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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漠寒停好车，撑着伞顺着台阶，拾级而上，走到墓园入口。
阮清音还盯着电视，嘴里却问：“你不会不回家了吧？”
“只不过，她们又还多了一份理智，所以可以藏身普通人群中，寻找一个又一个目标，玩一个又一个游戏。”
她问阮漠寒：“你相信么？”
“姚渊能用她的方法，把我一步步从以前的深情，变成现在的无情。我也能用她的方法，把你像当年的我一样，从深情变无情。”
两秒。
阮漠寒淡淡：“相信。”
“猪脑子？”
阮漠寒淡淡：“我一向准时。”
“你确定自己，在整晚整晚做着关于阮秋的噩梦时，也不会向往么？”
阮漠寒一个漂亮漂移，正要倒车入库的时候，一辆后来的车，怼到她面前。
姜凯伦站在一边，看着阮漠寒一手撑伞，一手插在裙摆口袋里，浅棕色的头发随风扬起，静静看着墓碑上镶嵌的一张小小照片。
阮漠寒一脸平静，听着导航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前方路口五百米，左转。”
“简烁，从来不是我的选择之一。”
“是，也不是。”阮漠寒说：“如果我不来，我永远无法对简烁证明，她从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这样一来，阮漠寒不得不自己开车准时出发，自己一步步，走进姜凯伦很早很早步好的局。
******
阮漠寒撑着伞，想起简烁之前做的小学三年级那道选择题，她选下雨表达了作者兴高采烈的心情。
姜凯伦不会直接催促你出发，只会提醒你小心路滑、贴心问要不要来接你。
姜凯伦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墓园去口等她。
眼神停滞一瞬，才飘走。
阮清音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心不在焉的“嗯”一声。
看到阮漠寒走近，笑着冲她点点头：“你很准时。”
今天下雨，也并非清明前后，墓园里的人很少。
姜凯伦在她身后问：“你要去哪？”
那样的角度，明显停不进去，可就那样不要脸的怼着，也不让阮漠寒停进去。
H医院。
她看一眼墓碑上的姚渊，那张比柏静娴更温和煦暖的脸。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走入墓园。
阮漠寒开到那路口，抬眼瞟了一眼路牌。
“没有感情，就真的没有痛苦。像我一样，十年来享受平和与宁静。”
看来扫墓这件事，的确没有对她的心情构成任何影响。
“那时姚渊问我，想变成一个和她一样，毫无感情、毫无痛苦的人吗？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最甜蜜诱惑的毒药。”
“我很确定她是我的，要是她的猪脑子现在还想不清这一点，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抢回来。”
“那么，现在，你愿意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吗？”
“对。”姜凯伦说：“当年我很痛苦。求而从不得，得而又失去，很难说哪件事，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脚步轻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沉郁。
姜凯伦：“那我们进去吧。”
“从遇到简烁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别无选择。”
姜凯伦问：“简烁本来要陪你来的吧，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也许十年前的你能明白，可现在的你，已经不能明白了。”
“毫无感情，毫无破绽。”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阮漠寒回头。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所能达到的极致状态。
从墓碑上那张与柏静娴神情相似的照片，从姜凯伦看那张照片的眼神，她就相信了。
雨越下越大。
阮漠寒淡淡道：“姜总，你破功了。”
阮漠寒淡淡回头，手插在一袭黑裙的裙摆口袋里，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望向姜凯伦，一片淡定从容。
她望着墓碑说：“姚渊加入GS以后，我很快就喜欢上她，但也很快就发现，她跟普通人不一样。”
姜凯伦：“那你为什么要来？”
姜凯伦：“她是我上级，在我的三十岁，和你一样年纪的那年，她加入了GS。”
她转身，再次向前走去。
“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你。”
阮漠寒直接拉开车去下车，没打伞，走到雨中，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墓碑小小矮矮，典雅精致。
******
姜凯伦：“我就知道你会相信。”
最后一个车位。
“你已经猜到，我是为了体验身处姚渊位置的感觉，才一直找你。”
姜凯伦不是装的，她的确就是她一直展现在阮漠寒面前的那个人。
阮漠寒抿抿唇角。
阮漠寒依旧一脸平静，开着车，向导航提示的左边方向驶来。
******
墓碑极其简洁，除了那张照片，就只有姚渊的名字和生卒年。
姜凯伦又说：“简烁去了柏静娴那里，你现在拒绝我，真的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姜凯伦：“你不向往么？”
姜凯伦的喊声，在她身后响起：“阮漠寒！”
“抱歉。”阮漠寒说：“可能跟我同类呆久了，嘴巴被她带坏了。”
“现在我看到了，也知道了。”
姜凯伦笑：“阮总监，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简烁去找柏静娴，你还要去找她？她没有选择你。”
阮漠寒：“不会。”
“H医院。”
“阮漠寒，来变成我的同类吧。”
她想了想：“是因为简烁要你来么？”
阮漠寒问：“她是和柏静娴一样天生的，还是和你一样被养成的。”
“天生的。”姜凯伦说：“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姚渊、柏静娴……她们的基因序列，大概与那种无法跟人共情的天生杀人狂一致。”
阮漠寒瞥一眼电视，放着上次阮清音没看完的那部《.》。
驾驶座上一个寸头胖子，副驾驶上一个短发女人，看样子也是去医院探访亲友的，根本不理阮漠寒
阮漠寒今天也穿一袭黑裙，风衣款，很衬她清冷的气质。
阮漠寒拿起包准备出去，走到玄关处，阮清音忽然叫她：“妈妈。”
阮漠寒并不答话，撑着伞往墓园外走去。
她走了。
第一次，她的眸子里不再闪着优雅温和的光。
“姜总，我先走了。”
听在阮漠寒敏感的耳朵里，沙沙，沙沙，沙沙。
好像是世间最温柔深情的一个人，万万叫人想不到，这人才是最没有感情的一个人。
阮漠寒抽完烟，走回客厅。
伦就是这样。
“姜总。”阮漠寒的视线从墓碑上移开，对上姜凯伦貂一样的眸子：“其实从我答应你要去扫墓，到现在我站在这里，都不是为了变成你的同类。”
“你确定自己，在知道简烁选择了柏静娴而放弃了你时，也不会向往么？”
路牌上写着，岔路往右的方向，正可以通往柏静娴所在的H医院。
******
阮漠寒看着那照片，觉得有点像柏静娴。
“简烁，她才是我的同类。”
姜凯伦带着阮漠寒走到一座墓碑前：“这就是她了。”
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温和煦暖的感觉像，甚至比柏静娴更温和煦暖。
她告诉阮清音：“我要出去了。”
姜凯伦透过如注的大雨望着阮漠寒：“阮漠寒，你好狠。”
“阮漠寒，我一直想让你见姚渊，后来，又想让你至少来看一看姚渊的墓。”
“对。”姜凯伦笑：“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不是么？”
阮漠寒：“所以你才找上我啊。”
阮漠寒又看一眼墓碑：“说实话，如果这世上没有简烁，我会向往。”
“姜总。”阮漠寒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可能不清楚，我比简烁，更了解她自己。”
“如果我不来，我也永远无法对我自己证明，如果我知道变得毫无感情后是多么安宁，我会不会后悔留住自己的感情。”
“原来你的破绽，是在你发现，你也许永远没机会当成姚渊的时候。”
毫无感情。毫无破绽。毫无痛苦。永远安宁。
阮漠寒：“彼此彼此。”
阮漠寒：“为了让你体验一次当姚渊的感觉？”
一秒。
阮漠寒：“你当年就是姚渊的目标和游戏。”
“不。”阮漠寒对上姜凯伦貂一样的眸子，第一次，她的指尖完全没有颤抖：“姜总，你不明白。”
一身黑色连衣裙，显得优雅而肃穆。
姜凯伦：“这世上有简烁，哪怕你在遇到我之前、已经遇到了简烁，你现在，依然可以选择。”
姜凯伦愣住。
******
阮漠寒瞥一眼姜凯伦。
三秒。
似有预感。
阮漠寒跟在姜凯伦身后，望着姜凯伦的背影。
“因为你只要看到姚渊，以你的敏感，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路上，阴雨连绵的路面，被一辆辆驶过的车，溅起细密的雨雾。
阮漠寒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 阮漠寒停好车，撑着伞顺着台阶，拾级而上，走到墓园入口。
阮清音还盯着电视，嘴里却问：“你不会不回家了吧？”
“只不过，她们又还多了一份理智，所以可以藏身普通人群中，寻找一个又一个目标，玩一个又一个游戏。”
她问阮漠寒：“你相信么？”
“姚渊能用她的方法，把我一步步从以前的深情，变成现在的无情。我也能用她的方法，把你像当年的我一样，从深情变无情。”
两秒。
阮漠寒淡淡：“相信。”
“猪脑子？”
阮漠寒淡淡：“我一向准时。”
“你确定自己，在整晚整晚做着关于阮秋的噩梦时，也不会向往么？”
阮漠寒一个漂亮漂移，正要倒车入库的时候，一辆后来的车，怼到她面前。
姜凯伦站在一边，看着阮漠寒一手撑伞，一手插在裙摆口袋里，浅棕色的头发随风扬起，静静看着墓碑上镶嵌的一张小小照片。
阮漠寒一脸平静，听着导航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前方路口五百米，左转。”
“简烁，从来不是我的选择之一。”
“是，也不是。”阮漠寒说：“如果我不来，我永远无法对简烁证明，她从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这样一来，阮漠寒不得不自己开车准时出发，自己一步步，走进姜凯伦很早很早步好的局。
******
阮漠寒撑着伞，想起简烁之前做的小学三年级那道选择题，她选下雨表达了作者兴高采烈的心情。
姜凯伦不会直接催促你出发，只会提醒你小心路滑、贴心问要不要来接你。
姜凯伦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墓园去口等她。
眼神停滞一瞬，才飘走。
阮清音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心不在焉的“嗯”一声。
看到阮漠寒走近，笑着冲她点点头：“你很准时。”
今天下雨，也并非清明前后，墓园里的人很少。
姜凯伦在她身后问：“你要去哪？”
那样的角度，明显停不进去，可就那样不要脸的怼着，也不让阮漠寒停进去。
H医院。
她看一眼墓碑上的姚渊，那张比柏静娴更温和煦暖的脸。
两人一前一后，静静走入墓园。
阮漠寒开到那路口，抬眼瞟了一眼路牌。
“没有感情，就真的没有痛苦。像我一样，十年来享受平和与宁静。”
看来扫墓这件事，的确没有对她的心情构成任何影响。
“那时姚渊问我，想变成一个和她一样，毫无感情、毫无痛苦的人吗？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最甜蜜诱惑的毒药。”
“我很确定她是我的，要是她的猪脑子现在还想不清这一点，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抢回来。”
“那么，现在，你愿意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吗？”
“对。”姜凯伦说：“当年我很痛苦。求而从不得，得而又失去，很难说哪件事，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脚步轻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沉郁。
姜凯伦：“那我们进去吧。”
“从遇到简烁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别无选择。”
姜凯伦问：“简烁本来要陪你来的吧，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也许十年前的你能明白，可现在的你，已经不能明白了。”
“毫无感情，毫无破绽。”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阮漠寒回头。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所能达到的极致状态。
从墓碑上那张与柏静娴神情相似的照片，从姜凯伦看那张照片的眼神，她就相信了。
雨越下越大。
阮漠寒淡淡道：“姜总，你破功了。”
阮漠寒淡淡回头，手插在一袭黑裙的裙摆口袋里，一双浅棕色的眸子望向姜凯伦，一片淡定从容。
她望着墓碑说：“姚渊加入GS以后，我很快就喜欢上她，但也很快就发现，她跟普通人不一样。”
姜凯伦：“那你为什么要来？”
姜凯伦：“她是我上级，在我的三十岁，和你一样年纪的那年，她加入了GS。”
她转身，再次向前走去。
“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你。”
阮漠寒直接拉开车去下车，没打伞，走到雨中，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墓碑小小矮矮，典雅精致。
******
姜凯伦：“我就知道你会相信。”
最后一个车位。
“你已经猜到，我是为了体验身处姚渊位置的感觉，才一直找你。”
姜凯伦不是装的，她的确就是她一直展现在阮漠寒面前的那个人。
阮漠寒抿抿唇角。
阮漠寒依旧一脸平静，开着车，向导航提示的左边方向驶来。
******
墓碑极其简洁，除了那张照片，就只有姚渊的名字和生卒年。
姜凯伦又说：“简烁去了柏静娴那里，你现在拒绝我，真的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姜凯伦：“你不向往么？”
姜凯伦的喊声，在她身后响起：“阮漠寒！”
“抱歉。”阮漠寒说：“可能跟我同类呆久了，嘴巴被她带坏了。”
“现在我看到了，也知道了。”
姜凯伦笑：“阮总监，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简烁去找柏静娴，你还要去找她？她没有选择你。”
阮漠寒：“不会。”
“H医院。”
“阮漠寒，来变成我的同类吧。”
她想了想：“是因为简烁要你来么？”
阮漠寒问：“她是和柏静娴一样天生的，还是和你一样被养成的。”
“天生的。”姜凯伦说：“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姚渊、柏静娴……她们的基因序列，大概与那种无法跟人共情的天生杀人狂一致。”
阮漠寒瞥一眼电视，放着上次阮清音没看完的那部《.》。
驾驶座上一个寸头胖子，副驾驶上一个短发女人，看样子也是去医院探访亲友的，根本不理阮漠寒
阮漠寒今天也穿一袭黑裙，风衣款，很衬她清冷的气质。
阮漠寒拿起包准备出去，走到玄关处，阮清音忽然叫她：“妈妈。”
阮漠寒并不答话，撑着伞往墓园外走去。
她走了。
第一次，她的眸子里不再闪着优雅温和的光。
“姜总，我先走了。”
听在阮漠寒敏感的耳朵里，沙沙，沙沙，沙沙。
好像是世间最温柔深情的一个人，万万叫人想不到，这人才是最没有感情的一个人。
阮漠寒抽完烟，走回客厅。
伦就是这样。
“姜总。”阮漠寒的视线从墓碑上移开，对上姜凯伦貂一样的眸子：“其实从我答应你要去扫墓，到现在我站在这里，都不是为了变成你的同类。”
“你确定自己，在知道简烁选择了柏静娴而放弃了你时，也不会向往么？”
路牌上写着，岔路往右的方向，正可以通往柏静娴所在的H医院。
******
阮漠寒看着那照片，觉得有点像柏静娴。
“简烁，她才是我的同类。”
姜凯伦带着阮漠寒走到一座墓碑前：“这就是她了。”
不是长得像，而是那种温和煦暖的感觉像，甚至比柏静娴更温和煦暖。
她告诉阮清音：“我要出去了。”
姜凯伦透过如注的大雨望着阮漠寒：“阮漠寒，你好狠。”
“阮漠寒，我一直想让你见姚渊，后来，又想让你至少来看一看姚渊的墓。”
“对。”姜凯伦笑：“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不是么？”
阮漠寒：“所以你才找上我啊。”
阮漠寒又看一眼墓碑：“说实话，如果这世上没有简烁，我会向往。”
“姜总。”阮漠寒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可能不清楚，我比简烁，更了解她自己。”
“如果我不来，我也永远无法对我自己证明，如果我知道变得毫无感情后是多么安宁，我会不会后悔留住自己的感情。”
“原来你的破绽，是在你发现，你也许永远没机会当成姚渊的时候。”
毫无感情。毫无破绽。毫无痛苦。永远安宁。
阮漠寒：“彼此彼此。”
阮漠寒：“为了让你体验一次当姚渊的感觉？”
一秒。
阮漠寒：“你当年就是姚渊的目标和游戏。”
“不。”阮漠寒对上姜凯伦貂一样的眸子，第一次，她的指尖完全没有颤抖：“姜总，你不明白。”
一身黑色连衣裙，显得优雅而肃穆。
姜凯伦：“这世上有简烁，哪怕你在遇到我之前、已经遇到了简烁，你现在，依然可以选择。”
姜凯伦愣住。
******
阮漠寒瞥一眼姜凯伦。
三秒。
似有预感。
阮漠寒跟在姜凯伦身后，望着姜凯伦的背影。
“因为你只要看到姚渊，以你的敏感，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路上，阴雨连绵的路面，被一辆辆驶过的车，溅起细密的雨雾。
阮漠寒问：“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