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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觉得自己脸上很脏？不担心它们会传染吗？叶鹭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她一直以为，没有人会亲近这样的自己，就像，施岚波一样。
清爽的日常妆画完之后，郑荞忍不住对着镜子赞不绝口：“这也太好看了，我感觉颜值都能比肩司小衡了。哎呀！我说鹭鹭你这双手到底怎么长的，这可比商场里柜姐弄得好看多了。”
“陈同学，你误会了。我……我只想报答你而已。”
不等女生的巴掌落下来，佟霜先一步将她抓小鸡似的提到了一边。
叶鹭是艺考生，不管自小的成长经历，学业的侧重点，还是兴趣爱好，都和寝室里的同学没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她的座位总在后排，性格又过于内向，哪怕是同寝三年，也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
梦里的沪城一中变成了一座坟场，陈晏起浑身血淋淋的，踩着被烧成灰烬的教学楼走向操场，然后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砸碎了操场尽头所有的摄像头，在无边的黑暗里，他把自己藏在荆棘里，满目颓然地看她跳完了那曲《春江花月夜》。
与其说是谢幕礼，其实更像是默哀。
“鹭鹭，你怎么还没起。”隔壁寝室的女生一进门，就立刻趴到上铺的围栏上催促，“你忘啦？你上回答应说周末教我画眼影的。”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她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那眼神毫无敌意，反而有种特别的……审视和权衡。
只不过，此时的佟霜和她那天看到的，判若两人。
叶鹭挪开视线，连她也有些不确定道:“也不是所有学校都这样。”
她想的入神，险些陷入某种怪圈，直到敲门声响起，才缓过神――这里是沪城一中的女寝，不是陈晏起的出租屋，也不是梦里的坟场。
叶鹭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一会，开口解释道：“因为要经常染，所以发质差了点。”
沪南高中是私立高中，专门收录那些考不上一中又不甘心去普高或者职校的有钱人家的子女，正因如此，两所高中的学生互相看不上眼，一个说对方虚伪势利，一个又嫌弃另外的水深圈子乱。
“你平时不做头发护理吗？”郑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低头看着地上颜色浅淡的落发，忍不住问。
醒来后，她一眼就看到窗户打开，操场被白雪覆盖，刺目的白光照的她眼睛有些疼。
叶鹭反抗无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发在郑荞手里花样百出，额前的刘海被拨到两边，露出白皙的额头，她略微侧身，就看到自己淡黄微卷的长发在身后一泻而下，是很好看。
“你这套衣服多好看啊，怎么用随便绑个低马尾。”郑荞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木梳子，不等叶鹭反悔就把她的头发尽数散开，“看在你教了我一早上化妆的份上，我也给你露一手。”
大病一场的时候，叶鹭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www.sdyfcm.com
郑荞正对着手机自拍臭美，摄像头略微一偏，这一幕便猝然入镜，镜头只开了美白功能，叶鹭的侧脸定格了一瞬，她微愣，下意识抓拍了一张，然后扭过头真心感慨道:“鹭鹭，你五官真的好好看，我要是男生，一定追求你。”
“老实闭嘴。”
好在，只是噩梦。
“为我这种人起舞，并不值得。你明白吗？”
直到郑荞离开许久，叶鹭都没缓过神。
“是你啊？丑八怪。”说话的人声音还是那么尖锐，以至于叶鹭没抬头就料到了她是谁。
她一眼先看到旁边哭丧着脸的女同学，紧接着才把目光挪向佟霜，佟霜是复读生，而且仗着她那个暴发户老爸整天无所顾忌，横冲直撞。
叶鹭也是头一次被人夸奖，她耳垂微微泛红，低着头忍不住弯起唇角。
女生似乎很为被叫做“佟霜姐”的女孩打抱不平，她剜了眼叶鹭，变脸比变天还快，眉头倒竖道：“她还害我落水丢人，被班主任骂一下午，下周一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
不吃药？叶鹭心中一动。
除了郑荞，也就是上回在游泳馆帮她说话的女生。
除了暗里的打架斗殴，大家明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哪怕是狭路相逢，也都能秉持井水不犯河水。
叶鹭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怔怔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女生的声音实在好听，叶鹭忍不住抬起视线。
“那你们校考面试的时候呢？”郑荞关心道，“我看网上都说，很多院校会要求素颜。”
她紧盯着佟霜
郑荞结完账出来，就看到叶鹭被人围着。
“想要哪种款式的？你穿多大的？喜欢薄的还是厚的？要是不知道也可以去试试哦。”叶鹭垂着眼小声婉拒，正说着就听到门口说说笑笑着进来一帮人。
郑荞完全没有察觉到叶鹭的情绪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说，“你那个病要一直吃药吗？是不是不吃药，你的脸就慢慢恢复了啊。”
叶鹭略微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原来佟霜，就是她那天走错房间，在陈晏起那遇到的女孩。
荆棘里的陈晏起抬头望着她好一会，眼底突兀地溢出笑容，梦里的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颈。
郑荞叹了一口气，惋惜惜地扫过叶鹭的脸，似乎还想追问，却看到叶鹭却先一步离开座位，从床上拉起书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一副迫不及待要收拾离开的模样。
“鹭鹭。”
郑荞说的那家内衣店旁边临着精品店，门店前面总是站着一群群的穿着各色校服的男男女女，叶鹭在等郑荞试穿衣服的空隙，被营业员拉着推销了好几次。
郑荞兴奋地点头，垫着脚抱着叶鹭贴了下脸，“我就知道叶鹭鹭人超好的。”
“哎？你是要回家吗？”郑荞快步上前，连忙提议道：“你等会我，我们一起走。”
这会乍一听郑荞的控诉，叶鹭满脸迷茫地回忆这星期发生的每一件事，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确答应过她这回事。
她是个行动派，三两下就把叶鹭原本毛躁卷曲的长发分成股，又偷偷用夹板打理成波浪状。
她越说越气，叶鹭感觉要不是过道太窄，她几乎都要跳过来扇巴掌。
叶鹭跟郑荞是同一个县的，因为两个人回家总在同一趟班车偶遇，因此哪怕没被分在同一个寝室，也比别人略微熟悉一点。
女生之间一旦有了共同话题，聊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换在叶鹭身上，就是郑荞不住地问，她就不停地解答。
她脸颊微红，略显娇憨道：“我自己去，有点不好意思。”
游泳馆对峙的时候，叶鹭一直都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最开始，她还猜测是不是因为司小衡，但此时，她看到女生旁边的高个子女孩，突然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叶鹭也有些心动，她之前买的有些小了，穿起来总觉得有些气闷。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睡衣，道:“那我先换个衣服。”
她连忙起身，郑荞也没有拖延，两个人在校门口搭了公交，径直来到了步行街上。
叶鹭闻言，眸底的笑意渐渐褪去，方才因为郑荞的感染而略显活力的眼睛微微垂下，视线刚好落在打开的抽屉里的白色药瓶上。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走到步行街再分开。”郑荞感觉今天的叶鹭格外好说话，她瞄了眼她，大着胆子拉着叶鹭的袖子央求道：“好叶鹭，我其实……是想去买个内衣，反正你去老师家里也顺道，陪我一起过去吧？”
她耳畔蓦地响起从小到大快要听出茧子来的医嘱，想到小时候偷偷扔掉药时，施岚波疾言厉色的呵斥。
叶鹭从来都没有和别人同行的习惯，见郑荞在兴头上，她斟酌着语气道：“我这周不回家。是辛老师让我过去一趟，所以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走。”
场面一度混乱，流连叶鹭旁边的售货员默默退到了一边，空隙眼看着让了出来，叶鹭看到女生果然上前一步，扬起手贬低道：“低胸妹，我今天……”
但此刻，掩藏在暗处的社交规则被莽撞打破，佟霜旁边的几个女生脸色俱是一变，叶鹭见状不对，连忙把郑荞拽到身后，然后朝着佟霜急促道：“我朋友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半晌，叶鹭想起郑荞还在等自己，于是从柜子里挑了件米色大衣，厚厚的围巾几乎要挡住她小半张脸。
叶鹭望了眼抽屉里的药瓶，不动声色地轻轻关上，然后转移话题道：“现在遮瑕很好用，我登台的时候化全妆也可以，正常也没什么影响。”
“干嘛啊？”郑荞见这阵仗，立刻想起前几天叶鹭在游泳馆被人欺负的事情，她猛地把叶鹭拉到身后，扯着嗓子道：“你们贵高的仗势欺人啊？！这可是法治社会，出门右拐就是派出所，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会怕。”
梦里的她像她，却又不是她，她能感觉她的难过，却更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她赤着脚，踩着烧红的废墟，朝他行了一个郑重的谢幕礼。
那一瞬间，叶鹭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
她背起双肩包去找郑荞，刚站在门口，对方就筹谋已久似的走上前，拉硬拽地将她按在了书桌上的镜子面前。
佟霜打断女生的话，态度甚至都算不上友好，半是无奈半是威胁道:“我把你从火坑里带出来，不是让你整天给我惹事的，再不安分！就滚回老家。”
周六早上的寝室里空荡荡的，叶鹭惘然地靠在墙壁，突然觉得心里也跟着冰冷起来，这种冷和梦里的那种孤单感如出一辙。
叶鹭迷迷糊糊地想起那天晚上，她兵荒马乱的心跳，欲盖弥彰的谎言，对上的，陈晏起那双陡然释怀的目光，她终于迟钝认清，自己已经被拒绝了，他们此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佟霜姐，就是她！我见过她从陈晏起小区出来。”
] 她不觉得自己脸上很脏？不担心它们会传染吗？叶鹭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她一直以为，没有人会亲近这样的自己，就像，施岚波一样。
清爽的日常妆画完之后，郑荞忍不住对着镜子赞不绝口：“这也太好看了，我感觉颜值都能比肩司小衡了。哎呀！我说鹭鹭你这双手到底怎么长的，这可比商场里柜姐弄得好看多了。”
“陈同学，你误会了。我……我只想报答你而已。”
不等女生的巴掌落下来，佟霜先一步将她抓小鸡似的提到了一边。
叶鹭是艺考生，不管自小的成长经历，学业的侧重点，还是兴趣爱好，都和寝室里的同学没有共同话题，再加上她的座位总在后排，性格又过于内向，哪怕是同寝三年，也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
梦里的沪城一中变成了一座坟场，陈晏起浑身血淋淋的，踩着被烧成灰烬的教学楼走向操场，然后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砸碎了操场尽头所有的摄像头，在无边的黑暗里，他把自己藏在荆棘里，满目颓然地看她跳完了那曲《春江花月夜》。
与其说是谢幕礼，其实更像是默哀。
“鹭鹭，你怎么还没起。”隔壁寝室的女生一进门，就立刻趴到上铺的围栏上催促，“你忘啦？你上回答应说周末教我画眼影的。”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她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那眼神毫无敌意，反而有种特别的……审视和权衡。
只不过，此时的佟霜和她那天看到的，判若两人。
叶鹭挪开视线，连她也有些不确定道:“也不是所有学校都这样。”
她想的入神，险些陷入某种怪圈，直到敲门声响起，才缓过神――这里是沪城一中的女寝，不是陈晏起的出租屋，也不是梦里的坟场。
叶鹭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一会，开口解释道：“因为要经常染，所以发质差了点。”
沪南高中是私立高中，专门收录那些考不上一中又不甘心去普高或者职校的有钱人家的子女，正因如此，两所高中的学生互相看不上眼，一个说对方虚伪势利，一个又嫌弃另外的水深圈子乱。
“你平时不做头发护理吗？”郑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低头看着地上颜色浅淡的落发，忍不住问。
醒来后，她一眼就看到窗户打开，操场被白雪覆盖，刺目的白光照的她眼睛有些疼。
叶鹭反抗无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发在郑荞手里花样百出，额前的刘海被拨到两边，露出白皙的额头，她略微侧身，就看到自己淡黄微卷的长发在身后一泻而下，是很好看。
“你这套衣服多好看啊，怎么用随便绑个低马尾。”郑荞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木梳子，不等叶鹭反悔就把她的头发尽数散开，“看在你教了我一早上化妆的份上，我也给你露一手。”
大病一场的时候，叶鹭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www.sdyfcm.com
郑荞正对着手机自拍臭美，摄像头略微一偏，这一幕便猝然入镜，镜头只开了美白功能，叶鹭的侧脸定格了一瞬，她微愣，下意识抓拍了一张，然后扭过头真心感慨道:“鹭鹭，你五官真的好好看，我要是男生，一定追求你。”
“老实闭嘴。”
好在，只是噩梦。
“为我这种人起舞，并不值得。你明白吗？”
直到郑荞离开许久，叶鹭都没缓过神。
“是你啊？丑八怪。”说话的人声音还是那么尖锐，以至于叶鹭没抬头就料到了她是谁。
她一眼先看到旁边哭丧着脸的女同学，紧接着才把目光挪向佟霜，佟霜是复读生，而且仗着她那个暴发户老爸整天无所顾忌，横冲直撞。
叶鹭也是头一次被人夸奖，她耳垂微微泛红，低着头忍不住弯起唇角。
女生似乎很为被叫做“佟霜姐”的女孩打抱不平，她剜了眼叶鹭，变脸比变天还快，眉头倒竖道：“她还害我落水丢人，被班主任骂一下午，下周一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念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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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鹭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怔怔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女生的声音实在好听，叶鹭忍不住抬起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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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荞完全没有察觉到叶鹭的情绪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说，“你那个病要一直吃药吗？是不是不吃药，你的脸就慢慢恢复了啊。”
叶鹭略微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原来佟霜，就是她那天走错房间，在陈晏起那遇到的女孩。
荆棘里的陈晏起抬头望着她好一会，眼底突兀地溢出笑容，梦里的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掐住自己的脖颈。
郑荞叹了一口气，惋惜惜地扫过叶鹭的脸，似乎还想追问，却看到叶鹭却先一步离开座位，从床上拉起书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一副迫不及待要收拾离开的模样。
“鹭鹭。”
郑荞说的那家内衣店旁边临着精品店，门店前面总是站着一群群的穿着各色校服的男男女女，叶鹭在等郑荞试穿衣服的空隙，被营业员拉着推销了好几次。
郑荞兴奋地点头，垫着脚抱着叶鹭贴了下脸，“我就知道叶鹭鹭人超好的。”
“哎？你是要回家吗？”郑荞快步上前，连忙提议道：“你等会我，我们一起走。”
这会乍一听郑荞的控诉，叶鹭满脸迷茫地回忆这星期发生的每一件事，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确答应过她这回事。
她是个行动派，三两下就把叶鹭原本毛躁卷曲的长发分成股，又偷偷用夹板打理成波浪状。
她越说越气，叶鹭感觉要不是过道太窄，她几乎都要跳过来扇巴掌。
叶鹭跟郑荞是同一个县的，因为两个人回家总在同一趟班车偶遇，因此哪怕没被分在同一个寝室，也比别人略微熟悉一点。
女生之间一旦有了共同话题，聊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换在叶鹭身上，就是郑荞不住地问，她就不停地解答。
她脸颊微红，略显娇憨道：“我自己去，有点不好意思。”
游泳馆对峙的时候，叶鹭一直都不理解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最开始，她还猜测是不是因为司小衡，但此时，她看到女生旁边的高个子女孩，突然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叶鹭也有些心动，她之前买的有些小了，穿起来总觉得有些气闷。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睡衣，道:“那我先换个衣服。”
她连忙起身，郑荞也没有拖延，两个人在校门口搭了公交，径直来到了步行街上。
叶鹭闻言，眸底的笑意渐渐褪去，方才因为郑荞的感染而略显活力的眼睛微微垂下，视线刚好落在打开的抽屉里的白色药瓶上。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走到步行街再分开。”郑荞感觉今天的叶鹭格外好说话，她瞄了眼她，大着胆子拉着叶鹭的袖子央求道：“好叶鹭，我其实……是想去买个内衣，反正你去老师家里也顺道，陪我一起过去吧？”
她耳畔蓦地响起从小到大快要听出茧子来的医嘱，想到小时候偷偷扔掉药时，施岚波疾言厉色的呵斥。
叶鹭从来都没有和别人同行的习惯，见郑荞在兴头上，她斟酌着语气道：“我这周不回家。是辛老师让我过去一趟，所以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走。”
场面一度混乱，流连叶鹭旁边的售货员默默退到了一边，空隙眼看着让了出来，叶鹭看到女生果然上前一步，扬起手贬低道：“低胸妹，我今天……”
但此刻，掩藏在暗处的社交规则被莽撞打破，佟霜旁边的几个女生脸色俱是一变，叶鹭见状不对，连忙把郑荞拽到身后，然后朝着佟霜急促道：“我朋友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半晌，叶鹭想起郑荞还在等自己，于是从柜子里挑了件米色大衣，厚厚的围巾几乎要挡住她小半张脸。
叶鹭望了眼抽屉里的药瓶，不动声色地轻轻关上，然后转移话题道：“现在遮瑕很好用，我登台的时候化全妆也可以，正常也没什么影响。”
“干嘛啊？”郑荞见这阵仗，立刻想起前几天叶鹭在游泳馆被人欺负的事情，她猛地把叶鹭拉到身后，扯着嗓子道：“你们贵高的仗势欺人啊？！这可是法治社会，出门右拐就是派出所，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会怕。”
梦里的她像她，却又不是她，她能感觉她的难过，却更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她赤着脚，踩着烧红的废墟，朝他行了一个郑重的谢幕礼。
那一瞬间，叶鹭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
她背起双肩包去找郑荞，刚站在门口，对方就筹谋已久似的走上前，拉硬拽地将她按在了书桌上的镜子面前。
佟霜打断女生的话，态度甚至都算不上友好，半是无奈半是威胁道:“我把你从火坑里带出来，不是让你整天给我惹事的，再不安分！就滚回老家。”
周六早上的寝室里空荡荡的，叶鹭惘然地靠在墙壁，突然觉得心里也跟着冰冷起来，这种冷和梦里的那种孤单感如出一辙。
叶鹭迷迷糊糊地想起那天晚上，她兵荒马乱的心跳，欲盖弥彰的谎言，对上的，陈晏起那双陡然释怀的目光，她终于迟钝认清，自己已经被拒绝了，他们此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佟霜姐，就是她！我见过她从陈晏起小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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