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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杀手技术是世界顶尖,我丢失心脏的速度太快,身体恐怕都来不及察觉这道致命伤,应该能在视觉消失前,确认这个画面。

    我只能说“对不起让大家担心”。

    “工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暂时交给其他人也是可以的。”席巴的眉头稍稍舒展,“我还可以再陪你一天。”

    基裘不赞成状态不是最佳的我出门,被席巴临走时的威严眼神一扫,就闭嘴了,进入另一种兴奋状态。

    你明明很清楚我的弱点,却说无法获胜。

    想看他把我的心脏握在手中的样子。

    他说我热衷训练这一点和伊路米一样,都太懂事了。

    恩,这技能姑且有点实用性,每天早晨照镜子的时候可以顺便练练。

    “……”

    “……”我把双手握在一起,用温度稍高的手心温暖冰凉的手指。

    席巴的话语超出了我的所有预想,以至于,我愿意忽视新奥尔良出现在医务室门口的时机有些刻意。

    是原著里席巴和桀诺有一次出任务用的坐骑,巨大体型秉承了揍敌客一贯养宠的风格,身体很长,有三对翅膀,可以飞到云层上方,外型像龙,逼格很高,很酷炫。大概是因为该坐骑过于拉风和惹眼,原著里只出现了一次,揍敌客的人一般情况仍是使用飞艇作为交通工具。

    “说出来吧,默尔,你想要什么。”

    “这是当然的事情,你不说也会有的。这个不算,再换一个。”

    “……”

    我握紧双手,紧住牙关,制止自己露出奇怪的笑容。

    控制着不踩死蚂蚁的力道,真是辛苦了。

    就像虚构作品里才有的情节。

    他撤去了给予我的无形压力,那股压力异常寒冷刺骨,我的指尖冰凉得似乎失去了知觉。

    “……”

    “……”

    “伊路米和你爷爷一起出任务去了。默尔,你得换一个要求。”

    席巴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说”应该做复健吧,荒废的训练要早点补上。

    我绝对不能说冷,揍敌客专治各种娇气,冷或者热或者疼都是要忍着不露于言表的,否则就是训练不够。

    我想我这犹豫的时间够久,承认想不出来应该不像在敷衍推辞了,于是我摇摇头,表示没有想提的要求。

    “……”

    这条龙的背部覆盖的不是鳞片,是毛发,手感粗糙,和干草差不多。

    “我们坐它出门。”席巴说。

    “默尔,你还是不明白该怎么提要求,你说的全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席巴停下脚步,“这不是‘懂事’,是逃避。你总是在顾忌……”

    太狡猾了啊,席巴。

    又能比我多拿经验值和戒尼了。

    哎,不就是因为有伊路米这么个糟心的优等生角色,我才不敢落后吗?不仅是揍敌客,这个世界就是用实力讲话的,如果想要混出个人样,勤奋练级是唯一道路。

    别人顺顺利利的,我却躺着。

    龙升空后,飞得还是蛮稳的,是个不错的坐骑,就是高空的风大了点,气温低了点,没有“念”护体的我冷了点。

    然后他把它捏碎,爆汁,红色的。

    龙!

    那么,我的第二只鹰就是与我并肩的战友,或者说,病友。

    最后停在一头魔兽的跟前时,我知道这次出门无论是去干啥,我都已经赚翻了。

    “爸爸,你还是去看伊路米训练吧。”我用唇语说,“我现在很好了,我会继续努力。”

    除了找他要一大笔零花钱,想不到别的正常要求。

    这次他终于没有说“再换一个”,让我松了口气,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合理要求了。

    蚂蚁对大象的挑战确实荒诞不经,尽管席巴说得句句在理,但我还是有一点点不爽。解释的话语说得这么晚,怎么对得起我当初傻乎乎的期待和徘徊……真抱歉,我是笨蛋,没能领会真意。

    “默尔,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所以我也会认真一些。”他补充道,“这是我认为的,对你的要求最好的回应。”

    话语戛然而止,我感到他视线的压力,认命地抬头,接受与他目光的对视。

    小时候在后山地图进行探索,我就见过这条龙了,它和其他揍敌客养的“宠物”一样不会攻击主人,但也和大多数揍敌客养的“宠物”一样,性格高冷。每次我看到它,它都在打盹,摸它也没啥反应,完全无视了我。

    “在那之前,作为补偿,我想再听你提一次要求,好吗?”

    “……”别吧,我受不住,我肯定会折寿。

    好气哦,我被“宠物”歧视了!

    我想起上次和新奥尔良朝夕相处,是桀诺禁止我训练,要我养伤,那时新奥尔良面对的问题是需要减肥。然后我们在差不多的时候解决了各自的问题。

    清醒以后,我决定果断投降,不浪费时间,反正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想不出什么正常的要求。

    “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和手放上来的沉重感不同,席巴摸头的动作很轻,“这个也不算,再换一个。”

    我在“现实世界”都没有这种待遇,所以这里果然是虚幻,是我妄想的投影。

    要求再撸席巴一次也不合适,重复的要求不会得到认可。

    如果说,我的第一只鹰是陪我长大的青梅竹马。

    席巴把手放到我头上,他的手很大,也很沉,压得我低下头去。

    是我一个人的自私任性,就像个不懂事不省心的孩子,用过激行为博取父母的关注,太幼稚了,太难看了,丢脸。

    高手过招,任一瞬间皆能决定生死,稍有犹豫的话,未来的我就更不可能干掉席巴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我点点头。

    不过我可以肯定,这远不到席巴真正的上限。

    就像“现实世界”的多数宠物会看人脸色,这只宠物也是看人下菜的,它本来又在打盹,大概是察觉到这次多了席巴的存在,很快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认输的人是我。

    “你没法信任我吗?”席巴蹲下来,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没有忘记和你的约定,只是不想操之过急。我不想打击你让你丧失信心,也不想太放水让你觉得有失尊重。其实我比你更期待你的挑战,所以我愿意等待。”

    我们的路线偏离飞艇的停机坪,来到了后山。

    这次我们在一起,连病因都是一样的了,皆是饿倒。

    我只能说“对不起耽误了爸爸的工作”。

    虽说我想出任务的真实目的是经验值和钱,但是能跟着席巴出门长长见识什么的,有益无害嘛。

    一滴血也不会流出来,胸腔却已经空掉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想想就有种莫名的激动。

    为了维持住等待新鲜事物的期待值,我没有追问席巴出门是要做什么,换上便装,和他一起踏出主宅。

    要是席巴不是站我后面,而是站我前面就好了,他这强壮的体型,肯定能帮我挡不少风。

    “之前你说你也想一起出任务。恩,比起期望出任务,其实你更期望的是出门的部分吧。”席巴问,“想和我一起出门吗?”

    原著里奇犽对她露出冷酷的眼神,她也兴奋得不行,她特别吃这一套,我认为她是抖M。

    双脚突然离地,我被席巴拎住后衣领,随着他一个起跃,跳上了龙背。

    他们愿意花心思和时间,至少证明他们没有不把我当回事。

    “……”我屏住呼吸,努力地思考合适的答案。

    我放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紧。

    席巴和基裘守在我床边,从我入睡到醒来。

    “……”

    小孩的心脏比成年人小,他的手掌又这么大,我的心脏放在他手里应该就像一颗蛋差不多的感觉吧?

    “……”

    治疗后的新奥尔良被放在保温箱里休息,经过这番折腾,它的羽毛似乎都失去了不少光泽,我静静地贴着箱子的玻璃看了一会,就打算回病房。

    糟糕,想象过头,有点兴奋起来了。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

    事实证明,我没有请求席巴提前剧透是正确的选择,我体会到了惊喜的感觉。

    等他收回手,我“说”想去看看新奥尔良。

    “……我……我也想一起去。”我知道我在席巴面前撒不了谎,我的段位太低,他看得穿我的谎言。

    我不得不抬起双手,拍了一下自己两边的脸颊,令自己清醒。

    “……”

    一阵寒意从脚下蔓延至全身,就像被封在巨大的冰块里,我冻僵到无法呼吸,只能瞪大了眼睛,继续与席巴的对视。

    我想我是不是也该练一练类似的狠厉眼神,基裘一激动,态度就会软下来。

    我只能说“对不起”。

    我总不能说我希望亲身体验他满级的[偷心]技能吧?

    揍敌客家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在“观看病号躺着一天啥也不干”的无意义且极度无聊的事情上——我会感到自我厌恶,影响我的游戏目标。

    直到身体里的氧气量低到再也撑不住,我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狮子王近在眼前的面部大特写,坚硬的轮廓,锐利的竖瞳,威严的气质,让我紧张又畏惧,心跳加快。

    完了,想象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一发不可收拾,更加没有正常想法了。

    站着会使体温丢失得更快,我始终坐着,

    “现在还不行,你太幼小了。”他客观地评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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