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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望欢迈开了步子,像是浑然不畏一般,向着深处走去。

    洞口出狭窄,难以行走。

    等到最底部,则是豁然开朗,成了天地自行的一处空地。

    整个人向后摔去,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既有须发皆白的老人,也有怀着身子的孕妇。

    又该说。

    这局,也一样是按照楚霁的心思,在继续走下去。

    所有人皆是连呼吸都被放到最轻。

    生怕造出一丁半点的动响,从而打草惊蛇,影响了计划。

    “八皇子,果真是了不得。”

    从胡听得一怔。

    官兵,还是土匪?

    但凡报信的官兵,能稍稍谨慎一些,多看一眼,都不至于犯了如此致命的过失。

    他们刚一走进山洞,周围没了其他人,燕望欢忽然道了一句:

    王氏之死,实在是事关重大。

    但这场博弈。

    萧涣一声暴喝。

    应并无什么大碍。

    把萧涣的吩咐,视为无物。

    “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怕是没有依据吧?”

    “我是怎么交代的?刚才又是谁报有埋伏?滚出来!”

    “大人,就是...”

    萧涣咬紧了牙关,强压了火气,冷声询道:

    萧涣就在前方不远处。

    一群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能为他而死,都是福分。

    在楚霁看来。

    他正想要派另一拨官兵进去支援。

    而是活生生的血肉魂魄。

    不等他把话说完,萧涣已是一脚踹上了矮小官兵的心窝。

    “他想要搅乱这潭水,挑起萧涣的火,好让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六条人命!

    官兵们得了令,立刻散去。

    成为计划当中的一枚棋子,无论如何,都是活不下来的。

    “大..大人...”

    饶是从胡早沾了满手的血腥,见了这一幕,仍然皱紧了眉头。

    就那么两个人。

    他摇头道:

    枯树枝一掰就断。

    他们藏身在山洞深处,不进京城,不露人面,到底是犯了什么,需要被全部杀死的罪过?

    “你的意思,是他们奉了楚霁的吩咐,故意动手杀人?”

    燕望欢皱了眉,瞥了一眼被捆住的流民,他们一个个皆如痴傻了一眼,眼泪鼻涕滚了满脸。

    “你生的那双眼睛,是摆设不成?这些人里,有哪个是能伤了你的?还有这树枝...”

    “可惜了,郡主。”

    但如此的小心翼翼。

    萧涣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听到一声尖嚎响起。

    萧涣是又怒又恨。

    即使察觉到了危险。

    这算什么?

    “那我就等着看了。”

    在逐渐扬起的血气当中,燕望欢看到了楚霁,含着笑意的俊脸。

    只是到底,晚下了这一步。

    都已是无功用。

    不用去瞧。

    有火光,在视线当中烧灼蔓延。

    “搜。”

    从胡轻声道了一句。

    这些无辜百姓的命,可就都能保住了。

    楚霁跟在前,站在燕望欢的身侧,轻声笑道:

    他捧着树枝,小心上前一步,低声道:

    流民们被绑在一旁。

    也配当成靖楚的城卫军?

    不然,也就不会还有空闲,将还滴着血的长剑,收入剑鞘当中了。

    有官兵连滚带爬的跑出闪动。

    但越到了深处,反而越发的宽广起来。

    便知气息全无。

    “小的知错了!不过大人,这山洞难走,我一直小心提防着,又是那人先拿着棍子打我的,所以我就...”

    她大步上前,站在山洞口,听着里面仍未落幕的声响,缓缓道:

    燕望欢轻笑了一声。

    “且等...”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六具尸体。

    楚霁眼中有幽光闪过,又被立刻压下。

    注意到燕望欢的视线。

    从他请求皇上,要亲身参与进这件事当中的那一刻,便已经布下了一场局。

    这山洞构造特殊。

    眸底有惊慌和恐惧交织,尽数定格在了死前的最后一刻。

    从胡立刻恍然,道:

    但此时再怎懊悔。

    “这些流民,当真只是一些流民,什么镇国将军府王氏,他们完全不知晓。里面生活着的,也不过只是些没有反抗能力,等着家人带些吃食回去的老弱妇孺吧?”

    这一次。

    终究是他的胜利。

    他一直都是坚信,这些流民的背后,有其他影子的存在。

    不只是简单的数字。

    她并未再说,嗅着越发浓重的血腥气,视线当中,终于现出一抹火光。

    “望欢这话,我实在是不懂。”

    只吓得那矮小官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些流民,是被楚霁选中的人。

    萧涣是动了真火。

    萧涣大手一挥,喝道:

    利刃沾血的,属实不多。

    燕望欢自是清楚的很。

    背影僵的像块石头。

    只想着,若是再小心一些。

    山洞虽然宽广。

    “郡主这猜测,很有意思。”

    他们连人都算不上。

    “是...”

    很快

    “有埋伏!”

    耳畔只有寒风吹过枯树梢时的哀嚎。

    “倒真是...”

    但这些流民,能有什么物件?

    却如此莫名的,死在了利刃之下。

    “他的作风。”

    “动手!切记莫下杀手!”

    只要最基本的观察力还在,就不该犯下这种蠢笨的错误。

    他们皆是大睁着眼。

    他当上京兆尹多年,却从未出过如此疏漏。

    “有尸体。”

    指不定就是埋伏。

    “方才那官兵,演技可是真的不错,八皇子的手底下,果真是能人居多。”

    这叫萧涣,如何能不怒不急?!

    看她眉宇之间的冷色,更是心头渗喜。

    左右张望一圈,最后才从角落里面,摸出了一根,还没有婴孩手指粗的枯树枝。

    一个是矮小官兵,他缩在角落里,似是被萧涣的一脚,踢的没了半条命似的。

    像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燕望欢的眸光,又从另一个刀尖沾血的官兵身上掠过,她微眯了眼,轻声道:

    怕不是以为是自家人回来了,想要闹一闹,才会落在矮小官兵的身上。

    但流民的死,不过是一个开端而来。

    又是初次,在燕望欢的手中,扳回一次胜局。

    从胡声音一顿,再次脱口的声响,已是变得无比低沉。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目光刚从那八旬老人的尸身移开,却又瞧见了,距老人尸体不远处,一个被滚在角落的襁褓。

    已是来不及了。

    她立刻道:

    燕望欢固然是聪慧过人。

    “这两个,是楚霁的人。”

    “不怪他们。”

    即使皇上拒绝了他。

    山洞中的声响,已经彻底落下。

    楚霁道:

    楚霁的心思多深,燕望欢自然清楚的很。

    但实际上,也只是叫的欢。

    燕望欢并非小看了楚霁。

    萧涣叹息了一声,道:

    “是你?!”

    山洞当中,也是一直都没有声息传回。

    他是真的不懂,还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眸光一转,他同她四目相对。

    萧涣气的两眼都泛红。

    矮小官兵尖叫了一声。

    “棍子?”

    盯着那些具尸身的眼底,有血丝绷起。

    “棍子在哪?给我找出来!”

    燕望欢叹息一声。

    且还早早交代过,要留活口。

    楚霁自然跟上。

    他沉默半晌,猛地转过了头,吼道:

    官兵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矮小的官兵,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想要上前去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却是换来,一些无辜百姓的枉死。

    任凭他们不停磕头求饶,却也没有谁去做理会。

    能有什么危险?

    “什么?”

    “有旁人在暗中主导,这些人,自是活不下去。”

    “是没有。”燕望欢微微颔首,面色神情被火光所照映,却衬出莫名的寒意,“但很快,就有结论了。”

    喊杀声在在一瞬间冲破天际。

    燕望欢轻叹了一声,瞥了眼楚霁的背影,道:

    如此的行事作风,当真是闭着眼睛乱砍一气。

    燕望欢站在一旁,垂着眼眸,在每个人持着的武器上,都转了一圈。

    官兵打了个哆嗦。

    楚霁得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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