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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龙飞道：“我曾自负地认为我这一辈子过得无怨无悔，潇洒肆意，但我错了，每个人都做过错误的选择，每个人都曾后悔过。承认它，面对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这世上，没有可以一直逃避的现实，有时候你逃得越快，它反而追得越紧，如影随形，时时刻刻煎熬你的心。”
见梁文道一行走远了，他方高声问道：“老头子，他们是来干嘛的啊？”
“再者说，你当真不想给你外祖父一家翻案？”
汪小溪不说话了。
“不吃拉
汪小溪轻哼了一声。
林龙飞被徒弟数落，并未翻脸，略微沉默了一下，转而问道：“你不是从小就想进六扇门么？”
六扇门中不仅潜有武林高手，还有大内密探、带刀捕快，甚至有亦正亦邪的冷面杀手，办案涉及范围之广，令人惊叹。
毕竟无论是平王还是雪月天宫，可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
林小木若有所思。
汪小溪原本大喇喇没骨头似地歪坐在凳子上，听林龙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完，“忽”地站起身：“要我们帮忙破案？开什么玩笑！”
梁文道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脸上不见了连日在山底徘徊的疲惫，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几人怕坏了梁文道的大事，哪敢节外生枝？苦着脸喝了一杯又一杯，可算熬到梁文道出来了。
林龙飞明明一张圆脸则愣是拉得老长，跟便秘了似的。
林小木抿唇，“师父，我一会儿劝劝师弟。”
门外，汪小溪抬头瞥了瞥日头，起身大踏步往厨房走去。
“什么？”
林龙飞虎着脸道：“不干？你们难道想要做一辈子贼吗！”
林小木没他这么大反应，似乎在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俩师兄弟，一个明里挑衅，一个暗里使坏，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小木认真地看着他，聆听教诲。
灰衣少年摇头失笑，去厨房给几人倒水。
梁文道见属下们一脸认栽，无奈地回头冲两个少年笑：“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林龙飞喝了口茶，好容易压下火气，摆摆手，“你俩都是我带大的，我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狗德行！”
林龙飞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前些年朝中不稳，内忧外患，先帝却一心寻仙问药，少问政事，不少侠士因失望而不愿再为朝廷效力，纷纷出走，导致六扇门青黄不接，根本没有入得江湖，出得衙门的人才……眼下这案子既牵扯朝廷，又涉及江湖颇多，梁文道这才求上门来——梁文道原是刑部尚书的学生，我跟那老家伙有些交情。”
二人视线交战片刻，林龙飞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
汪小溪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再说，我们办案？别忘了我们可是贼，贼喊捉贼？”
不过梁文道的来意却令他不解，连如此神勇的六扇门都解决不了的案子，他和师弟能行？
“师弟！”
黑衣少年站起身大声道，“不吃了再走啊？”
黑衣少年“唰啦”收回短刀，蹲在门口的石凳上，冲梁文道的属下挤眉弄眼，几个属下没有主子的吩咐不敢随意动手，憋着一口气，怄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老头子，搞什么鬼啊！”
林龙飞坦然道，“是啊。”
此时听黑衣少年这话，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赶紧捂着肚子连连摆手：“大人，我们都不饿！”
梁文道既然大费周章的找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离开，这小子偏偏又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岂非是天意？
林龙飞顿时一脸嫌弃，执起筷子对着饭盆指指点点，“为师年迈倒是无所谓了，可你们还在长身体，整天总吃这些……”
又道：“你这老头儿，别转移话题！之前明明看朝廷挺来气，说他们不辩忠奸，现在看到朝廷有事儿，又狠不下心来不管，抻来抻去优柔寡断的，怎么比女人还善变？”
林小木不仅记得，还记得很牢。
“那就是不能因他人的误解而赌气丢了自己的立场，人哪，只有坚守初心，才会快活。”
这门一关就关到了晌午。
“进屋！”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龙飞突然话音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密云山。蹲了几天，可发现什么了？”
汪小溪被他吼的一愣：“还没吃饭呐……”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怒目相对之时，梁文道和林龙飞同时大喝一声，“住手！”
“有时候你觉得做一件事是为了别人，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只有这样做了，才能心安哪！”
“汪小溪！”
汪小溪斜眼看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十多年前的事，谁还记得。”
林龙飞摇头：“小木，师父不是在命令你们，而是让你们自己做选择。我已经老了，你们的人生才刚开始，我给了你们这样的出身，却不能决定你们的将来，将来选什么路要自己说了算。”
林龙飞缓口气，“他不过是见不得我这老头子平白受了十多年的委屈罢了。”
索性开了院门：“进来说罢。”
汪小溪本已抬脚往外走了，听到林龙飞这话脚下一顿，轻轻一笑道：“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老头儿，和一个只会打骂虐待我的女人？有这时间，我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呢。”
黑衣少年顿觉没趣，随意甩着手里的树枝。
六扇门坐北朝南，东南西三面开门，每面两扇门，总共六扇，所以叫做“六扇门”，师父说过，六扇门的地位超然且神秘，是朝廷中的江湖，江湖中的朝廷。
“你——”
林龙飞本来就丝毫没有要送他的意思，沉着脸“嗯”了一声。
汪小溪眼角一跳，瞥向窗外。
“原本和梁文道想得差不多，但就连当地百姓都知道那张家和顺州知府关系匪浅，而顺州知府的亲妹子又是平王府的宠妾，雪月天宫灭了张家，岂不等同于和平王作对……如此看来，又不确定了。”
“有些交情？当年你被冤枉的时候他可为你说一句话了？”
梁文道冲两个少年点点头，一挥手，神清气爽地率先出了小院，几个属下对视一眼，知道这人是“借”到了，事情办妥，总算能回去复命，也松了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林小木一脸佩服：“是去了……雪月天宫竟然把顺州的张家给灭了，张家家主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不过名声并不好，且是孤家寡人一个，据说因为坏事做尽，断子绝孙了都。”
林小木想起那场面有些唏嘘：“他一死张家立即家仆四散，钱财珠宝都没少卷，却没一个人给他收尸，能混到这个地步，可想平时他对下人也定然是苛待。”
那时起林小木就觉得六扇门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林龙飞摸摸胡子：“此事确实蹊跷。若当年真是平王买凶杀人，难不成这时隔多年后，二者有了利益冲突而反目？”
林龙飞点点头：“你们也怀疑当年赵家灭门的事不只是雪月天宫，和平王也有些关联？”
林龙飞突然厉声道：“别成天吊儿郎当的，跟我进屋！”顿了顿，他又看灰衣少年一眼……“小木也来。”
三个属下早就饥肠辘辘了，原本还以为那灰衣少年是个性子和善的，能给他们拿点山果子什么的吃吃，谁知被灰衣少年灌了一肚子的山泉水，连个茶叶末子都没有，还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们山里人！
林小木点点头，汪小溪不作声，定定地看着窗外，好像外头有什么西洋景儿。
师徒两人正想着其中关节，汪小溪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吃饭了！”
林小木赶紧给林龙飞倒了杯茶，“师父消消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师弟就是刀子嘴。”
梁文道眼睛一亮，一撩衣摆，快步跟在林龙飞身后进了小屋，随后小屋门“吱呀”的一声关上了。
梁文道冲他一抱拳，笑盈盈道：“林捕头，那我就先告辞了，不必远送。”
林小木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诚，林龙飞却笑道：“我是蒙受了冤屈，对朝廷失望，却始终也对自己逃避的行径耿耿于怀，做官做官，究竟做的是“上边儿”的利刃，还是“下边儿”的青天？这其中的种种牵连说不清楚，再想一百年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唯有一事我想明白了——”
……
林龙飞这番话说得颇为惆怅，林小木忍不住问道：“师父，其实您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吧？”
林龙飞看他一眼：“我当年那是被冤枉了不得不……”
“若没有他，你当我当年如何能从刑部大牢里逃出来？”林龙飞忍着气道。
汪小溪反问，“你不是也放着好好的捕快不做来做贼了？”
“有什么不可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为师给你们讲过的六扇门？”
林龙飞瞪着汪小溪，颤巍巍地抬手指着他：“逆徒，早晚要气死我！”
汪小溪皱眉说了一句，还是迈起两条长腿跟了进去。
林小木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皱眉喊了一声。
汪小溪张着嘴嘎巴了两下——莫名其妙地看了林小木一眼，林小木摊摊手，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徒二人暂且放下话头，开门走出去，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一大盆蛋炒饭并几碟小咸菜。
“不得不怎么样？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你定了罪，现在还腆着脸来找你帮忙，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答应了！以德报怨？老头子心胸宽广了不得！”
] 林龙飞道：“我曾自负地认为我这一辈子过得无怨无悔，潇洒肆意，但我错了，每个人都做过错误的选择，每个人都曾后悔过。承认它，面对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这世上，没有可以一直逃避的现实，有时候你逃得越快，它反而追得越紧，如影随形，时时刻刻煎熬你的心。”
见梁文道一行走远了，他方高声问道：“老头子，他们是来干嘛的啊？”
“再者说，你当真不想给你外祖父一家翻案？”
汪小溪不说话了。
“不吃拉
汪小溪轻哼了一声。
林龙飞被徒弟数落，并未翻脸，略微沉默了一下，转而问道：“你不是从小就想进六扇门么？”
六扇门中不仅潜有武林高手，还有大内密探、带刀捕快，甚至有亦正亦邪的冷面杀手，办案涉及范围之广，令人惊叹。
毕竟无论是平王还是雪月天宫，可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
林小木若有所思。
汪小溪原本大喇喇没骨头似地歪坐在凳子上，听林龙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完，“忽”地站起身：“要我们帮忙破案？开什么玩笑！”
梁文道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脸上不见了连日在山底徘徊的疲惫，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几人怕坏了梁文道的大事，哪敢节外生枝？苦着脸喝了一杯又一杯，可算熬到梁文道出来了。
林龙飞明明一张圆脸则愣是拉得老长，跟便秘了似的。
林小木抿唇，“师父，我一会儿劝劝师弟。”
门外，汪小溪抬头瞥了瞥日头，起身大踏步往厨房走去。
“什么？”
林龙飞虎着脸道：“不干？你们难道想要做一辈子贼吗！”
林小木没他这么大反应，似乎在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俩师兄弟，一个明里挑衅，一个暗里使坏，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小木认真地看着他，聆听教诲。
灰衣少年摇头失笑，去厨房给几人倒水。
梁文道见属下们一脸认栽，无奈地回头冲两个少年笑：“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林龙飞喝了口茶，好容易压下火气，摆摆手，“你俩都是我带大的，我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狗德行！”
林龙飞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前些年朝中不稳，内忧外患，先帝却一心寻仙问药，少问政事，不少侠士因失望而不愿再为朝廷效力，纷纷出走，导致六扇门青黄不接，根本没有入得江湖，出得衙门的人才……眼下这案子既牵扯朝廷，又涉及江湖颇多，梁文道这才求上门来——梁文道原是刑部尚书的学生，我跟那老家伙有些交情。”
二人视线交战片刻，林龙飞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
汪小溪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再说，我们办案？别忘了我们可是贼，贼喊捉贼？”
不过梁文道的来意却令他不解，连如此神勇的六扇门都解决不了的案子，他和师弟能行？
“师弟！”
黑衣少年站起身大声道，“不吃了再走啊？”
黑衣少年“唰啦”收回短刀，蹲在门口的石凳上，冲梁文道的属下挤眉弄眼，几个属下没有主子的吩咐不敢随意动手，憋着一口气，怄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老头子，搞什么鬼啊！”
林龙飞坦然道，“是啊。”
此时听黑衣少年这话，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赶紧捂着肚子连连摆手：“大人，我们都不饿！”
梁文道既然大费周章的找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离开，这小子偏偏又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岂非是天意？
林龙飞顿时一脸嫌弃，执起筷子对着饭盆指指点点，“为师年迈倒是无所谓了，可你们还在长身体，整天总吃这些……”
又道：“你这老头儿，别转移话题！之前明明看朝廷挺来气，说他们不辩忠奸，现在看到朝廷有事儿，又狠不下心来不管，抻来抻去优柔寡断的，怎么比女人还善变？”
林小木不仅记得，还记得很牢。
“那就是不能因他人的误解而赌气丢了自己的立场，人哪，只有坚守初心，才会快活。”
这门一关就关到了晌午。
“进屋！”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龙飞突然话音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密云山。蹲了几天，可发现什么了？”
汪小溪被他吼的一愣：“还没吃饭呐……”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怒目相对之时，梁文道和林龙飞同时大喝一声，“住手！”
“有时候你觉得做一件事是为了别人，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只有这样做了，才能心安哪！”
“汪小溪！”
汪小溪斜眼看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十多年前的事，谁还记得。”
林龙飞摇头：“小木，师父不是在命令你们，而是让你们自己做选择。我已经老了，你们的人生才刚开始，我给了你们这样的出身，却不能决定你们的将来，将来选什么路要自己说了算。”
林龙飞缓口气，“他不过是见不得我这老头子平白受了十多年的委屈罢了。”
索性开了院门：“进来说罢。”
汪小溪本已抬脚往外走了，听到林龙飞这话脚下一顿，轻轻一笑道：“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老头儿，和一个只会打骂虐待我的女人？有这时间，我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呢。”
黑衣少年顿觉没趣，随意甩着手里的树枝。
六扇门坐北朝南，东南西三面开门，每面两扇门，总共六扇，所以叫做“六扇门”，师父说过，六扇门的地位超然且神秘，是朝廷中的江湖，江湖中的朝廷。
“你——”
林龙飞本来就丝毫没有要送他的意思，沉着脸“嗯”了一声。
汪小溪眼角一跳，瞥向窗外。
“原本和梁文道想得差不多，但就连当地百姓都知道那张家和顺州知府关系匪浅，而顺州知府的亲妹子又是平王府的宠妾，雪月天宫灭了张家，岂不等同于和平王作对……如此看来，又不确定了。”
“有些交情？当年你被冤枉的时候他可为你说一句话了？”
梁文道冲两个少年点点头，一挥手，神清气爽地率先出了小院，几个属下对视一眼，知道这人是“借”到了，事情办妥，总算能回去复命，也松了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林小木一脸佩服：“是去了……雪月天宫竟然把顺州的张家给灭了，张家家主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不过名声并不好，且是孤家寡人一个，据说因为坏事做尽，断子绝孙了都。”
林小木想起那场面有些唏嘘：“他一死张家立即家仆四散，钱财珠宝都没少卷，却没一个人给他收尸，能混到这个地步，可想平时他对下人也定然是苛待。”
那时起林小木就觉得六扇门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
林龙飞摸摸胡子：“此事确实蹊跷。若当年真是平王买凶杀人，难不成这时隔多年后，二者有了利益冲突而反目？”
林龙飞点点头：“你们也怀疑当年赵家灭门的事不只是雪月天宫，和平王也有些关联？”
林龙飞突然厉声道：“别成天吊儿郎当的，跟我进屋！”顿了顿，他又看灰衣少年一眼……“小木也来。”
三个属下早就饥肠辘辘了，原本还以为那灰衣少年是个性子和善的，能给他们拿点山果子什么的吃吃，谁知被灰衣少年灌了一肚子的山泉水，连个茶叶末子都没有，还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们山里人！
林小木点点头，汪小溪不作声，定定地看着窗外，好像外头有什么西洋景儿。
师徒两人正想着其中关节，汪小溪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吃饭了！”
林小木赶紧给林龙飞倒了杯茶，“师父消消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师弟就是刀子嘴。”
梁文道眼睛一亮，一撩衣摆，快步跟在林龙飞身后进了小屋，随后小屋门“吱呀”的一声关上了。
梁文道冲他一抱拳，笑盈盈道：“林捕头，那我就先告辞了，不必远送。”
林小木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诚，林龙飞却笑道：“我是蒙受了冤屈，对朝廷失望，却始终也对自己逃避的行径耿耿于怀，做官做官，究竟做的是“上边儿”的利刃，还是“下边儿”的青天？这其中的种种牵连说不清楚，再想一百年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唯有一事我想明白了——”
……
林龙飞这番话说得颇为惆怅，林小木忍不住问道：“师父，其实您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吧？”
林龙飞看他一眼：“我当年那是被冤枉了不得不……”
“若没有他，你当我当年如何能从刑部大牢里逃出来？”林龙飞忍着气道。
汪小溪反问，“你不是也放着好好的捕快不做来做贼了？”
“有什么不可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为师给你们讲过的六扇门？”
林龙飞瞪着汪小溪，颤巍巍地抬手指着他：“逆徒，早晚要气死我！”
汪小溪皱眉说了一句，还是迈起两条长腿跟了进去。
林小木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皱眉喊了一声。
汪小溪张着嘴嘎巴了两下——莫名其妙地看了林小木一眼，林小木摊摊手，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徒二人暂且放下话头，开门走出去，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一大盆蛋炒饭并几碟小咸菜。
“不得不怎么样？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你定了罪，现在还腆着脸来找你帮忙，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答应了！以德报怨？老头子心胸宽广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