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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舌冲到天花板的时候,飞坦揪住默尔丝的后衣领,将她拉扯出火势范围。

    别看她此刻居高临下,什么时候她就重新跌回泥土里了。

    “……”

    “……5亿。”默尔丝回答。

    默尔丝受到惊吓般,立刻缩了缩脖子。

    “我的钱。”她重复道。



    默尔丝裹着锐利的风逼近飞坦。

    “……”

    直到她眼里映出火光,她才如梦初醒。

    纸钞在饭碗边堆成小山,堆得摇摇欲坠,女人始终毫无反应。

    [取出][1000000戒尼]

    [取出][1000000戒尼]

    默尔丝在女人旁边蹲下来,只有双手放在桌上。

    职业杀手的步伐轻盈且安静,默尔丝轻轻松松地踩在电线上,像鸟儿一样在电线上跳跃。

    这是她的认可。

    想着,她随意地往脚下看去,挤满马路的人群如一团团蚂蚁,人头攒动,密密麻麻蠕动的姿态很容易令密集恐惧者感到头皮发麻。

    他不可能如通常概念一样去爱人,默尔丝恐怕也无法以通常概念去爱人,所以他们实际上仍是同样的异类——扯平了。

    “现金。”默尔丝补充道。

    百无聊赖的默尔丝忽然眼睛一亮,松开绳钩,跳进人群里,抱住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

    “……”

    踩着护栏,飞坦跳到了一处楼顶上。

    。“……”女人脸色发白,没能做出任何回应。

    女人一动不动,脑袋一直耷拉着。

    怎么可能?默尔丝连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她救不了任何人,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废物。仅此而已。

    她刚刚松开手,那叠纸钞便从女人手里滑落,“啪”地砸在地上。

    [取出][1000000戒尼]

    玩娃娃倒是符合侠客的癖好,啧,操作系。

    她仰起头,期待地看着女人,“……妈妈。”

    “默尔丝。”飞坦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手掌贴到她的脸颊,令她的头靠近他的,“看吧,默尔丝,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你没有阻止我烧掉这些东西。”

    只要得到眼前想要的,就已足够。

    这动作绝非出于害怕,飞坦大概知道她的意思,极有底气地问她,“多少钱?”

    以飞坦(155)和默尔丝(165)的身高差,默尔丝难得有机会用仰视的角度看飞坦秀气的尖下巴。不过她没心思看这些,只是在飞坦跳出阳台时紧紧揪着飞坦的上衣。

    但那又怎么样呢?

    “想要救回什么?”飞坦的下一句带着恶意,“只能选一样呢。”

    这是当然的。如果默尔丝真的在乎npc们的生死,那她也不会是如今的她,而是另一个全新的角色了。

    直到……

    尽管身为据说“谎话连篇”的变化系,飞坦的欲望总是诚实且直白的。但要实现欲望的关键在于,他需要获得游戏胜利。否则这女人又要没完没了地先洗澡和刷牙。真是的,他平时又不是没有洗澡和刷牙。每次无论如何都要来这套“洗礼”仪式,相当败坏他的兴致。

    她从游戏背包里[取出]糜稽以前送给她的随机数炸|弹(第143章),这种炸|弹根据碰撞次数进行爆炸,随机数范围设定成1至5,能够制造意外性……不,在实战中就是个鸡肋,只能说充满娱乐性。

    陆陆续续的爆炸,照亮了人群。

    [取出][1000000戒尼]

    [取出][1000000戒尼]

    人实在是太多了,警方维护交通秩序的努力瞬间付之东流,扩音喇叭里的喊话没人听得进去,交通锥被推倒,交通指挥棒被人群踩在地上,本就糟糕的交通状况因此彻底陷入瘫痪,一辆车都走不了,人们只能提着行李下车,往离开城市的方向步行。

    [取出][1000000戒尼]

    如果默尔丝是个善良的,富有同情心的“玩家”,那她就应该去阻止或者消除原著剧情里各种不幸的事情,比如亚路嘉被从小囚禁的不幸,比如窟卢塔族被灭族的不幸,比如蚂蚁篇里的不幸,等等等等,致力于创造美好的新世界。

    默尔丝的腰……啧,她不是已经展示过很多次了吗?

    “妈妈。”她叫道。

    火舌已经烧到了她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神色更是执拗,还向飞坦伸手要钱。飞坦挑眉,把她横抱起来,“不乱动,就赔你钱。双倍。”

    烤焦的气味。

    ……

    飞坦还在观察她,不急着动手,于是她的刘海被烧到了,多了个像是被狗啃了的缺口。

    在火焰吞没他们之前,飞坦抱着她从阳台跳了出去。

    [取出][1000000戒尼]

    因为女人下意识挣扎的那一刻,默尔丝也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吨级的力量用在普通人身上是无比致命的,女人的脊椎和胸骨都被她抱断了,断裂的肋骨刺进心脏,导致女人当场毙命。

    由于斗篷在游戏中破损严重,飞坦扔掉了斗篷,现在穿的是刚从衣柜里翻出的深色T恤。他双手插兜,站在默尔丝身后,陪她观看越来越大的火势。

    默尔丝想了想,开始慢吞吞地游戏背包里[取出]一叠叠纸钞,每次往饭碗边放上一叠纸钞,她就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一眼女人的脸。

    大楼的玻璃窗近在眼前,飞坦踏破玻璃,穿过大楼,往大楼另一边的玻璃窗奔跑。稍晚一步的默尔丝与他间隔五米左右的距离,差不多是并排和他一起往前奔跑。

    默尔丝仍旧呆呆地坐着。

    [取出][1000000戒尼]

    飞坦往那堆纸钞扔了打火机,干燥的纸张属于易燃物,小小的火苗很快变成大片的火舌,将桌子和女人的头发也烧着了。

    默尔丝单手捂住脖子,平时她使用这个动作代表她[穿戴]上了发声装置。

    [取出][1000000戒尼]

    就像小时候用水灌蚂蚁洞一样,默尔丝轻描淡写地将随机数炸|弹丢入蚂蚁群,顺便往飞坦的方向也扔了几个。

    她带着女人,随意从阳台闯入一处民居。

    人类的数量真是太多了,繁殖欲也强烈得可怕。她想。

    飞坦无所谓被任何人肆意评判,毕竟这世界处处存在评判,弱肉强食。

    “我……我打110。”

    所以他只是在享受危险刺激的兴奋之余,身体又添上一丝燥热。

    “我的钱。”她说。

    默尔丝呆呆地坐着。

    电力与手机信号双双断绝的夜晚,人们恐慌的传播速度比任何事物都要更快。当城市里不断响起(默尔丝的)枪声,混乱便将其认作了发令枪,以枪声为圆点,向四周蔓延。

    这番话语似乎提醒了默尔丝,她微张着嘴,朝那大团大团的火焰伸出手,“……”

    他们的未来会变成怎么样,根本无所谓,因为他是亡命之徒。

    哈。

    该死。他该死地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他十分清楚,默尔丝仅仅将他定义为“玩伴”。

    在空中转动身体和旋转主要考验腰部的发力。

    当飞坦靠近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糜稽擅长制造微型炸|弹,这颗鹌鹑蛋大小的炸|弹,威力相当于两枚手|雷。

    “如果我死在家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周围人群太混乱,踩踏事故频发,很多人撞到了默尔丝和女人,人们的尖叫也很吵,默尔丝不得不懊恼地松开怀抱,把女人的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女人的重量移到她身上,带着女人跳上附近车辆的车顶,接着是电线杆。

    砰!

    解锁新武器,意味着游戏难度提升了。

    造成这场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对此浑然不觉。

    “蠢货!没用的东西!我死了以后,你该怎么办啊……”

    “……妈妈。”

    “我……我上网查。”

    片刻惊讶后,飞坦开始发笑,颤抖的气息吐在默尔丝的耳后,令她略感不适地转过头,对飞坦皱起眉头。

    比起没有人味的仿真娃娃,他更想嗅到默尔丝血与汗的气味。血味与汗味有什么值得避讳的吗?活人的血液才会流动,活人才会流汗。默尔丝应该是活生生的人。

    不,这不是更优美了吗?由绳钩拽着,飞速后退的飞坦想。

    但这样就不能称之为“舞蹈”了吗?

    恩,如果能忽略她手中的刀刃堪比飞艇螺旋桨,可以将人绞碎……这一点的话……

    面朝女人的方向,默尔丝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第一次开枪,子弹在飞坦的眉骨附近擦出一道灼烧的痕迹。

    她把女人放到餐桌边的椅子上,让女人坐好,然后从游戏背包里接连[取出]各式各样的菜,摆到桌上。最后摆的是一碗米饭,就放在女人跟前,以及一双木质筷子。

    纸张、木头和蛋白质燃烧的气味。

    “……妈妈。”默尔丝鼓起勇气,把下一叠纸钞直接放到女人手里。

    [取出][1000000戒尼]

和旋转的时候,宛如在跳华尔兹。

    “市长刚刚被杀了”、“这座城市会变成敌国入侵的战场”、“下一波就是大规模生化武器袭击”等等荒诞不经的谣言不胫而走,少部分人选择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更多人则纷纷涌到街上,想要逃出这座城市。

    [取出][1000000戒尼]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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