

    再后来呢?

    最得罪的,可不就是当朝新贵江砚宁么。

    安静下来后,我发现他其实挺正常的,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听人说话会敛着眸子不露出情绪,说话时又漫不经心,若非周身挥之不去的冷戾气场,怕是真有人以为他为人儒雅随和。

    我不应声,不想理会他所谓的奖励,可下一句就宛如霹雳。

    「刘御史被贬官了,因为他家三

    ……

    两个月未见,看着门口面色祥和的父亲母亲,我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需要哄好他,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关于阿宁的话。

    「真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江夫人,我记着咱们在宫学的时候说过的话一只手数得出来。」

    若是顺利的话,那折子今日已经由季尚书亲自交给皇上了,我不信不会有任何动作。

    不过江砚宁自那日起也有些日子没来我院子了,我不是不知道,因为他越发张扬了起来,江家本就手握重兵,他又年少成名,确实有资本。

    说罢,我的脸被他一把扳过,他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个很温柔的吻。

    我僵住了,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发顶,却让人毛骨悚然。

    大多是集市里卖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未出阁的小姐是不让出门的,它们牢牢抓住了我的好奇心。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案前看一本经书,看得入神,也没有注意到背后站了个人,突然被人揽入怀里。

    经刘三那一事后宫学里安分了不少,虽然其中也有我和阿宁报复的功劳在,但确实没人再喜欢找麻烦了。

    我还是会给阿宁时不时带些点心,只是奇怪的是,他开始给我道谢,第二日再给我带些小玩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没人比天下共主更明白了。

    在和这个冒牌货斗了这么几日后,我没再大吵大闹了。

    「你做梦。」

    我承认,我就是抱着阿宁已经被他杀了的情况做完这一切的。

    他们告诉我说我爹官大,没准能问上话,还能搭把手,总好过在门口干瞪眼。

    他兴许是故意的,每个动作都在惹火,用和阿宁一样的皮囊。

    江砚宁掐着我的腰,语气还有点意犹未尽,「半月未见,夫人可想我?」

    我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惹他不高兴了,便软下来,躺回了被子。

    我在房里枯坐了一夜,最终还是去敲响了兵部尚书嫡小姐的房门。

    只是打破我算盘的,是下午突然回来了的且毫发无损的江砚宁。

    我和江砚宁之间终于不再那么惨烈了。

    他手腕硬,在朝堂明争暗斗之中如鱼得水,短短半个月就抓住了不少人的把柄,也踹了不少倒霉蛋下去,流放还是抄家我不清楚,但我清楚,江砚宁树敌的同时,还是追随他的多一些。

    至于他为什么还能够毫发无损地回来,皇帝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暂时放一放。

    说罢他又看看我,「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你别也跟那不成器的刘三一样给我惹麻烦。」

    阿宁,想到阿宁,我就可以平静下来。

    我不答,只是问他多久回门。

    「简单啊,登记造册,落实到有多少人,什么名字,一人多少,银子按时按量发。」

    江砚宁似是看出了什么,抓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鼻息洒在我耳边,我不动声色侧了脸,手上被抓得更紧。

    「夫人今日这么乖,那以后还是多做点亏心事吧。」

    「想没想,为夫看看就知道了。」

    这种无聊的嗜好。

    没有回答,他只是云淡风轻地告诉我,

    说着,他轻车熟路,微凉的手指贪婪地抓握,挑逗。

我也不强求,除了偶尔抬头和一双安静藏着柔情的眸子对上,我们之间依旧维持着一个平衡。

    再后来,阿绒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要嫁给他啦。

    夜里只要我动一下他都会醒,然后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喘不过气。

    「夫人怎么不应我,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是一贯血腥撕咬的吻,反而让人不知所措,任他吻了一阵才松开。

    「夫人。」

    她挑眉,「这事从先帝起就有了,法子一抓一大把,总归不太稳妥,不知道能否斩草除根,但必定得罪人。」

    我只要我的阿宁。

    「夫人,过两日带你回门了。」

    季小姐看着我,默了默便笑了,

    「夫人,你的阿宁没死。」

    阿宁在为我把刘御史家三公子打破额头后没能全身而退,被赶来的家丁抓了个正着,人被押走,却没回将军府,分明是皇宫深处的路。

    而这个平衡在不久后被打破。

    「夫人,在想什么?」

    「说明白点,你觉得该怎么办?」她正眼看我,眼里带着探询。

    守株待兔,还是不如赌一把。

    「夫人今日这么乖,为夫给点奖励可好?」

    我便松了一口气退下了。

    得轻飘飘的,我的心突然就沉静下来了,

    马车四平八稳地停在柳府大门台阶下,江砚宁下了轿子,再扶着我下去。

    「我给你个法子。」

    所以我去了我爹办公的书房,他刚从宫里回来,本来看见我候在门口还挺诧异,听我说完才道:

    季大小姐端着一杯茶,淡然地看着我。

    屋子里很安静,我脑子像一下卡壳了,不敢回头看一眼他的脸。

    江砚宁唇移到我颈边,轻唤我,又细细密密吻着。

    「那我便有话直说了,」我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关于整治私养亲兵这事,你可有法子?」

    ……

    说到底,也还是因为我忍不住多怼了那刘三一句,才让他动手把我推下台阶磕破皮,阿宁看在眼里,当日就发生了这事。

    以及,他私养亲兵。

    「这谁不知道啊,关键是除了皇上就没人敢提,养私兵的这么多,得罪多少人?」

    她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自小就对季尚书的活儿感兴趣,有胆识有谋略,帮她爹提了不少好意见。

    历代以来,这都是牵扯到谋反的重罪。

    因为没用,我越生气,江砚宁就越兴奋,仿佛就喜欢看我恨不得杀了他却被他死死压制的样子。

    他眉宇间常有的冷淡像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柳絮般的温柔仔细。

    「柳绒,真白眼狼啊你,不怕他杀了你?」

    「说来听听。」

    他也不回答,我就没问了,可第二日就被下人叫起来说要回门。

    我抑制住声音,赴死般地闭上了眼。

    「用我的名字,说是江夫人提的。」

    公子前阵子蹬鼻子上脸欺负五公主的事,至于江小公子,没见着。」

    「我做事从来问心无愧,倒是你,无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天衣无缝。」

    我们在宫学里相处也不像往常冷淡,毫不避讳,因为我们总是形影不离。

    他在我耳边轻唤

    我停在宫门不肯走,门口的宫人都催了我许久,可我还是看不见他的身影。

    一连几日我都没见着江砚宁,直到挨过了这半个梅雨季,那人才终于出现在那个同样的位子上。

    「要是怕,我今日就不必来这一趟了。」

    我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茶杯盖道:

    「柳绒,乖一点,我会给你奖励的。」

    嫁给我的阿宁,这辈子都形影不离。

    「夫人看书看得这样认真,连我进来都没察觉,倒让为夫有些嫉妒了。」

    再借季尚书的手传上去。

    屋里的声响良久才静下,云收雨歇后我几乎软得抬不起手,江砚宁从背后搂着我,耳边是他轻轻的呢喃。

    偏偏他不像以前那样生猛,似乎就是要把我弄成一摊水才罢休。

    江砚宁今日也没来我院子。

    「夫人这时的表情……真是秀色可餐。」

    虽然有些不适,我还是沉默着任凭他动作。

    江砚宁合了账本,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牢牢把我从背后抱住。

    或许旁人不明白堂堂扬武将军为何亲自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但我知道他这是要把所有都抓在自己手里才心安。

    只是方式不大对。

    「夫人。」

    只要江砚宁愿意,也许他就会告诉我,告诉我关于阿宁。

    他把最后那三个字咬

    因为折子里不仅有登记造册的提议,还有江砚宁私养亲兵的罪证。

    我猛地从他怀里撑起身子,对上他淡然的眸子,冷淡的眉眼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在他怀里挣着,却被越搂越紧。

    「他们私养亲兵靠的是朝廷拨的银子,但由于流动性大常常没个定数便让人钻空子,拿着朝廷的钱另外养了兵,明面上归顺于朝廷,私底下可叫不动。」

    他喜欢搂着我看书,不对,应该是搂着我干任何事情。

    比如现在,他一边翻看着府里的账本,一边扣着我的腰。

    毕竟连刘御史都没护住刘三,他们家这些不如人家的官,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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