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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愧疚和悲痛,都是太折磨人的东西。

    连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液打湿。

    “你们疯了吗?”

    他们都知晓真阳的心意。

    他缓缓转过头,望着汾月,道:

    燕望欢才一进院门,便见一道冷茫飞快逼近,擦着她的面颊划过。

    这仇怨,已经结下。

    “汾月,我们回去了。”

    汾月也看到了碎布上的留言。

    却说的无比艰难。

    汾月压在真阳的肩头,不顾他的挣扎,低吼道:

    他无神的眼定定望着燕望欢,声音颤的如风中残烛一般。

    解释的话还没讲出口,倒是眼泪先流了满脸。

    同从胡对视了一眼后,干脆动手打昏了真阳。

    他膝行着挪到燕望欢身边,拽着她的袍角,轻轻地道:

    那种滋味,该是多么绝望。

    “我不会暴露身份的。”

    管事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从袖口摸出了一块碎布条。

    也没办法,将她的魂儿,塞进一个近乎是冰雕样的身体当中。

    汾月身体巨震。

    汾月叹息了一声,到底还是低声道了句:

    燕望欢身形一颤。

    冷意渗透进骨血。

    真阳回过头,看到那柄匕首的落位,也是有些慌了。

    真阳方才和从胡动了手。

    他瞥着燕望欢的脸色,将布条双手奉上,同时满面悲色地道:

    声音才落。

    不过短短一句。

    “你疯了!你想一个人闯七皇子府,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行!你这一去,死的不单单是你自己,还有主子、少爷、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拖下水!真阳,你绝对不能去!”

    “是我的错,我若是随她一起,便不会如此了。”

    “主子,曹大夫说,辛夷救不得了。”

    在漫天风雪当中,被活活冻死。

    “主子,你没事吧?”

    辛夷的声响,似仍浮在耳畔。

    燕望欢只上前一步,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从胡汾月,按住他。”

    燕望欢望着躺在他掌心当中,那以血为墨的布条,竟是连去接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

    更莫说,是结合到了一块儿。

    但一听这话。

    好在汾月紧忙着伸出手,堪堪扶住了燕望欢。

    在管事和白汝嫣的注视下,她们的身影缓缓消失,最后彻底融入一片雪白当中。

    但略一思虑,还是叹息着,停了脚步,仍护在燕望欢的身旁。

    她遥遥望着远处,眼中却是一片的空茫。

    在知晓辛夷的死讯时,她也未曾体会到如此痛苦。

    孤身跪在茫茫大雪当中,撑着冻僵的身体,拼尽全力,从袖口扯下碎布,留下了这句言语。

    从胡沉默了半晌,上前一步,道:

    身体僵硬的似一块石头。

    但他如何甘心啊?

    真阳似在忽然间冷静了下来。

    “是我的错,主子,我会同辛夷道歉的,你救救她,真阳求你了..求你了...”

    连汾月都是未曾反应过来。

    汾月望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从胡面颊的伤痕。

    还是在其中,占据了一隅之地。

    汾月亦在此时,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真阳,我没办法...”

    七皇子府的管事只看了她一眼,便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撑着留下言语。

    就是华佗在世。

    提起这两个名讳时,汾月眼中有冷茫一闪而过。

    真阳缓缓跪倒在地。

    “是。”

    “主子...”

    “主子,辛夷不疼。”

    “主子,你是最有本事的,你救救辛夷...”

    辛夷许是早就预感,她离不开七皇子府了。

    他张了张嘴。

    在真阳眼里,燕望欢无所不能。

    汾月和从胡便同时出了手。

    但她却救不了辛夷。

    他也知晓。

    真阳缓缓弯下腰,他额头贴地,泪和雪花混在一起。

    无数的意外堆积在了一起,这漫天的风雪,竟成了辛夷的催命符。

    以一种极为荒谬的方式。

    燕望欢仿是看到了她。

    上面所写下的字不多,只一句。

    汾月下狠了心。

    汾月本想去拿。

    她眼眶顿红如染血。

    “你让我做点什么吧,我不怕死,姐...”

    “你冷静一点!”

    掌心之下,是她冷若寒冰的肌骨。

    足以将真阳吞没。

    汾月深吸口气,抬眸对着燕望欢露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脸。

    到了最后,不管真阳如何,他所做的一切,也都要燕望欢来收拾残局。

    燕望欢摇了摇头,在汾月开口之前,道:

    身体也止不住的颤了两下。

    在隐隐之间,还能感受到燕望欢的颤抖。

    她的眼泪就悬在眼眶当中,将坠未坠,然即使如此,她还是坚持着对真阳摇了摇头,沉声道:

    她心口酸的厉害。

    死去的感觉在一寸寸逼近。

    那是被藏在了严冰之下,汹涌沸腾的烈焰。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同辛夷好好说一句话。

    “与你无关。”

    真阳的哭声,在蓦然间散的一干二净。

    辛夷刚离世,秦依澜紧接着遭到了刺杀,这其中的联系,常人都能想通,更何况是楚玉了。

    她并不冷静。

    无人再开口。

    不顾前路难行。

    然燕望欢却并未同他言语。

    连汾月都闭上了眼。

    边缘处还残留着点点暗红。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汾月别过头。

    “是。”

    “我...”

    她看到钉在墙面的匕首,又看了眼院内正在对峙的二人,当即怒道:

    无论做什么,已经出现的结局,无法改变。

    她竟在这大雪当中,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人间事种种,又哪有这么简单。

    心思单纯,又过于的一根筋。

    辛夷于燕望欢而言,绝非是一个寻常的奴仆。

    当燕望欢再看到她时,莫要太难过。

    她只是小心收起了布条,然后哑着嗓子,缓缓道:

    却被辛夷全部品尝。

    真阳想不通这些,但汾月却是清楚。

    在看到辛夷的那一刻,他们都已知晓,辛夷救不得了。

    仿是死里逃生般,白汝嫣闭上眼,心口的余悸缓缓褪去,她用力揉了揉僵硬的面颊,遮住了唇角闪过的笑意。

    她怎么会不疼呢?

    速度是在太快。

    即使心如刀绞,她也必须阻止真阳冲动。

    不过无论如何。

    藏在袖下的手,已握成了拳头。

    只是盼着。

    倒是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汾月应了一声,正想要动手,就看从胡已经先一步提起了真阳的衣领。

    “主子...”

    汾月本还想训他来着。

    “你...”

    白汝嫣这才彻底缓下一口气。

    马车飞快赶回了丞相府。

    真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以为隐瞒了身份,便可以不增麻烦,独自前往七皇子府刺杀秦依澜,为辛夷报仇。

    他仍跪在燕望欢身前。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视线挪到了院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正要起身,就听燕望欢道:

    “带他进去。”

    不忍看真阳如此模样。

    他的姑娘终究离开了人世。

    真阳身体一颤。

    然很快。

    她也没了其他办法,只能如此。

    布条是被用牙,硬生生的咬下。

    他冲动又简单。

    汾月都知晓的道理,真阳又哪里会不明白?

    “我绝不再和她吵架了,其实我从未怪过她,只是我笨,钻牛角尖...”

    “若要如此说的话,我们早些回来,也就不会有事了。谁能想到,七皇子妃会忽然派人前来,还要带辛夷回去问话,且七皇子和白汝嫣,竟是连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即使知晓了辛夷的死讯后,燕望欢并未表现出多少的悲痛。

    她也不知,七皇子和白汝嫣在此事当中,究竟有多少知情。

    汾月连忙上前搀住了燕望欢。

    身体和意识,都被风雪所吞噬。

    “辛夷姑娘至死都在惦念着郡主,还请郡主千万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悲痛,伤了身子啊...”

    五指渐渐收拢,布条被紧紧攥在掌心,燕望欢的眼中,似是燃起了足以燎原的烈火。

    是真的全然不知不晓。

    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烂。

    一处在气头上,便什么都不顾了。

    “主子…”

    真阳和她性情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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