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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烁:“今天我在网约车上听高一的语文和数学,真的一点都听不懂的。”

    简烁:“……的。”

    阮漠寒瞥她一眼。

    指甲刮过床单发出的“嘶嘶”声和窗外的蝉鸣。

    邶城第二中学,路边汉堡店。

    阮漠寒淡淡开口:“你搞不懂高一语文和数学?”

    夏天的暴雨,总是来的这样又大又急。

    简烁嘟嘟囔囔转身,靠在沙发的一边扶手上,懒洋洋又气闷闷的看着阮漠寒。

    简烁:“喂!我抗议!”

    连脚趾都像贝壳一般可爱,指甲像森林边河滩上被不断冲刷的小贝壳,发着莹润的光。

    阮漠寒站在窗边,披着一件白衬衫,抱着双臂望着窗外的雨。

    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

    简烁仰靠在沙发扶手上与阮漠寒对视:“阮漠寒,我学东西真的很难很难的。”

    在往上,是纤细的脚腕。

    好甜。

    “……不是说你。”简烁:“我说我自己。”

    ******

    “意思是我是你的总监,可以随便骂你,随便开除你,随便吐你口水。”

    简烁愣愣“哦”一声。

    这样的天气,是没办法开窗的。

    脚尖又像刚才,一下一下,轻轻点在简烁的膝盖上。

    这时,窗外的雨蓦然变小。

    “竟然以为你要我直接去当总裁,好笨好烦哦。”

    她问阮漠寒:“你为什么不问我,上午怎么没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混沌,她们好像进入了一个没有时光流逝、没有生死存亡的异世界。

    简烁:“……”

    简烁垂头:“路上我听了司机的广播。”

    阮漠寒淡淡抽着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来的急,走的也急。

    阮漠寒:“谁让你现在直接当总裁了?”

    阮漠寒莹白纤细的手腕支在窗外,细密的雨,点点滴滴落在她皮肤上,她完全不在意的。

    “你说什么?不要?”阮漠寒声音冷冷:“你转过来。”

    “从上学的时候开始,集中注意力对我来说,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我成绩一直很差的。”

    阮漠寒抿抿唇角:“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尽管昏迷有时梦醒有时不坚持,

    看样子她想像以前一样,推开窗,抽一支烟。

    她气闷闷窝在单人沙发里,抱着自己的双膝:“我连驾照都考不出……我暴躁,又不能集中注意力,学东西真的很难的。”

    阮漠寒的脚尖,又在简烁的膝盖上点一下:“说,要不要?”

    在她午睡到黄昏时分醒来,心里充斥着被世界抛弃的寂寞感时,突然发现,阮漠寒正静静睡在她身后。

    ******

    “你就这点力气?”

    侵吞她的寂寞感,一下子如海浪退潮一般退去。

    阮漠寒推开窗,又从包里拿了烟和打火机,手支出窗外,点烟。

    “喂,阮漠寒。”

    也是,对阮漠寒如此敏感的耳朵而言,她真是问了个蠢问题。

    而是不自控的,眼泪自己就流下来。

    刚才还大雨如注,几乎是分秒之间,就变得只有细密雨丝了。

    “实习生是什么意思?”

    “太累太惨了吧。”

    所谓醉生梦死,

    两件完全汗湿的白衬衫。

    她不停的叫:“阮漠寒,阮漠寒,阮漠寒。”

    她手搭在肚子上,抚着自己的胃:“阮漠寒,我根本当不了什么总裁。”

    “高一的数学题,我现在也不会。”

    落在简烁头顶的手,变为托起简烁的下巴。

    她就那样静静仰望着阮漠寒,就感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眼角,不断不断的淌下来。

    简烁想起阮漠寒青椒肉丝面的“暴政”,不禁抖了一下:“不要吧。”

    “要是我永远学不会呢?”

    可窗外的雨是在太大了,阵阵雨雾,倾盆如注。

    简烁不停抚着自己的胃,杨海宁那张写着“别让我失望”的纸条,被她吞下去,堵在胃里,消化不掉。

    “抗议有效。”阮漠寒居然点点头:“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吐口水,好脏。”

    阮漠寒俯身。

    简烁转了一个身,跪着,趴在单人沙发的椅背上,看着阮漠寒的侧影。

    简烁气闷闷的又转回身,窝回单人沙发里:“阮漠寒,你真是。”

    “哎呀!”简烁大叫一声:“要啦要啦要啦!烦死了!”

    阮漠寒转头,淡漠看她一眼,简烁总觉得那样的淡漠里,藏着深深的鄙夷。

    简烁一愣。

    不是她以前那种演技。

    又问:“我当什么?”

    阮漠寒:“嗯。”

    吻简烁的眉毛。吻简烁沾着眼泪的睫毛。吻简烁的嘴。

    阮漠寒瞥她一眼,捡起地上的黑窄裙,摸出蓝牙耳机,直接塞上。

    她一个人的阮漠寒。

    手都懒得抬,就抬起脚尖,点在简烁的膝盖上:“你再说一遍。”

    简烁猫一样的眼睛眯起来:“实习生?”

    “我对你没那么高期望,自然谈不上对你失望。”

    抱着双臂,清冷的脸上,神情如冰霜。

    阮漠寒的眼睛眯起来:“你说谁烦?”

    脚趾抵着简烁的脚腕。

    她把耳机塞进自己的左耳。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备注1)”

    当条咸鱼不好么?是游戏不好玩还是漫画不好看。

    简烁直接吻下去,带着噬咬,咬着阮漠寒柔软的唇瓣,唇角,再到耳垂,和耳垂上她最熟悉的小痣。

    只要有阮漠寒,她就不是一个人。

    简烁:“重点是这个么!”

    她一下子爬起来,俯身,钳住阮漠寒两只纤细的手腕。

    简烁闷闷“嗯”一声。

    交叠在一起的左右手腕。

    阮漠寒淡淡看着她:“为什么要问?”

    很久以后,回忆起那个傍晚,简烁只记得自己的意识都模糊了。

    阮漠寒纤长的手指,插进她墨黑浓密的长发里。

    简烁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你具备能力以前,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职业经理人的存在。”

    简烁皱眉:“阮漠寒,你塞着耳机能不能听清我说什么啊?”

    简烁:……

    阮漠寒抽一口烟,语气更淡:“小学三年级的语文,你搞得懂么?”

    阮漠寒这才“嗯”了一声,收回脚尖。

    她依偎在阮漠寒身边,静静品尝着内心那种叫“安全感”的糖。

    阮漠寒说的,都是她幻想自己当总裁时可以为非作歹的那些特权,可阮漠寒不是说不可以么?

    所以窗外的天色,才会那般诡异啊。

    明明她的内心,觉得异常充盈满足。

    阮漠寒的脚尖,一下一下,轻轻点在简烁的膝盖上。

    简烁:“……谁说下雨一定要哀伤?”

    阮漠寒唯一会听的那女歌手,清冷又迷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混合着窗外如注的大雨,和茫茫一片的天色,交叠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阮漠寒又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瞥简烁一眼。

    简烁只记得。

    “我连高一的语文和数学都弄不明白。”

    直接吻上来。

    阮漠寒:“我的实习生。”

    从她脖子上被扯下来的领带。

    她不停的叫:“阮漠寒,阮漠寒,阮漠寒。”

    总裁都不可以,总监怎么就可以了?

    简烁听了一会儿,摘下耳机:“其实我今早,是准备打车去H酒店的。”

    简烁懒洋洋趴在床上,向着阮漠寒的方向:“阮漠寒,阮漠寒,阮漠寒。”

    阮漠寒把烟掐了,也转身,面对简烁。

    脚压制着阮漠寒的脚腕。

    有人第一次叫出声音,也许是两人第一次叫出声音,又被窗外瓢泼落下的大雨淹没。

    阮漠寒淡淡“嗯”了一声。

    简烁觉得好奇怪:“我怎么在哭呢?”

    简烁体内,所有的欲望被唤醒。她很渴,很饿,也很想占据阮漠寒。

    “你……会不会有一天发现我很笨,对我很失望?”

    缩回手,到窗边抽一口烟,又支出去。

    “比你想象的,还要难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不是用眼泪当装可怜或魅惑人的工具。

    “学不会,就一直学,像你做青椒肉丝面那样。”

    后来。

    “嗯。”

    阮漠寒抽着烟懒得理她。

    简烁愣着:“昨晚不是把柏静娴和姜凯伦的阴谋都告诉了我,说聆音只能交给我么?”

    在往上,是丝缎般光洁无暇的美腿。

    “喂!”简烁跳起来,扑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跪着,一伸手,就能够到阮漠寒耳朵里的耳机“你又嫌我吵!”

    简烁低头,盯着阮漠寒的脚尖。

    “音音跟我坦白了,有一次想找你帮忙做作业,你做阅读理解,觉得下雨的氛围描写,表达了作者兴高采烈的心情?”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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