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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无论是自己完好的身体,培养舱里的怪物,还是千面的说辞。

    “现在你的身体,基本可以硬捍十头大象。正面对阵泰克侵蚀者,就连碳基破坏者也不是不能进行作战。当然,轰鸣机肯定是不行的。”图灵拍了拍奥莉希亚以作安抚,向巫子菲述说着。

    “你的头晕目眩,正是因为你能够感觉到你身体中还不熟悉的另一部分。尝试着控制它,就像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你将抽离出现代社会运转的一切,然后……选择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耳边回荡着千面的话音,巫子菲怔住了。

    “你可以自由选择你想要的面容,我甚至可以直接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一些失踪人口的身份,选择你想要的家庭,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一切对亲情的美好愿望。因为你可以是任何人。”

    是真的么?

    在黄龙要塞,她请求千面杀死自己,不正是为了逃离这一切么?

    训练?还是丛林生存法则?

    看着眼前的巫子菲,图灵脑子里也不由得起了些许回忆。

“你和它们的相性非常好,就像诺特斯一样,你们顺利地融为一体,并且逐渐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非常出乎意料,甚至一时间有些迷茫,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失踪人员档案。我给你挑了八个家境完满的富裕家庭,其中一人的父亲甚至是米克顿议员。当然考虑到你想要其他的选择,我还给你挑了另外八个普通家庭。并且他们的年龄都是16到20左右,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在邦加战争中失踪。你甚至可以选择再经历一次美满的高中生活,毕竟你可以换脸。只是不在铁幕,也不在夜州。”

    “要怎么做?”

    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

    然后被蝰蛇的通讯打断:

    巫子菲笑了,只是笑的很难看:“先是家族的棋子,然后是你的棋子,现在……甚至比那更惨……一个没有眉毛的怪物,一团恶心的黑泥……”

    “同样也是一个不属于任何档案资料库的黑户人员。”图灵冷不丁说道。

    直到灼热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流出。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培养皿倒映的自己重新长出了眉毛和头发,目光怔然。

    自己的高中生活是什么?

    巫子菲狠狠一拳砸向培养舱,但被眼疾手快的奥莉希亚探出子体拦住,然而触碰的一瞬间,反倒是小天才“哎呀”一声被拉了个趔趄摔倒在地。

    图灵抬手让包裹培养舱的世界树根须褪去,控制着生物调试面板,在巫子菲的眼中,那一团恶心的黑泥变化着形状。先是简单的几何形体,随后是杯子,鞋子,一枚机械元件,一只手臂,一张人脸……

    “千面先生,我们发现了雷伊尔的人。”

    当然,这有点差生了。

    幻肢捏着一枚数据匣塞进了她的手中:

    小天才兴致勃勃地向巫子菲讲解着,后者的面色则越来越难看,听得越多,就越想要逃离这里。

    没有人不想回到最美好的年纪,很多人怀念的并不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自己。而是翘课打游戏,上课睡觉,和狐朋狗友一起逃课的日子。又或许是和塑料姐妹(兄弟)之间的恩怨情仇,课间的小趣事儿,成绩不达标的无奈和伤心,没交作业的焦虑……

    巫子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雷伊尔军方?”图灵眉头一皱。

    “让我变成这样的怪物……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扭头看着培养仓玻璃表面倒影的自己的面容,难看的脸色,苍白的面孔,没有眉毛,没有头发……

    巫子菲的心难以抑制的搏动了起来,愈发激烈。

    “是雷伊尔解放阵线的人。他们的首领……想要和您谈谈。”

    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但这股惊讶迅速在她的脑海中消失:

    作为处刑人预备役,她从未体验过常人的学生时代。

    “你说什么?”巫子菲一愣。

    哪怕是拥有处刑人动力炉,在未着装状态下的处刑人最多也就是精英特种兵的水准,千面的这种机械臂她很清楚,仅凭肉体是根本无法撼动的。

    起身的奥莉希亚立刻让世界树根须封存了所有的培养舱,气鼓鼓地看向巫子菲。后者则有些惊疑自己此刻的力量。

    巫子菲闭上了双眼,在片刻后,如瀑的长发从她的头上生长而出,披散在了肩头。

    “恶极菌丝修复了你的身体,和你融为一体,甚至改变了你的基因。现在你的DNA不存在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档案中,同样,你也不再是处刑人‘巫子菲’了。”

    “而且,恶极菌丝不仅仅是你看到的那般模样。”

    “你干嘛?!”

    “如果是想自己捏个脸的话,可能对你现在的控制力来说还有点难。”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唾手可得,就这样摆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你现在把我变成了小白鼠……”

    “真正的巫子菲已经在无数乱党处刑人的见证中死在了黄龙要塞。现在你是一个无名之人,铁幕会将你列入死亡名单,全新的DNA让你无需担心任何盘查。你可以自由选择你想要的生活,想去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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