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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潜意识里也下意识去解读了一分。

    鹿景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便看到了两人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口:“你俩傻站着干嘛呢?”

    “周导那吧。”

    “嗯。”鹿景带着厚厚的鼻音, 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你说你电话还被个女的接了的,怎么,见到人了?”

    温淑接过了纸,凑到鹿景边上对着谱子哼唱出声。

    温淑&周文律:“...”

    鹿景笑了:“是的。”

    温淑没看周文律,放了杯整理了下桌子上散乱的纸张,一些零零碎碎的歌词写在上面,看了半天没看出个顺序来,温淑嘴里咬了支笔,顺口问:“完整的呢?”

    鹿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本来唱《长夜》的主题曲吗?”

    两人同时出声,周文律抿了抿唇,怀里还抱着几本书没放,从最上面的书里抽了张纸出来递给了温淑。

    所以,周文律这一脸谁都欠了他五百万的脸色估摸着才睡醒?

    鹿景低低应了声,不做评价:“那你们现在?”

    未等温淑反应过来,周文律率先开了口:“你怎么在这?”

    鹿景这老房子说老不过是因为这一片是旧小区,红墙青瓦,内里装修却是现代风,琴房在顶楼,鹿景那点艺术病给开了个露天的玻璃窗,电子琴恰好就摆在这下方。

    温淑笑了声,小夏已经去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墙壁上还挂着壁钟显示着时间。

    解气。

    鹿景无奈地笑了下,压低了声举手做投降状:“周导昨下午到我这来的,我本想着他这么忙估计晚上会回去,但昨晚实在太晚了,他就在我这睡了会,后来我睡楼上去了给忘了他还在这了。”

    那会温淑住不习惯宿舍,又因为要兼职自己搬了出来,因为和父母吵了架倔强地没动卡里的钱,租的房子比较破败,在负一楼,潮湿又不太见光,一到夏天虫子就多得是。

    周文律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反而当了演员,也没有一如当初所言赴德留学,诸多的话堵在喉间熬了数年,时至今日他始终也没有身份再去开口寻求一个答案。

    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对上了她的视线,周文律略显疲惫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算起来,她和鹿景也认识四年多了。

    是很早。

    一点不到出的门,到老街时已经两点多,温淑付了钱扶了扶口罩撑开伞徒步进了街道。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想起了鹿景开始和她说过的,和人讨论了一晚上曲子。

    “到时候一起出来喝酒,我喊点人。”鹿景笑道,“带你见见我女朋友。”

    鹿景说的老地方是他在一条老街后买的老房子。

    温淑看他一眼:“不是你叫我吃了过来?”

    “回来了?”鹿景揉了两把散乱的头发, 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抱怨道,“温大小姐,您看看现在几点?”

    温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一热也挺直了背站正了。

    周文律在北京,一个月来一两回,每每过来就帮她清理一次,驾轻就熟找到各大阴暗的角落里的虫巢。

    温淑转行当演员后很少唱歌,唯一一次在大众面前还是受邀参加一档综艺时跟着唱了几句。

    温淑收了伞,嗯了声,问:“谱子呢?”

    这会也懒得计较这些,她有些无语地问:“那你们吃饭了吗?”

    鹿景拖长了调子连连喔了几声, 调侃的意味溢满, 他带着笑接话:“情敌?”

    “不管有没有那通电话,迟早也是要分开的。”温淑语气不变,“她只是提前点炸了我的情绪而已。”

    当然,温淑并不否认当时自己说话里带了一丝投其所好。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温淑无声笑了下,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很爽,真的。

    于是她走到门口时,便见到了那人挽着袖子站在门前,看到她还走上前了两步。

    温淑白了他一眼,鹿景又接着说:“本来我想着开车带他出去吃点的,但他这不是睡着的吗,而且一看时间你都肯定在路上过来了。”

    忽然被拉入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众人调侃着一时半会还有点不适应。

    机会总是要争取来的。

    他哪里怕什么虫子啊,曾经在出租房里拧起一踏纸就能招呼着往墙上拍的人。

    街头到鹿景那老房子不远,温淑边走边给鹿景发消息:“我到了。”

    温淑嗯了声:“是组里的编剧, 应该是同学,我后来翻了一下周狗的电影, 除去无声外, n次方也是她编剧。”

    鹿景坐在了电子琴前,上面摆了页曲谱,他微微侧头自己先弹了起来。

    倒也不是她过分自信, 而是她和周文律毕竟从年少一起走过来,尽管对方现在性格更变幻莫测了点,但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和动作却难以改变。

    周文律只站了一会轻声关了门出去了,温淑调子慢了半拍,鹿景抬眸看了眼她,关切问道:“怎么了?”

    温淑拨了个电话给鹿景,手机嘟嘟嘟响了两声后, 对方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到耳侧。

    日头西斜,从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照在琴房门上,周文律比温淑高了一些,身上的西装折了不少皱,他一只手握在门把上,一只手环着捧了堆书,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应这话,静默着就这样站在门口。

    那会导师将自己推荐给来学校寻觅mv女主角的鹿景,一顿饭吃得两人差点拜了把子,相处简直不要太融洽。

    房间里开了暖光灯,鹿景温淑两人说说笑笑讨论着调子,周文律站在木桌边,一时有点默然。

    要说碰壁,估计也就单单一个周文律吧。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鹿景笑嘻嘻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你早点休息,我接着睡了。”

    但她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好玩似的给鹿景讲八卦:“我跟你说, 那会我和周狗没分手的时候,我不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吗?”

    “呵,”鹿景轻笑了声,“说起来,这曲子跟你还有点子联系。”

    她自小嘴甜,和老师们关系也好,哪怕是宿舍阿姨见了她都会笑着问她今日吃了什么。

    温淑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温热的白开水刚入喉稍稍缓解了骤然升上来的干涩感,周文律退了一步,似是想出去,却又不知为何转了身,随着他们又进了琴房。

    没等鹿景回,她又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他还在这?”

    这话刚落音, 温淑嗤笑了一声, 没什么情绪:“不至于, 周狗对她没意思。”

    “没事。”温淑半眯着眼望了眼紧闭着的门,“词还不错,调子我晚上回去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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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吧。”温淑道,“下周剧组暂停拍摄一周,可以过来,你现在在哪?”

    温淑挑了挑眉,明白了七八分来:“所以这次喊我来试的曲子就是这首咯,写完了?”

    鹿景摇了摇头,反问:“你吃饭了没?”

    鹿景拨了下热水壶,先给她倒了杯温水:“在琴房里,你先坐会,急什么。”

    鹿景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们饿了一天了饭都没吃,要不咱们先开车出去吃个饭呗?”

    温淑拨了拨沙发上的流苏,眉目低敛:“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迟迟钟鼓初入长夜,耿耿星河欲曙此天,我邀三分明月常驻我心间...”

    温淑眨了眨眼,想起昨天周文律怼人的现场,差点笑出声。

    “这么早?”鹿景看了眼腕表,又道,“屋子里开了空调,你先坐会,我先烧点水。”

    为了照顾刚下车的人,鹿景特意将空调调低了些,温淑感到身上那股子封闭感已经散去大半,一杯水喝了个半,听见鹿景这话不由抬了头,疑惑着问出声:“什么意思?”

    温淑笑了下:“这不是急着看鹿小少爷的曲子吗?”

    “词曲我写完了,你挑个日子过来一趟呗?”鹿景岔开话题,“可能还有些地方要改,你先来试试音。”

    03:32:56。

    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在心里补充道。

    -

    “就在上海。”鹿景接话,“你可以来老地方。”

    “噢哟。”温淑乐了,“看来我断网得有点久,怎么忽然有女朋友了?谁啊。”

    温淑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这不是故意的我可不信。

    碎光稀松坠落下来,房间地板上映射着斑驳的光影,温淑声调婉转轻灵,鹿景换了把吉他拨着弦,两人同在一处,站着的周文律便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地方有些偏僻,周边住的几乎都是退休老人,唱戏打板搓麻将打牌,又偶有鸡鸣犬吠,鹿景把这些杂乱的生活之声称之为他创作的灵感来源。

    上海天气已经降下来了,他个子高,穿着件针织衫,里面套着白衬衫,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温淑被他这沙哑的声音感染,只觉得自己喉咙也有些发痒,下意识怼了回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温淑来了兴趣,坐了没几分钟就起身往琴房走,这地她来了许多次早就驾轻就熟,习惯性嘴里哼了哼调子推开了琴房的门——

    对方声音沙哑得厉害,两人隔得近,温淑甚至能看清这人双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在我这。”

    温淑一口应下。

    鹿景将杯子递给温淑,将门推开叮嘱道:“你先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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