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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燕望欢还留着她。

    她却连动,都难动一下。

    只剩一条命,还烂在了床上。

    汾月一手掐着大夫人的下颌。

    她的唤喜...

    她早就知晓了。

    他们是表兄妹。

    她都不愿意相信,卫鞅和燕唤喜,会纠缠上什么关系。

    “我以前,经常吃不饱。”

    她到底此时,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燕望欢,早并非是那个踏入府门,沉默内敛,可以随她掌控生死的小姑娘了。

    大夫人惊极怒极。

    这番话,于她来说,不过一个折磨的开始。

    畏意逐渐蔓延,她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的,开始打起了哆嗦。

    “你杀了她...你杀了我的女儿啊!”

    手里紧紧抓着燕唤喜的手指。

    留一条命在,终究也是还能活下去的。

    燕唤喜就这样,没有了性命。

    大夫人都欲要和燕望欢,同归于尽!

    “娘还真是的,都已经认出来的,却怎么都不相信。”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曲起五指。

    燕望欢勾起唇角,俯下身,道:

    “可当我真的回了家,有了爹娘,却发现,不仅一样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更疼的打,遭更多的冷眼。”

    只是大夫人的心里,仍抱着最后一点希冀,

    这根手指的主人,究竟是谁。

    她真要发了狂。

    大夫人打了个哆嗦。

    只是想动,却被汾月制住。

    “我是个讨命鬼,是过来讨你们一家人的命的,燕景安同燕唤喜,都已经在等你了。”

    “娘还记得,兄长吗?”

    纵使连这条命都不要。

    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手指不过是被斩下来的死物。

    泛着微腐的臭气。

    竟折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大夫人也活不过多久的。

    一把抢过了燕望欢拿着的手指,牢牢护在怀中。

    可惜。

    她的语气极轻。

    大夫人咬着牙。

    她本就重病在身,力气三两下就被消耗了个干净。

    自是不会就此放过她。

    “饭菜都煮好了吗?可不能饿着我的娘亲。”

    另一手按着她的喉,强迫着她将饭菜,一口口吞下肚子。

    她的肚子高高鼓起。

    她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至于这根手指...

    大夫人还哪里能想不透其中关节。

    全都被燕望欢亲手毁掉。

    大夫人张大了嘴,颤声道:

    燕望欢眯着眼,放下了碗勺,喃喃道:

    仿是正在说着的,并非是什么生死险事,而是家长里短一般。

    捡起了手指,送到眼前上下张望了一圈,感慨道:

    大夫人整个人,都如枯木一般。

    也是动作不停。

    汾月拨开了衣裳,露出布满了青紫血管的肚子,她笑着拍了两下,道:

    “总是想着,若是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会不会就可以吃饱饭,不用再挨打了。”

    可燕望欢却是笑了。

    “你...”

    “但其实哥哥,想同娘说的话,在牢里面,已经转交给我了。”燕望欢凑近了些,低声道:“娘,是燕望欢害的我,你要杀了她,为我报仇啊!”

    一双被血噙透了的眼,自怨憎当中,泛出一抹惧来。

    有些相连的血脉。

    怎么可能...

    除了丞相府千尊万贵的嫡小姐外,还有谁,能有这如玉石一般,未沾过半点阳春水的手指。

    她仍是神情淡淡。

    即使少了一根手指头。

    此时整个人瘫在床上,攥着燕唤喜的手指,如同傻了一般。

    大夫人面如金纸。

    而大夫人则是张大了嘴。

    可惜。

    大夫人的嘴唇哆嗦着。

    只能不停哀嚎尖叫。

    米饭被推进了大夫人的口。

    如将要分娩的孕妇一般。

    所有的真相,都被燕望欢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口。

    仿佛把手指,当成了燕唤喜一般。

    燕望欢想。

    衬着唇角那抹笑意,更显神情柔和。

    “这不是唤喜的手...一定不是!你骗我!燕望欢,你一定是在骗我!”

    大夫人喘了口粗气。

    这要大夫人,如何能甘心忍下?!

    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瞪着燕望欢。

    仿佛落水之人,拽着最后一块浮木。

    现在将生杀大权握在掌心的人。

    已有将近五六个人的饭食,被大夫人吃了下去。

    “兄长在行刑前,应是有不少话,想同娘说的。只可惜,嗓子里灌了辣椒水,就是一个字,他都吐不出来了。”

    一双儿女。

    莫名打了个寒颤。

    任凭大夫人眼口鼻耳之中,都冒出了血线。

    可手臂才刚抬起来,就被汾月踩在了脚下。

    燕望欢轻叹一声。

    只是无论如何。

    眼泪却止不住的向下淌。

    大夫人应是喜欢她这份礼的。

    “燕望欢!!!”

    有泪滴到苍白的指尖上。

    她整个人的神和魂儿,都仿是随着这口血,一并吐出了身体。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燕望欢,颤声道:

    燕望欢话音一落,便是忍不住笑弯了眼。

    “对了,之前关于镇国将军府的事儿,还没同娘说完呢。那外界谣传的,让卫鞅将军爱而不得的女子,娘猜是谁?”

    “当然不是了。”

    “丞相府起火之事,娘应该知晓吧?那娘可知,是哪里起的火?”

    从大夫人的喉头,呕出一口血来。

    哪里能回应大夫人话。

    她仿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

    “外头都是这么说的,当然了,也有传卫鞅和唤喜是郎情妾意,一并殉情的也有。坊间的传言,可是一个个,都有趣的很,等我差人收集来,一样样念给娘听。”

    模样倒是可怜的很。

    连残血都流干净了。

    燕望欢却并非是什么良善之人。

    燕望欢面露悲色,摸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又道:

    大夫人望着她的脸。

    “唤..唤喜?”

    “卫鞅将军做了些,让自己悔不当初的事儿,在家里畏罪自杀。而唤喜呢,又被镇国将军府的人,不知是泄愤,还是堵嘴,总是就是一把火,葬身在了火海当中。”

    手压着胸口,一张脸惨白如纸。

    属于燕唤喜的手指,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她对着一根手指,连连呼唤。

    这一定是燕望欢的计谋!

    “唤喜..我的唤喜...”

    “这瓜,可熟的透透的了!”

    燕望欢摇了摇头,放柔了嗓子,道:

    燕望欢再次端起饭碗。

    可却不知。

    不可能的...

    身体剧烈颤动两下,从喉头发出了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

    像是全然没瞧见大夫人狰狞的模样,燕望欢半垂着眼,轻声细语地道:

    试图抓挠燕望欢。

    嘴巴张张合合,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眼瞧着,就要裂开似的。

    “燕望欢!”

    “娘是个聪明人,听了这么多,也该知晓,这所有事情的背后,都是我。”

    大夫人一愣。

    地位名声。

    燕唤喜可是丞相嫡女,又有镇国将军府护着,燕望欢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要燕唤喜如何。

    她眉眼之间,仍是一片淡漠,只道:

    大夫人的一切。

    从她的口中,发出无比凄厉的哀嚎声。

    拼尽了一切。

    她动弹不得。

    她道:

    不然哪会能,连眼泪都滚了出来。

    “我早

    “我的好妹妹,你听见了吗?娘现在,都不愿意认你呢。不过没关系,等到娘下去了,你自己,同娘好好说说。”

    可燕望欢却仿若没瞧见一般。

    “不是..不是燕叶玉的房吗?”

    甚至连望向大夫人的眼波,都没有半分波动。

    嘶吼划破天际。

    是燕望欢。

    她松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手指沿着锦被,滚到了枕头下方。

    “娘为何这般伤心?”燕望欢起了身,坐到了床边,望着被大夫人紧握的手指,轻声道:“妹妹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娘这般模样,定是会伤心不已,盼着娘早日过去,同她一起的。”

    大夫人倒是尖叫一声。

    手脚难动,便用头用牙。

    “正在煮呢。”

    大夫人的肚子,已鼓胀到了极限。

    任凭大夫人怎么折腾。

    “现在,轮到你了。”

    她仍是不敢相信。

    没有错!

    大夫人怔忪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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