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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他的父母,阿宁明明是嫡出,过得却不如庶出。

    「阿绒。」

    他根本不管我,并越发兴奋地折磨着我,用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

    「阿绒长大了,怎么还爬狗洞啊。」

    …………

    「那你便试试,是我妄想,还是你。」

    ……

    「柳绒,」江砚宁凑近我,「你可真有能耐,变着法子惹我发火。」

    说罢,他几乎是瞬间就咬了上来,不是吻,是撕咬,咬我的唇,我也毫不客气地咬回他,直到鼻尖漫上一缕血腥气,他才离开我的唇。

    阿宁似乎并不在意,他只会苦恼没有足够的碎银子给我买糖葫芦。

    等顺过气来,我才正眼看他,眼神里全是疯狂,「避子汤。」

    「此刻和你共赴云雨的,是我。」

    就把此时当作阿宁,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

    我终究还是嫁去了将军府。

    江砚宁唇色红得潋滟,不知是沾上了谁的血,或者都有。

    恰巧有一日我刚做好的功课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我朝周围瞥了瞥,便看见一贯喜欢欺负我的那些家伙们恨不得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于是心下了然。

    「嗤。」

    「求你……蒙上我的眼睛。」

刚开始。

    他一只手拨开衣襟,掩上门,就把我扔上榻。

    「夫妻对拜——」

    眼前天旋地转,盖头被揭开,红帐内,江砚宁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我脸颊,他面上也泛红,直勾勾地盯着我。

    「嗤,你的阿宁会这么粗暴地对待你吗?」

    「你自己都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凭什么还妄想我给你生孩子?」

    只要父亲不在,我就会偷偷和他溜出去玩。

    「阿绒,你以为蒙上眼就能改变事实吗?」

    别这么恶心。

    将军夫人是个避世的女人,也不怎么过问府上的事务,在房里吃斋念佛,足不出户。

    我俯着身剧烈地咳嗽,江砚宁走近我,在我背上拍着。

    她尖叫起来,立马就要来抓我的头发,只是实在笨拙,被我避开后还摔了一跤,好不滑稽。

    我低低喘着气,下一秒,我双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

    「阿绒,求我。」

    「你凭什么敢妄想阿宁的东西?」

    我依旧在咳嗽,没有回话,他的手温柔地拍着我的背,我也毫无触动。

    脖颈处一紧,窒息感压迫我全身,他的手微微用力,我就喘不过气来。

    「好啊。」他笑了,从榻边柜子里翻出一条红布蒙上了我的双眼,「既然阿绒肯求我,那我一定会满足阿绒的。」

    阿宁不怎么受待见,我也一样,所以我们相互取暖。

    他很了解我,或是在他手下死过太多弱者,他才如同怜悯一样地读懂我所想。

    「我不会生下你的孽种的。」

    「你真悲哀。」

    「那等阿绒再长大点,」我看着他,他眸中似有万千星辰,脱口而出,「阿绒嫁给阿宁好不好?」

    其余的人见状便开始起哄,纷纷指责我,没成想夫子正巧进来了,他同那位小姐家父有交情,自然

    我盯着他的脸,那张同阿宁一模一样的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也不愿意看清他。

    我跟阿宁最初的相处并不愉快。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一字一句咬得清晰,「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有好结局。」

    「阿宁也长大了,怎么还在狗洞外面等阿绒啊。」

    阿宁怔了怔,嘴边难掩笑意,他摸摸我的脑袋,

    「闭嘴。」

    我能看到江砚宁的笑凝固了,变得阴沉起来。

    「嗯?阿绒想要什么?」

    母亲脸上洋溢着嫁女儿的喜悦,絮絮叨叨

    不要用和阿宁一样的脸,这样对待我。

    「既然避子汤你喝了,那我们就继续。」

    「毕竟我,从来就比你那阿宁有能耐。」

    江砚宁如同洪水猛兽,疾风骤雨,而我如同水中枯木,浮浮沉沉,由他决定。

    我重重地闭了闭眼,获得解放的双手撑在榻上,紧紧攥着大红的床单。

    地劝着我,说什么既然嫁过去了那就是我的夫君,不要说胡话,说我们一贯感情好。

    我看不清面前的江砚宁。

    他翻身,又是那副空壳的笑,却在看着我时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听说她从前不是这样的,生了江砚宁后便性情大变。

    「哈哈哈哈,」他捏了捏我的肩,下手极重,隔着衣服我都能猜到那一块定会变得青紫。

    他笑着,悠然自得地看着我,

    「那我等着。」

    父亲说到底还是怕我再闹,让人绑了我的手坐上花轿。

    「柳绒,原来你不仅做不到认清事实,还喜欢做梦。」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淡然变得狠戾,那种几乎要杀了我的眼神,真是让人愉悦。

    「一拜天地——」

    脚步逼近,我心跳如雷,琢磨着距离朝前踢了几脚,无一例外都落了空。

    我暗骂一声,才唤来婢女替我收拾,按规矩待会儿还要去给江砚宁母亲请安。

    我不答,猛地用头砸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江砚宁……」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眼中泛着红血丝,他似乎怔了一瞬,转而停下动作戏谑地看着我。

    他一边取笑我像只小狗,一边拍掉我衣裳上的泥土。

    「嘶……」他倒吸了口气,「你有病?」

    「奖励你。」

    他不恼,像欣赏猎物一样打量着我,又再次咬上来,像是非要和我咬得血肉模糊。

    阳光照进来,榻上空留我一人,我艰难地想要起身,可身下抽动的疼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说你求我。」

    可他是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放过我的。

    「江砚宁!」

    ……

    他的手逐渐放肆,我推不开他,便挣扎着身子反抗。

    「你喝的什么?」

    「礼成,送入洞房——」

    挨过去就好了。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乱蹬的腿,沿着绣花鞋往上滑,灼热的触感附在我的脚踝,掌心烫得心惊。

    「别碰我。」

    「柳绒,我不是你的阿宁,我是江砚宁。」

    盖头一盖,我眼前便一直是一片红,耳边充斥着敲锣打鼓的声响,一路吵吵嚷嚷地到了将军府,江砚宁的手探向我,转而愣了愣,轻笑着来扶我。

    我没想到江砚宁会这么巧回来。

    官家公子小姐就读在一个宫学,阿宁虽年长我近一岁,却也和我在同一个先生门下。

    他爽朗地笑起来,「因为阿宁就是要等阿绒的啊。」

    我在盖头下面翻了个没人看到的白眼,跟着他跨火盆。

    铜镜中倒映着我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喜悦的神色,更多的是麻木。

    烛火摇曳,红纱暖帐微微凉,榻上金线绣着花,针脚整齐,我此时垂着头,双手依旧被绑在身后,盯着嫁衣上的并蒂莲出神。

    「我……求你,」我声音有些哑,可他还是在听见的刹那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停下了动作。

    「明明是必死的结局了,还要跟我谈条件,你们这些人,真以为坏人会怕你那一句冤魂索命的空话?」

    虽然不是往坏的地方变,可耐不住有人嚼舌根,说阿宁是扫把星。

    江砚宁是看着我说的,可表情却像看着我和另一个人,另一个同样被他任意摆布的人,嘲讽?可笑?怜悯?我读不清他的想法。

    我总是和他形影不离,我喜欢黏着他。

    他手松了松,我便继续挑衅他。

    「好啊。」

    是江砚宁。

    时日一长,偶尔他会发发牢骚,

    「你说,你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人都被绑在我房里了,还指望几句话能翻盘?」

    次日我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我正要继续讽刺他,便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我即刻绷紧了身体,隔着盖头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江砚宁抱着我往卧房走,我挣扎着,都被他死死往怀里按。

    因为彼时我正要喝避子汤。

    我会在院子的墙角学猫叫,另一边的阿宁会回应,暗号对完,我便从墙下小洞里钻出去找他。

    趁夫子还没进门,我冷着脸走近一个同我最不对付也笑得最欢的小姐旁边,二话不说就当场也撕了她摆在桌上的课业。

    因为我多希望此时和我成婚的是我的阿宁。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点头附和,内心毫无波澜。

    我性子比较起旁人来是有些许孤僻的,在家中也并不得宠,管教也松,导致了其他小姐公子孤立我,还时不时找我茬。

    看见他的身影,我几乎是把热汤灌下去的,口中很烫,不留神便呛着了。

    出嫁当日,我没有再砸东西,安安静静地任婢女给我梳妆打扮,穿上大红的喜服,衬得人红润明艳。

    「你……自作自受……」我艰难地吐字,一双眼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二拜高堂——」

    「我还纳闷你今日这么安分,没想到还是岳父高明,给你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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