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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昭苦笑:“不去了,已经没我什么事了,中书省已经解散了。朝中人心早就散了,现在更是曲终人散了。”
郭昭看完书信,脸色很不好看,他把信递给郭练。
次日,郭昭起了个大早,悄悄去看了看妻儿,便上朝去了。
他四周看了看,最后望到阿祺,轻轻说道:“今日大朝会,陛下问我等有何退敌之计,岑侍郎进言,当下形势,内无守城兵将,外无勤王之军,城破就在眼前,如今首当保全一城百姓,唯有开城投降,我跟着附议。如今陛下和朝廷正在商议投降的事宜。大家都不用出城了。”
郭练猛的敲了他一记:“不许说,谁都不许说。”
不知道郭昭见没见到李孝恭和李靖,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们的。
当日,梁国向李靖递交了降书,夜间,江陵城人听着街上不断传来兵甲的碰撞声,唐军已经进城了。
他都没见到族叔郭昭,只有一个小吏匆匆出来说了一声:舍人说今晚不归,让家中看好门户。
众人愣愣地望着阿祺,郭昭盯着阿祺:“有功?亡国之人还能建什么功?”
唐军已经兵临城下,朝廷还没拿出什么章程,江陵城的人还是只能空焦虑。
刚出门,就听见岑氏悲声喊她:“阿祺,阿祺,你过来让婶娘看一眼。”
悲的是,与陛下一道被押解去长安,作为献俘,凶多吉少不说,一世英名就毁了。
新生的小生命让郭家暂时忘却了城外的唐军。www.mankewenxue.com
福大命大的三郎躺在岑氏怀里,闭着眼睛吃奶吃得带劲得很。
一大锅笋干咸肉汤,杂菌烧腐竹、葱油豆腐、凉拌豆芽菜、油渣闷豆角干、五柳炸蛋,再把家里的小菜摆了几碟子。
三郎一个出生才两日的奶娃子没得奶水,那还不得生生饿死。
阿祺打开荷包,倒出几粒冰糖:“这是糖晶,我叫它冰糖。比市面上所有的糖都要甜,没有杂质。我还有办法将粗盐提炼出精细盐。糖、盐不仅能强壮体魄,还能充盈国库。这算不算有功于唐国,功劳够不够救叔祖父。”
阿祺拿热帕子给她擦了脸和手,没有出言安慰。
二郎趴在水缸边看鱼,大郎捉着他的手,不让他抓鱼:“鱼玩死了就不好吃了,这鱼是阿娘养身子的,你不要馋嘴。”
郭昭点点头,时间紧迫,他收起手稿就要出门,走了两步,又转身,向阿祺恭敬行了一礼。
阿祺又递上手稿:“叔父,制糖法和炼盐法,都记在这里,而且这只是将粗盐粗糖精炼的方法,如何收盐和种甘蔗,还有其他法门。”
做得好赏些财物,不顺他们心意了,阿祺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在阿祺拿出冰糖时,郭昭就呆住了,听完阿祺的话,郭昭直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阿祺含泪应了。她一个敌国来历不明的孤女,就算会一些罕见的技艺,在权贵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工匠般的角色。
阿祺静静听了,转身去书房捧出一叠手稿,和一个荷包。
如果江陵城无事,现在说的话不过都是废话,万一有事,明年的此时,这个屋内的人,都不知道还是否存活世上。
郭昭低声笑到:“叔父抢了你的功劳,我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阿祺你一个人走,如果唐国要制糖人,那我去,最不济,叔父跟阿祺一起去,我们还是一家人在一起。”
郭昭摆摆手,制止阿祺说下去:“这就足够了。刚刚阿祺的话,大家切记都不许外传,省得给族里招祸,谁要是跟今天院子之外的任何人讲一个字,就不是我郭家子孙。”
岑家的仆妇笑到:“七娘子是个有福运的,这嫁到郭家不到十年,连生三个小郎君,个顶个的好样貌,现在族里谁不羡慕七娘子哟!”
郭昭去了不到一个时辰,跟着过去的郭越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让家里赶紧收拾些衣物被裹和伤药吃食,郭昭要带他们出城探监。
面对生死,谁又能安慰谁呢?谁又真的能被几句话安慰到呢?
阿祺惊讶的望着郭昭,郭昭摸摸她的头:“辛苦阿祺一道与叔父去制糖,到时叔父做,你看着就行。”
第二日日中,郭昭回到家中,他也不换官服,只在门外瞧了一眼岑氏,便站在院中失神。
“叔父,如果郭家有功于唐国,是否能救下叔祖父?”
岑氏懂她,郭昭也懂她。
她看着熟睡的三郎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否则现在人心惶惶的,满城去哪里请奶娘?江陵城又进出不得,牛乳羊乳也买不着。
岑氏这几日精神好了些,房外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忍不住红了眼圈。
菜品不多,对于一屋子男丁而言,菜的份量也不算太多,好歹是个热闹意思。
阿祺点点头。郭家族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阿祺如果真的被宣进宫,意味着什么。
二郎吸溜下口水:“我不玩,我就摸一摸。我也不馋鱼,阿姐今个儿煮了肉。”
郭昭在院中与众人低声说话,片刻后他喊阿祺快走,临走前笑着跟岑氏道:“宫里又没鬼怪,不会吃了阿祺的,我保证过两日就带阿祺回来。”
亏得江陵城内水系发达,只要有本事,鱼虾是不缺的,否则家里还真找不到东西给岑氏下奶。
阿祺勉为其难,用家中的菜干、咸肉做了一顿喜宴。
阿祺忍着眼泪进了产房,岑氏脸上布满泪水,她拉着阿祺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阿祺在书房整理近日写的手稿,前后细细看了几遍,方装入木匣子中。
郭昭叫上阿祺进书房,其他人也不敢跟着,但心中欢喜不尽,郭练脸上都带了笑意。
郭越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去街上打探了一圈,回来还是关紧大门过日子。
江陵城的夜晚比往日更加寂静,人人都静谧无声,人人都夜不成寐。
阿祺暗自松了一口气,安慰郭昭道:“叔父,您和岑伯父不要多想,后世对今日之事自有评论。您待会还要去中书省吗?”
郭昭一夜没怎么安睡,眼睛布满血丝,好在精神气还在,这会面对族人们的祝贺,脸上也挂着由衷的笑容。
郭越搂住二郎,开玩笑,这可是救叔祖性命和郭氏一族名誉的珍宝,哪里能就这么吃了。
“不日唐军就要送粱皇去长安,叔父也在名单中。”
当晚郭昭又没有回家,去中书省打探的族人回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郭家这群不被稀奇的男丁,昨晚偷偷去河边下网捞鱼。
阿祺细细将手稿跟郭昭讲了一遍:“叔父,如果李总管不信,我也可以当场做给他看,就是这冰糖结晶需要些时日,少则七八日,多则两旬,您先想法子将叔祖父救下再说。”
世道再如何混乱,只要刀枪还没架在脖子上,添丁之喜家里也得庆贺一二。
郭昭摇头,两人默默站了一会,一时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
岑氏虚弱得都抱不起三郎,好在今日喝了两大碗鱼汤,奶水终于有了。
郭练匆匆看完信,捏着信的手指发白,喜的是叔父竟然还活着,只是不知被关押在哪里。
盐、糖精炼的法子,比一座金山还珍贵,叔父定然有救了。
他接过阿祺手中的冰糖,拿在手上细看,二郎不知啥时候溜进中堂,兴奋得冲郭昭嚷:“阿父,这糖可好吃了,可甜了,还不沾牙,阿父,我要吃。”
夜间,岑阿婆与岑家仆妇轮流守夜,两个郎跟着父亲郭昭,阿祺一人独居书房。
再不会有人视她如家人,也无人会悉心培养她,任她随心意自由发展。
阿祺也一脸肃穆,恭恭敬敬还了一礼。
这段时日,城外的小贩进不来城,家中新鲜菜肉早不见踪影。
街外传来的哭喊声,叫嚷声,也不能让她放下手中的菜刀。
这些都是现成的,众人一会就准备好了,郭越喝了一大碗水,对阿祺道:“叔父说让你这两日准备着,唐国将军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宣召你进宫。”
岑氏撑着吃了半碗鱼肉粥,就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阿祺仿若无事般,照常操持家务,将郭练等人指挥得团团转。
一个族人嘀咕道:“跟我阿父也不能说吗?”
唐军进城的第七日,岑家匆匆派人送了一封。
岑阿婆嘴上应合,心里暗道:这郭家也不知道有啥子秘方,嫁到郭家的妇人,生个儿子不稀奇,要是不生儿子才稀奇。也没见娘子吃啥喝啥药啊!
阿祺没有等多久,正准备做夕食时,郭昭回来了。
他行色匆匆:“阿祺,换身衣裳,马上随我入宫。”
郭昭脸上说不出的神情,又悲怆又平静,他看看一边默默望着他的众人,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模样。
众人心中一喜,但看郭昭脸上又不好喜色外露,只郭练追问道:“那可有叔父的消息。”
阿祺也不问,即刻进书房换上新衣,又带了一套窄袖家常衣裳。
] 郭昭苦笑:“不去了,已经没我什么事了,中书省已经解散了。朝中人心早就散了,现在更是曲终人散了。”
郭昭看完书信,脸色很不好看,他把信递给郭练。
次日,郭昭起了个大早,悄悄去看了看妻儿,便上朝去了。
他四周看了看,最后望到阿祺,轻轻说道:“今日大朝会,陛下问我等有何退敌之计,岑侍郎进言,当下形势,内无守城兵将,外无勤王之军,城破就在眼前,如今首当保全一城百姓,唯有开城投降,我跟着附议。如今陛下和朝廷正在商议投降的事宜。大家都不用出城了。”
郭练猛的敲了他一记:“不许说,谁都不许说。”
不知道郭昭见没见到李孝恭和李靖,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们的。
当日,梁国向李靖递交了降书,夜间,江陵城人听着街上不断传来兵甲的碰撞声,唐军已经进城了。
他都没见到族叔郭昭,只有一个小吏匆匆出来说了一声:舍人说今晚不归,让家中看好门户。
众人愣愣地望着阿祺,郭昭盯着阿祺:“有功?亡国之人还能建什么功?”
唐军已经兵临城下,朝廷还没拿出什么章程,江陵城的人还是只能空焦虑。
刚出门,就听见岑氏悲声喊她:“阿祺,阿祺,你过来让婶娘看一眼。”
悲的是,与陛下一道被押解去长安,作为献俘,凶多吉少不说,一世英名就毁了。
新生的小生命让郭家暂时忘却了城外的唐军。www.mankewenxue.com
福大命大的三郎躺在岑氏怀里,闭着眼睛吃奶吃得带劲得很。
一大锅笋干咸肉汤,杂菌烧腐竹、葱油豆腐、凉拌豆芽菜、油渣闷豆角干、五柳炸蛋,再把家里的小菜摆了几碟子。
三郎一个出生才两日的奶娃子没得奶水,那还不得生生饿死。
阿祺打开荷包,倒出几粒冰糖:“这是糖晶,我叫它冰糖。比市面上所有的糖都要甜,没有杂质。我还有办法将粗盐提炼出精细盐。糖、盐不仅能强壮体魄,还能充盈国库。这算不算有功于唐国,功劳够不够救叔祖父。”
阿祺拿热帕子给她擦了脸和手,没有出言安慰。
二郎趴在水缸边看鱼,大郎捉着他的手,不让他抓鱼:“鱼玩死了就不好吃了,这鱼是阿娘养身子的,你不要馋嘴。”
郭昭点点头,时间紧迫,他收起手稿就要出门,走了两步,又转身,向阿祺恭敬行了一礼。
阿祺又递上手稿:“叔父,制糖法和炼盐法,都记在这里,而且这只是将粗盐粗糖精炼的方法,如何收盐和种甘蔗,还有其他法门。”
做得好赏些财物,不顺他们心意了,阿祺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在阿祺拿出冰糖时,郭昭就呆住了,听完阿祺的话,郭昭直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阿祺含泪应了。她一个敌国来历不明的孤女,就算会一些罕见的技艺,在权贵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工匠般的角色。
阿祺静静听了,转身去书房捧出一叠手稿,和一个荷包。
如果江陵城无事,现在说的话不过都是废话,万一有事,明年的此时,这个屋内的人,都不知道还是否存活世上。
郭昭低声笑到:“叔父抢了你的功劳,我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阿祺你一个人走,如果唐国要制糖人,那我去,最不济,叔父跟阿祺一起去,我们还是一家人在一起。”
郭昭摆摆手,制止阿祺说下去:“这就足够了。刚刚阿祺的话,大家切记都不许外传,省得给族里招祸,谁要是跟今天院子之外的任何人讲一个字,就不是我郭家子孙。”
岑家的仆妇笑到:“七娘子是个有福运的,这嫁到郭家不到十年,连生三个小郎君,个顶个的好样貌,现在族里谁不羡慕七娘子哟!”
郭昭去了不到一个时辰,跟着过去的郭越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让家里赶紧收拾些衣物被裹和伤药吃食,郭昭要带他们出城探监。
面对生死,谁又能安慰谁呢?谁又真的能被几句话安慰到呢?
阿祺惊讶的望着郭昭,郭昭摸摸她的头:“辛苦阿祺一道与叔父去制糖,到时叔父做,你看着就行。”
第二日日中,郭昭回到家中,他也不换官服,只在门外瞧了一眼岑氏,便站在院中失神。
“叔父,如果郭家有功于唐国,是否能救下叔祖父?”
岑氏懂她,郭昭也懂她。
她看着熟睡的三郎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否则现在人心惶惶的,满城去哪里请奶娘?江陵城又进出不得,牛乳羊乳也买不着。
岑氏这几日精神好了些,房外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忍不住红了眼圈。
菜品不多,对于一屋子男丁而言,菜的份量也不算太多,好歹是个热闹意思。
阿祺点点头。郭家族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阿祺如果真的被宣进宫,意味着什么。
二郎吸溜下口水:“我不玩,我就摸一摸。我也不馋鱼,阿姐今个儿煮了肉。”
郭昭在院中与众人低声说话,片刻后他喊阿祺快走,临走前笑着跟岑氏道:“宫里又没鬼怪,不会吃了阿祺的,我保证过两日就带阿祺回来。”
亏得江陵城内水系发达,只要有本事,鱼虾是不缺的,否则家里还真找不到东西给岑氏下奶。
阿祺勉为其难,用家中的菜干、咸肉做了一顿喜宴。
阿祺忍着眼泪进了产房,岑氏脸上布满泪水,她拉着阿祺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阿祺在书房整理近日写的手稿,前后细细看了几遍,方装入木匣子中。
郭昭叫上阿祺进书房,其他人也不敢跟着,但心中欢喜不尽,郭练脸上都带了笑意。
郭越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去街上打探了一圈,回来还是关紧大门过日子。
江陵城的夜晚比往日更加寂静,人人都静谧无声,人人都夜不成寐。
阿祺暗自松了一口气,安慰郭昭道:“叔父,您和岑伯父不要多想,后世对今日之事自有评论。您待会还要去中书省吗?”
郭昭一夜没怎么安睡,眼睛布满血丝,好在精神气还在,这会面对族人们的祝贺,脸上也挂着由衷的笑容。
郭越搂住二郎,开玩笑,这可是救叔祖性命和郭氏一族名誉的珍宝,哪里能就这么吃了。
“不日唐军就要送粱皇去长安,叔父也在名单中。”
当晚郭昭又没有回家,去中书省打探的族人回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郭家这群不被稀奇的男丁,昨晚偷偷去河边下网捞鱼。
阿祺细细将手稿跟郭昭讲了一遍:“叔父,如果李总管不信,我也可以当场做给他看,就是这冰糖结晶需要些时日,少则七八日,多则两旬,您先想法子将叔祖父救下再说。”
世道再如何混乱,只要刀枪还没架在脖子上,添丁之喜家里也得庆贺一二。
郭昭摇头,两人默默站了一会,一时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
岑氏虚弱得都抱不起三郎,好在今日喝了两大碗鱼汤,奶水终于有了。
郭练匆匆看完信,捏着信的手指发白,喜的是叔父竟然还活着,只是不知被关押在哪里。
盐、糖精炼的法子,比一座金山还珍贵,叔父定然有救了。
他接过阿祺手中的冰糖,拿在手上细看,二郎不知啥时候溜进中堂,兴奋得冲郭昭嚷:“阿父,这糖可好吃了,可甜了,还不沾牙,阿父,我要吃。”
夜间,岑阿婆与岑家仆妇轮流守夜,两个郎跟着父亲郭昭,阿祺一人独居书房。
再不会有人视她如家人,也无人会悉心培养她,任她随心意自由发展。
阿祺也一脸肃穆,恭恭敬敬还了一礼。
这段时日,城外的小贩进不来城,家中新鲜菜肉早不见踪影。
街外传来的哭喊声,叫嚷声,也不能让她放下手中的菜刀。
这些都是现成的,众人一会就准备好了,郭越喝了一大碗水,对阿祺道:“叔父说让你这两日准备着,唐国将军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宣召你进宫。”
岑氏撑着吃了半碗鱼肉粥,就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阿祺仿若无事般,照常操持家务,将郭练等人指挥得团团转。
一个族人嘀咕道:“跟我阿父也不能说吗?”
唐军进城的第七日,岑家匆匆派人送了一封。
岑阿婆嘴上应合,心里暗道:这郭家也不知道有啥子秘方,嫁到郭家的妇人,生个儿子不稀奇,要是不生儿子才稀奇。也没见娘子吃啥喝啥药啊!
阿祺没有等多久,正准备做夕食时,郭昭回来了。
他行色匆匆:“阿祺,换身衣裳,马上随我入宫。”
郭昭脸上说不出的神情,又悲怆又平静,他看看一边默默望着他的众人,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模样。
众人心中一喜,但看郭昭脸上又不好喜色外露,只郭练追问道:“那可有叔父的消息。”
阿祺也不问,即刻进书房换上新衣,又带了一套窄袖家常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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