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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
茶水清喉，男人嗓音通透。
姜池抬头瞧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季野，过了会儿，笑着问:“大人啊，你说今天唱的这是独角戏呢，还是群戏呢。”
“第二种可能，便是此人本就是宫内高手。”
“宫内若是有其他高手，怕是只听一人之令。”
姜池拿起那块石头，这石头底部竟满是裂纹，可奇怪的是石头本身却并未碎裂。
姜池无所谓的摇摇头，“那倒不一定，我看大皇子今日殿内那番模样确实不像假的。”
“臣，告退。”男人语调不急不躁的，好似今日什么也未发生一样。
季野起身与眼前的帝王相视，二人心照不宣，也并未多言。
姜池单手推开门，闲着的手还攥着个梨，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子，顺道带进来一阵冷气。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阵风吹来，赤色宫墙下的石头化成烟尘，融着雪一同被风吹散。
姜池道:“这石头不是这条道上的，像是被击落到这里的。”
姜池叹息道:“掉脑袋的好事啊。”
姜池沉默了，她的眼中是一种季野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它怎么会落在这儿？”姜池喃喃自语着，片刻又道:“这石头内部已满是裂纹，应是受了旁力击打，可外部却完好无损，此等情况，应是高手所为。”
“臣来道其二。”
“说的倒是不错，既然如此，殿下认定这出戏是陛下与大皇子一同唱的了？”
季野认真的听着少女的絮叨，喝下口茶，点点头，再次引导姜池脑中的思路，淡声道:
今日这一摞折子，得有一半是参季野的。
“哪里怪？”
姜池看了看墙角的石头，又看了看季野走远的身影。舔了舔牙，暗嘲一声，“不查就不查，好像谁担心你一样。”
“共处一夜？嗯？”
姜池才想起这件事情，挠了挠太阳穴。“有人在我那屋桌子上留了信，写着季野有难，叫我速速进宫。”
季野嘲笑道:“是殿下太过分神。”
“今天这出戏，想来是唱给众人看的。”
她半抬着眼，慵懒道:“完事了？”
季野挑挑眉，往回走去。
姜池嘟囔一句没用的后，又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
季野赞同着姜池:“吃一堑、长一智，这是好事。”
姜池笑的狡黠，眼中闪着自傲的光芒。
“大人快来看！”姜池小声的呼喊季野，一边喊一边指着眼前的石头。
季野刚用过晚膳，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奏折。
“进来。”
姜池惊讶，睁大眼睛，“丢了？大人，万一这石头能助你洗脱污名呢？就这么丢掉，不查？”
季野又道:“想通了？”
少女点点头，额上的薄汗已被屋内的温暖烘干，一个梨子也被她吃光。
季野吹了吹热着的茶，落下茶杯后摩擦着手上的玉扳指，“说来听听。”
扣门声响起，季野透过门瞧出外边那道纤瘦的身影。
姜池出了大殿，装模做样的走了一段路，又放慢了步伐，一步三回头的等着季野。
“起码，诗会刺杀的罪名不能落在大皇子身上。”
姜池左右环绕两眼，寻了个位置坐下，坐下后便开始吃她的梨，但那视线却一直落在季野身上。
姜帝如今懒惰不问政事，凡是三品以下官员的折子，都会送到他这里审批，至今已是第三个年头。
“父皇与大人才真正叫做一根绳上的蚂蚱。”
“殿下来的时候，臣便大概懂了。”
“是，父皇，那儿臣便先退下了。”姜池说完，微一行礼，离开此地。
二人许久不语，季野在桌案前看着奏折，姜池坐在另一侧闭着眼歇息，二人之间难得的和睦。
姜池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此刻颇有些嘴干舌燥，方才沏好的茶也降了温，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姜池咽下一口梨，目光有意无意的瞟着季野面前的折子，舔了舔唇道:“坐近了怕是不合适吧。”
姜池瞧着这石头的形状，发觉不太对，便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这石头。
季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皇宫禁地，防守森严。有两种可能，第一，刺杀大皇子之人武功极高，突破了禁卫之围。”
“得练啊，如今是楚三刀，指不定明天会不会冒出个赵三刀、王三刀。”
“什么嘛，本来也不笨。”
这下姜池来了兴趣，将茶杯向另一侧推了推，兴致勃勃的将手落下桌子上，眼眸都冒着光，肯定道: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姜池都染上了些许睡意，季野桌上的奏折才被清空。
季野没正面回答，调转话头，问道:“听下人说，你练了一晚上剑。”
“今天这出戏，叫做——”
季野说话拖着长音，姜池一哽，“还不是为了救大人于苦海。”
“但他们二人唱的是不是一台戏，这不重要。”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客气，坐的那般远。”说话的功夫，笔起笔落，男人洋洋洒洒的在手中的折子上落下几字，然后又扔回一旁的折子堆里。
“殿下怎么就能肯定刺杀不是旁人指使呢？那可是骨肉至亲，天底下有几个父亲杀儿子的案例？”
—
“这人干嘛呢？还不出来。”姜池嘟囔着，刚一转身就季野出现在她身侧，被吓了一跳。
飘着热气的茶被端到姜池面前，季野还不忘嘲讽一句:“殿下好福气。”
“刺杀皇子是假，借此灭大人威风是真。”
“想来是大皇子办事不干净，刺杀我的事情走漏了马脚，不然父皇不会出此下策。无论最后立了谁为太子，手足残杀的名声都不好听。父皇此番做戏的目的，便是提醒下边的人将诗会一事压下去。”
季野没说话，起身沏了一壶茶，给姜池理清思路的时间。
终于，她一字一顿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姜池看季野的样子，好像并不意外。“看大人的模样，似乎早有预料？”
季野抖了抖衣袖，漏出那只可怖的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男人手掌覆盖在面前，姜池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隐约能猜出来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表情。
季野将手上的扳指取下，在抽屉里拿了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布料擦拭起来。“这是其一。”
“他是舍不得杀我的。”
季野点点头，嘴角上扬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不错，殿下还是很灵光的。”
她笑道:“大人说着了，这可是骨肉至亲啊。”
季野一把拉过姜池，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足有巴掌大的石头，若是季野不出声提醒，姜池怕就要绊倒在此。
季野冷哼一声，“放眼京都内外，他可提拔不出第二个季野了。如今姜帝孤家寡人一个，唯有我能做他的刀。”
“其二，臣不日便要离京，陛下要以打压臣而树立君威，以震在京官员，免得他们鸡飞蛋打、吃相过分难看。”
姜帝沉默许久，“也罢！都散了吧。www.wuyoushuyuan.com”
“看路。”
姜池回想着方才殿上姜帝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
“嗯，不查。”
姜池没理他的阴阳怪气。
“还不走？”季野已经走远了些，发现姜池不在身侧，回头问道。
外边的风应是极冷的，可姜池额上却有着一层薄汗，脸颊也透着粉红。
季野又补了一句:“内力深厚。”
站在原地又低估了几句，季野已经给她落了老远，姜池一咂舌，“走的真快，大人你等等我呀——”
这时，季野突然疑惑的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大皇子平日素不结仇，有几个人没事闲的去杀他？他若死了，无疑我是赢家，这黑锅想来是要借着大人的名声往我头上扣。”
姜池眸子转了转，问:“若是今日无人替大人解围呢？”
“若是这样，这替死鬼的担子交给杨家再好不过了。”
“大人，这石头有古怪。”
“不必了，丢了吧。”季野平淡的说道。
“这宫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块石头？”姜池停下了步子，惊奇的瞧着地上那石头。
季野看着姜池的模样，接过她手上的石头，随手扔到了墙边，笑容中流露着几分高深莫测。
几人刚准备起身退下，姜帝挥挥手又道:“老大留下，池儿明日再来一趟，朕有些话和你说。”
姜池挪了挪蹲麻的腿，起身道:“不如把这石头带回去研究一番？”
季野放慢了脚步，“回去慢慢想，不急。”
少女说着话，一口气百转千回就是不见停下。
季野也仔细瞧上几眼，“确实，这个材质的石头应是乾华殿那边的。”
季野唤属下接走奏折的缝隙间，唤回了姜池的精气神。
“大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所以——”姜池拖着长长的尾音。
姜池在后边快步追赶，季野头也不回的笑道:“刚下了雪，路滑，殿下慢些。”
像是怜悯，又像是不屑。
季野并未抬眼，又拿起一本奏折，边看边轻笑道:“殿下这时觉得不合适了？今日殿上慷慨直言的时候寻思什么了？”
姜池轻拍一下桌案，茶水跟着溅了几滴出来。
姜
] “想通了。”
茶水清喉，男人嗓音通透。
姜池抬头瞧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季野，过了会儿，笑着问:“大人啊，你说今天唱的这是独角戏呢，还是群戏呢。”
“第二种可能，便是此人本就是宫内高手。”
“宫内若是有其他高手，怕是只听一人之令。”
姜池拿起那块石头，这石头底部竟满是裂纹，可奇怪的是石头本身却并未碎裂。
姜池无所谓的摇摇头，“那倒不一定，我看大皇子今日殿内那番模样确实不像假的。”
“臣，告退。”男人语调不急不躁的，好似今日什么也未发生一样。
季野起身与眼前的帝王相视，二人心照不宣，也并未多言。
姜池单手推开门，闲着的手还攥着个梨，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子，顺道带进来一阵冷气。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阵风吹来，赤色宫墙下的石头化成烟尘，融着雪一同被风吹散。
姜池道:“这石头不是这条道上的，像是被击落到这里的。”
姜池叹息道:“掉脑袋的好事啊。”
姜池沉默了，她的眼中是一种季野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它怎么会落在这儿？”姜池喃喃自语着，片刻又道:“这石头内部已满是裂纹，应是受了旁力击打，可外部却完好无损，此等情况，应是高手所为。”
“臣来道其二。”
“说的倒是不错，既然如此，殿下认定这出戏是陛下与大皇子一同唱的了？”
季野认真的听着少女的絮叨，喝下口茶，点点头，再次引导姜池脑中的思路，淡声道:
今日这一摞折子，得有一半是参季野的。
“哪里怪？”
姜池看了看墙角的石头，又看了看季野走远的身影。舔了舔牙，暗嘲一声，“不查就不查，好像谁担心你一样。”
“共处一夜？嗯？”
姜池才想起这件事情，挠了挠太阳穴。“有人在我那屋桌子上留了信，写着季野有难，叫我速速进宫。”
季野嘲笑道:“是殿下太过分神。”
“今天这出戏，想来是唱给众人看的。”
她半抬着眼，慵懒道:“完事了？”
季野挑挑眉，往回走去。
姜池嘟囔一句没用的后，又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
季野赞同着姜池:“吃一堑、长一智，这是好事。”
姜池笑的狡黠，眼中闪着自傲的光芒。
“大人快来看！”姜池小声的呼喊季野，一边喊一边指着眼前的石头。
季野刚用过晚膳，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奏折。
“进来。”
姜池惊讶，睁大眼睛，“丢了？大人，万一这石头能助你洗脱污名呢？就这么丢掉，不查？”
季野又道:“想通了？”
少女点点头，额上的薄汗已被屋内的温暖烘干，一个梨子也被她吃光。
季野吹了吹热着的茶，落下茶杯后摩擦着手上的玉扳指，“说来听听。”
扣门声响起，季野透过门瞧出外边那道纤瘦的身影。
姜池出了大殿，装模做样的走了一段路，又放慢了步伐，一步三回头的等着季野。
“起码，诗会刺杀的罪名不能落在大皇子身上。”
姜池左右环绕两眼，寻了个位置坐下，坐下后便开始吃她的梨，但那视线却一直落在季野身上。
姜帝如今懒惰不问政事，凡是三品以下官员的折子，都会送到他这里审批，至今已是第三个年头。
“父皇与大人才真正叫做一根绳上的蚂蚱。”
“殿下来的时候，臣便大概懂了。”
“是，父皇，那儿臣便先退下了。”姜池说完，微一行礼，离开此地。
二人许久不语，季野在桌案前看着奏折，姜池坐在另一侧闭着眼歇息，二人之间难得的和睦。
姜池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此刻颇有些嘴干舌燥，方才沏好的茶也降了温，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姜池咽下一口梨，目光有意无意的瞟着季野面前的折子，舔了舔唇道:“坐近了怕是不合适吧。”
姜池瞧着这石头的形状，发觉不太对，便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这石头。
季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皇宫禁地，防守森严。有两种可能，第一，刺杀大皇子之人武功极高，突破了禁卫之围。”
“得练啊，如今是楚三刀，指不定明天会不会冒出个赵三刀、王三刀。”
“什么嘛，本来也不笨。”
这下姜池来了兴趣，将茶杯向另一侧推了推，兴致勃勃的将手落下桌子上，眼眸都冒着光，肯定道: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姜池都染上了些许睡意，季野桌上的奏折才被清空。
季野没正面回答，调转话头，问道:“听下人说，你练了一晚上剑。”
“今天这出戏，叫做——”
季野说话拖着长音，姜池一哽，“还不是为了救大人于苦海。”
“但他们二人唱的是不是一台戏，这不重要。”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客气，坐的那般远。”说话的功夫，笔起笔落，男人洋洋洒洒的在手中的折子上落下几字，然后又扔回一旁的折子堆里。
“殿下怎么就能肯定刺杀不是旁人指使呢？那可是骨肉至亲，天底下有几个父亲杀儿子的案例？”
—
“这人干嘛呢？还不出来。”姜池嘟囔着，刚一转身就季野出现在她身侧，被吓了一跳。
飘着热气的茶被端到姜池面前，季野还不忘嘲讽一句:“殿下好福气。”
“刺杀皇子是假，借此灭大人威风是真。”
“想来是大皇子办事不干净，刺杀我的事情走漏了马脚，不然父皇不会出此下策。无论最后立了谁为太子，手足残杀的名声都不好听。父皇此番做戏的目的，便是提醒下边的人将诗会一事压下去。”
季野没说话，起身沏了一壶茶，给姜池理清思路的时间。
终于，她一字一顿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姜池看季野的样子，好像并不意外。“看大人的模样，似乎早有预料？”
季野抖了抖衣袖，漏出那只可怖的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男人手掌覆盖在面前，姜池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隐约能猜出来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表情。
季野将手上的扳指取下，在抽屉里拿了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布料擦拭起来。“这是其一。”
“他是舍不得杀我的。”
季野点点头，嘴角上扬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不错，殿下还是很灵光的。”
她笑道:“大人说着了，这可是骨肉至亲啊。”
季野一把拉过姜池，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足有巴掌大的石头，若是季野不出声提醒，姜池怕就要绊倒在此。
季野冷哼一声，“放眼京都内外，他可提拔不出第二个季野了。如今姜帝孤家寡人一个，唯有我能做他的刀。”
“其二，臣不日便要离京，陛下要以打压臣而树立君威，以震在京官员，免得他们鸡飞蛋打、吃相过分难看。”
姜帝沉默许久，“也罢！都散了吧。www.wuyoushuyuan.com”
“看路。”
姜池回想着方才殿上姜帝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
“嗯，不查。”
姜池没理他的阴阳怪气。
“还不走？”季野已经走远了些，发现姜池不在身侧，回头问道。
外边的风应是极冷的，可姜池额上却有着一层薄汗，脸颊也透着粉红。
季野又补了一句:“内力深厚。”
站在原地又低估了几句，季野已经给她落了老远，姜池一咂舌，“走的真快，大人你等等我呀——”
这时，季野突然疑惑的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大皇子平日素不结仇，有几个人没事闲的去杀他？他若死了，无疑我是赢家，这黑锅想来是要借着大人的名声往我头上扣。”
姜池眸子转了转，问:“若是今日无人替大人解围呢？”
“若是这样，这替死鬼的担子交给杨家再好不过了。”
“大人，这石头有古怪。”
“不必了，丢了吧。”季野平淡的说道。
“这宫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大块石头？”姜池停下了步子，惊奇的瞧着地上那石头。
季野看着姜池的模样，接过她手上的石头，随手扔到了墙边，笑容中流露着几分高深莫测。
几人刚准备起身退下，姜帝挥挥手又道:“老大留下，池儿明日再来一趟，朕有些话和你说。”
姜池挪了挪蹲麻的腿，起身道:“不如把这石头带回去研究一番？”
季野放慢了脚步，“回去慢慢想，不急。”
少女说着话，一口气百转千回就是不见停下。
季野也仔细瞧上几眼，“确实，这个材质的石头应是乾华殿那边的。”
季野唤属下接走奏折的缝隙间，唤回了姜池的精气神。
“大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所以——”姜池拖着长长的尾音。
姜池在后边快步追赶，季野头也不回的笑道:“刚下了雪，路滑，殿下慢些。”
像是怜悯，又像是不屑。
季野并未抬眼，又拿起一本奏折，边看边轻笑道:“殿下这时觉得不合适了？今日殿上慷慨直言的时候寻思什么了？”
姜池轻拍一下桌案，茶水跟着溅了几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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