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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波顿的笑容里多里几分讽刺和嘲讽,“他的魔术算得上顶尖了,他消失在舞台的一端,出现在舞台的另一端,浑身酒味还不开口,这真是高明的魔术啊,还有告诉我,他享受躲在舞台下面吗?”

    “我。”

    观众爆发出一阵哄笑。

    安吉尔和柯特的表演遇到了大麻烦。

    被绑在绳子的酒鬼歪着脑袋醉意正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身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真正的大师在潘提剧院表演’。

    波顿放下手里的东西,“多谢夸奖。”

    圣卡利兹城堡。

    “什么意思?”安吉尔不解。

    奥维莉娅点了点头。

    “啧啧,你还真是舍得。”凡妮莎戏谑地看着她。

    “他会雇你来打探我魔术的秘密。”

    两扇门是侧着站立在舞台两侧的,所以开门的时候门后有一片区域是观众的盲区,这也是安吉尔跳下舞台和酒鬼替身爬上舞台的地方。

    奥维莉娅偏了偏头,避开了。

    “是安吉尔派我的,”奥维莉娅垂着眼帘,轻声地说,“他要我替你工作,偷你的秘诀,”

    “我很奇怪,”柯特叹了口气,“通常很久以后替身才会意识到他们又狮子大开口的权利,这位酒鬼先生倒是醒悟得很快。”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不过是一个魔术师身边的女助手而已。

    “他不会信任我的。”奥维莉娅摇摇头。

    “干我们这行,没有所谓的事实。”波顿抱臂,好笑地看着她。

    波顿惊讶地捂着嘴,冲着观众喊:“这就是我们的魔术大师丹顿?!”

    “我的乖女孩。”安吉尔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吉尔本来以为这场表演会和前面几场一样成功,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他勒索我们?”安吉尔挑了挑眉,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要多少?”

    没过两分钟,外面传来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一个是波顿在他们对面的剧院表演魔术,一个是酒鬼先生不知道怎么就罢演,要求给他一大笔钱才愿意演出。

    波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奥维莉娅,“的确,我的表演确实缺乏女性魅力。”

    安吉尔循循善诱的说辞并没有让奥维莉娅被美男计冲昏头脑,“波顿知道我是你的助手,他怎么会雇我做他的助手。”

    奥维莉娅被他噎了一下,笑容敛了下去,神色中多了几分不安:“波顿先生,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从酒鬼开口敲诈开始,事情就朝着他不知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会的,”安吉尔微微一笑,“只要你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是我让你去他身边当间谍的,他会信任你的。”

    那里通常有个将近一米厚的垫子的。

    “我叫奥维莉娅——”

    “你看上礼拜的报纸了吗?”柯特扫了一眼那份报纸上波顿的头像,并没有继续关于这个人的话题,他知道波顿和安吉尔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他们说是你是伦敦首席表演家,不是魔术师,是表演家。”

    “要多少没差,”柯特直接开口,“我们必须停止表演。”

    观众被他的表情都逗笑了。

    剧痛从小腿处瞬间传来,安吉尔知道自己可能骨折了,但是来不及抱着腿呻/吟,因为另一边酒鬼替身应该在的位置上站着波顿。

    安吉尔沉默了,但是最终对波顿的好胜心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那个酒鬼要多少都给他,这场表演继续,直到对面波顿的表演开幕,我们再喊停。”

    奥维莉娅弯出轻笑,“不,那几乎杀了他,他为了你的魔术简直就是疯了,他不自己去创造魔术却绞尽脑汁偷你的,我受够了,跟着他没有未来,所以他派我来偷你魔术,我却要告诉你事实。”

    奥维莉娅沉默着不说话,看着眼前的男人胸有成竹的男人突然就觉得他陌生极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更进一步,”安吉尔耐心地哄她,“你想想,用柯特的伎俩已经能让观众这么兴奋了,如果是波顿真正的瞬移魔术那岂不是更受欢迎,那可是迄今为止最伟大的魔术。”

    “你老公把腿摔瘸了。”凡妮莎摇着扇子幸灾乐祸地来跟renee说,上流圈子里知道罗伯特·安吉尔改名换姓出去学魔术的人也不多,而她因为跟renee走得近所以总能得到第一手消息,而且她还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所以一直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看安吉尔怎么作死。

尔最低谷的时候都没有离开他,现在他却要把她送到对手那里去?

    波顿就好像误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小姑娘一样,从门里走出来,震惊又好奇地看着满场的观众。

    奥维莉娅很容易地找到了波顿的工作室,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波顿正在一个机器面前打磨自己的魔术道具。

    波顿盯着她的眼睛,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洞察,戏谑地反问她:

    “这就是你的事实?”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跳下机关的那一刻。

    安吉尔欣慰地笑了,低头想要亲吻她的额头。

    “伤害过我丈夫的人我自然都一个都不会放过,”renee勾了勾唇角,视线落在花团锦簇的花圃里,垂着眼帘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声音淡了下去:“但是,我的魔术还没有结束。”

    “我为什么不信任你,”波顿好笑地摊开手,语气轻佻而又嘲讽,“你是我竞争对手的助手,我为什么不能信任你?”

    “什么?”波顿饶有兴趣地反问。

    伦敦的午后并没有阳光,天空灰白一片。

    没有她,也有无数个女孩子愿意获得这份工作的。

    波顿朝他挑衅地一笑,推开暗门出去了。

    柯特对于安吉尔的妥协很不满意,但是有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爱的学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头还是答应了。

    估计罗伯特·安吉尔打死也想不到整件事的背后是她老婆在煽风点火,毕竟这个时代从来没人把整天研究桌布用什么花纹好看的女人当回事。

    “影响他的继承权吗,影响他的工厂吗,影响他银行账户里的钱吗?”renee挑了挑眉,平静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情绪,“他想要偷魔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必须为自己所有接下来的行为负责。”

    一个魔术而已。

    “我知道。”波顿打断奥维莉娅的话,懒得和女人兜圈子,“你是来偷我的秘诀的?”

    “我离开了安吉尔,”奥维莉娅靠近波顿,微笑中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愤,“我需要一份工作,但是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波顿收起自己做作的表情,从台上正中央一跃而下,潇洒地把手里安吉尔的帽子扔了回去,他笑容满面,声音洪亮,“抱歉打扰你们的表演了,让我们放过这个可怜的魔术师吧,今晚更精彩的魔术表演将在对面潘提剧院上演!”

    观众鼓掌叫好,波顿潇洒地鞠躬,大步从正门出去了。

    “我的意思是你成名太快,不能出现纰漏,所以我们不能表演任何我们不能掌控的魔术。”

    通常安吉尔跳下去的同时酒鬼先生必须已经就位准备推门出去了,然而这一次,安吉尔像往常一样甩飞头上的帽子,从容地跳下舞台,却直直地落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很不错的工作室。”奥维莉娅拎着包,高跟鞋轻巧地绕过门口一堆的物件。

    他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装,这个男人为了一个魔术居然可以把她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毫不留情地利用她。

    “停止表演?!”安吉尔转过身来看着柯特,把手里的报纸甩到他的面前,“绝对不可以,波顿在对面的剧院表演,如果我们停止演出,观众都会去他那里的!”

    波顿拿着安吉尔扔过来的帽子四处张望,然后伸手放在额前作出一副眺望的样子看着舞台的上方,观众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只看到最近被盛赞的魔术大师丹顿被绑在绳子里,衬衫凌乱,醉醺醺地在聚光灯里被缓缓放了下来。

    奥维莉娅轻笑,站定在原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表演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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