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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祺站起来,先向郭昭拜了一礼:“叔父新年好!祝叔父安康顺遂!”郭昭含笑受礼,也对阿祺勉励了几句。

    郭昭也是半个农家出身,对田地自有一番亲近,见阿祺坚持,私心也觉得多置田地不差,便笑眯眯的应承下来。

    郭昭摸着下巴思索:“还能这样?是只有桑树能这样,还是其他树也都能这样?”

    说完,扬扬手上的房契:“叔父,这房子我就收下了,我确实需要些私房钱,以后好做事,家里这是雪中送炭啊!”

    “那倒不是,织工技艺大抵相似,能织麻的,纺丝也难不到哪里去。还是因为我们郭家,世代种麻,苎麻量大,且种得好,远近闻名,商贾也愿意跟郭家买麻。而我家种桑养蚕数量少,织锦不成气候,也没有这方面的名声。”

    郭昭苦笑:“地到好说,如今荒地多的很,只是阿祺,说来说去,你还是整天想着如何帮郭家。”

    “大部分树,都能这样降低高度,但是也有个问题,桑树横着长,桑林需要的地盘,可能也大些。而地也是要钱的,所以就得试试,看看打顶矮化的桑林,土地投入与丝的产出比例如何。”

    郭昭不置可否:“族里以后,会慢慢帮你添置些田地,总归不会短了你的,租子你还是留着日常花用吧!”

    阿祺正色道:“怎么会是负担?帮家里就是帮我自己,家里好了,我以后想做事,家里才护得住,帮得上。叔父,这样见外的话,您以后不用再说了。”

    阿祺想了想:“还是帮忙租出去吧!房子没人住,也容易坏,租子攒一攒,以后帮我买点田地吧!”

    郭昭惊讶的抬起眉头:“世间还有这样的法子,树生来向上,还能不让它长高?”

    阿祺快手快脚,又煮了碗素豆丝,热腾腾的端去给郭昭夫妻,给岑氏拜过年,一家人就围着火盆,边吃边聊。

    两人边说边画,不知不觉,已过夜半,外面响起劈里啪啦的竹鞭声,辞旧迎新的时刻来临了。

    听完阿祺的话,郭昭又是欣慰又诧异:“难道除了食谱,阿祺你还想做什么其他的事?”

    “叔父,我先问你个问题,澴县老家明明有养蚕,为什么只纺织苎麻布,不织绸锦呢?明明绸锦,比苎麻布更赚钱啊,是因为他们不会织绸锦吗?”

    “叔父,自家养蚕的人手不够,就从外面找,像河西那边的佃户,难道很难找吗?而且家里的苎麻布,能邀亲友乡邻一起做,养蚕织锦也可以啊!关键的问题是,你们到底能不能养好蚕,纺好丝,既然叔父说这两点都没问题,那就只剩一个问题,桑叶够不够吃,够不够养多些蚕?”

    阿祺摇摇头:“我现在还小,很多事我就算想做,想学,现在也不能够,慢慢来吧!”

    阿祺笑着给郭昭添了点热茶:“叔父,我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如果大郎帮家中谋划,您会觉得他多事、不对吗?说来说去,叔父还是把我当外人。”

    吃完夜食,郭昭换了朝服,赶去皇宫参加官拜新年。因他品级不够,没能参加皇宫的迎春酒宴,但还是够格一早去给梁国国君拜个早年的。

    两人把话说开了,各自觉得心中轻快不少,相处也越发融洽。两人又说起如何将桑林矮化的法子,阿祺细细讲了一遍如何操作,说得不过瘾,又去拿了笔墨来画。

    阿祺嘿嘿一笑:“有的,而且法子特别简单,无非是不停打顶、压枝,让它多长侧芽,多长侧枝,让它横着长,而且树枝多了,叶子当然长得也多。”

    郭昭拍拍额头:“是叔父想差了,叔父只是不希望你,一天到晚想着偿还郭家什么,心中有负担。”

    阿祺嘻嘻笑:“我现在吃喝都是叔父的,也没什么花用的地方,难道说我有了房子,以后叔父就准备收我饭钱了?我看租子还是拿去置业吧!再说谁还嫌田地多啊!”

    郭昭道:“可有叔父能帮你的?”

    厨房有动静声传来,两人猜着是岑阿婆起来拜灶神了,便一起去敬拜了一圈各方神灵。

    郭昭一笑:“行,那这房子你是准备如何处置?是租还是卖,还是空着?房子位置很好,就靠近县学,叔父我以前在县里读书,也是住过的。”

    “那你说来听听,看看我怎么帮你?”

    岑阿婆怕岑氏久跪不舒适,找了个靠枕给她歪着。阿祺没事干,拿了块糍粑在火盆上慢慢烤,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拜完神,岑阿婆悄声问阿祺:“阿祺,你问下郎主,你们要不要吃点夜食,还有小半夜要守呢!”

    阿祺看看年夜饭剩下的菜,想着夜里更加冷,就拿莲藕汤煮了锅豆丝汤,又把腊味合蒸和酸菜热了一小碟。

    阿祺拍拍阿婆的手:“我去做,您先歇着,待会做好了,您也吃点吧!”老人觉浅,半夜醒了就再难入睡,岑阿婆歇了一觉,不肯再去睡,硬要帮着烧火。

    “阿祺你说得没错,但是养蚕,这可不是容易的事,首先养蚕,需要的细功夫多,苎麻种下,就能收近十年,而蚕一年两季,日日得精心看顾,真要大量养蚕,家中人手就有些不够,而且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的桑田。”

    正忙着,就听见岑氏也起来了,阿祺跑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岑氏穿得整整齐齐的,眼见是,也要跟着守后半夜了。

    “名声没有,可以建立,之前郭家也不做药膏,现在不是也做得很好吗?只要丝织得好,一样会有商贾愿意来买,所以我看,还是丝少,那丝少不能多养点蚕吗?”

    阿祺想了想,又说:“不过,现在真有一件事,叔父,您可以帮我试试看。”

    阿祺点点头:“是呀!我还有很多事想做,不过具体做什么,怎么做,我还没想好。www.chuangshige.com而且大部分事,我只见过,并不会做,所以我还得学,还得试。”

    阿祺也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新年的朝阳。

    两人聊到这里,郭昭明白了阿祺的想法:“阿祺,莫非你有种桑的好法子?”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法子,所以说要试试。叔父,我看族里摘桑叶,往往就采到一棵树的一小部分,高处的都摘不着,所以家里桑田看着不小,但能摘的桑叶却不多。如果让桑树长不高,整棵树的桑叶都能采到,桑叶不就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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