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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鹭眼睛一亮，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推敲，迅速做好表情管理，就从玄关处拉开了自家的房门。
叶鹭后背顶着门板，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直到附近民警赶过来，楼道里才忽然恢复安静。
难道……他们压根没见过陈晏起！？
叶鹭惊惶地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往外看，猫眼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记得楼道里是感应灯，那么多人过来不应该没有反应，她心想着，又看了一眼，这一回对面门上红白分明的痕迹瞬间映入眼帘。
楼道里的灯光忽闪忽闪的，人群里的高壮男人不耐烦道：“不需要。”
陈晏起微愣，继而忍不住笑了:“你还嫌我多管闲事？”他说，“我非要管呢？”
警察的问询声中，叶鹭才后知后觉地颤栗起来，她慌里慌张地抬起手，柔软的指腹捏到陌生冰冷的骨节，她侧目看过去，这才意识到，从刚刚进门到现在，自己竟然一直都紧紧牵着陈晏起的手。
“我们小区的监控和玻璃是你们砸坏的？”
“走完这段路，我们都会各奔东西。”
他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神情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畅快，过了会，他又秋后算账似的道:“还有，刚刚管谁叫哥哥呢？”
“我们只是过来找个人。”中年女人的态度稍微温和点，看到叶鹭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家，没事别乱跑。”
叶鹭眨眨眼，有些腼腆地问，“这几位叔叔阿姨……是你邀请来的？”
陈晏起见叶鹭没戴手套，身上也只穿着一件一中的校服，于是又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然后才问：“你这么跟着，不觉得很累吗？”
“我的路，很不好走。”
叶鹭回想方才的视角，蓦地睁大了双眼――她刚刚看到的，压根就不是漆黑的楼道，而是有人正往里看的眼睛。
看到楼道尽头站满了人，他迷迷糊糊地喊了句：“这么晚了，晏哥你干嘛呢？”
陈晏起着意看了眼叶鹭，语气有些委屈上:“那我岂不是被你白占便宜了。”
男人立刻警铃大作，盯着叶鹭看了一会，又将视线挪到陈晏起身上。
陈晏起的注意力停在“朋友”两个字上，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他手指微挑，将一直提在手里的蛋糕递给叶鹭，“给你的，带回去当早餐吃。”
房门被拍的震天响，各种诅咒谩骂在头顶回荡。
陈晏起静默片刻，视线扫过叶鹭一本正经的脸，像是放弃挣扎似的，穿越人群走到她的身边道：“不认识。”他说着，又做出一副热心市民的样子，道：“需要帮忙吗？我是这里109的住户。”他指了指叶鹭，喊得十分熟稔：“这是我家妹妹。”
男人恶狠狠地剜了眼陈晏起，“多管闲事。”
“你见过108的住户吗？”
叶鹭本能地乖乖答应，回过头，看到陈晏起平静的眼底，她突然觉得，今晚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前，她总想着要和陈晏起能有个结果。但事实上，她发现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勉强就可以，所谓的结果并不一定就是终点。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叶鹭紧盯着陈晏起手里的塑料袋，整个人都紧绷到极致，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隔壁房间有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叶鹭低着头，眼神异常坚定，“很多路，只有走了才知道对不对，就算两个人的步调不同步，也没关系。”叶鹭轻声说，有点赌气的成分，“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求同存异，殊路同归。”
叶鹭正想松开，忽然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你们没事吧？人都带走了，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叶鹭分不清他是字面意思，还是意有所指，但此时她心里早就没了那份执着。
叶鹭听得心惊胆战，几乎百分百确认来人就是冲着辰起，冲着陈晏起来的。
叶鹭低着头，看雪地里陈晏起的脚印，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叶鹭又想，也不知道晨起能不能挺过来。
半夜两点十分，谁会在外面？
男人的目光浑浊又疲惫，他哑着嗓子道：“我们是他家亲戚，原路过来投奔的，要是有他的电话，我们会很感激的。”
叶鹭抬起头，雪花恰好落在她的眼睫上，她坦率望向陈晏起:“最后一程了，能不能别管我。”
“这两户到底哪个是姓陈那小子？实在不行就挨个叫门，我就不信他能龟缩一辈子。”
难道是冲着陈晏起来的？
陈晏起侧身对着窗口，身上的睡衣外面只裹了件羽绒服，寒风微微掀起他的领口，冷白的皮肤泛着淡光，明明是冬雪势盛的夜里，可他却给人一种比雪还要冷几分的感觉。
叶鹭拽着陈晏起往里走，她本以为这件事可以暂时收场，却发现陈晏起似乎并没打算就这么离开。
大半夜的，陈晏起跑去买这种甜食干嘛？
他们要干嘛？示威？绑架？还是……杀人。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她扭过头，脑海里突兀地浮现起下午和伯凯过来时，小区门口鬼鬼祟祟的那帮人。
叶鹭脑袋里嗡地一声，感觉心脏想被人狠狠抓住，她屏住呼吸仔细听，却发现陈晏起出现后，楼道里的人除了意外，竟然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
叶鹭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惊恐地望向陈晏起，没想到陈晏起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将她轻轻一带，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陈晏起护在怀里，在楼道里人群反应过来后的疯狂袭击下，回到了房间里。
“我也想买蛋糕，你买的什么？给我们看看。”
在看到叶鹭的瞬间，陈晏起的脸色略微一变。
叶鹭诧异地抬头，就看到陈晏起侧身朝她看了过来，他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说:“胆子很大啊，敢替我作主张。”
从派出所出来，天上又开始簌簌落雪。
人群里，打头的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迷彩外套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看到扶着门把手的叶鹭，又打量站在人群里十分懒散的陈晏起，“你叫什么名字？”
叶鹭怔怔地望了眼蛋糕，意识到这就是他入夜去买的东西。
她睡前拆了头发，此时长发披在肩头，整个看起来恬淡安静，她疑惑地看了一圈，这才开口道：“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叶鹭注意到陈晏起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手指略松，似乎想要采取什么行动，她心里一横，咬咬牙，在所有人开口前，大步朝着陈晏起走了一步。
“你们是谁？”叶鹭微微皱眉，撒娇似的拉了拉陈晏起的手臂，“哥你认识他们？”
109和108室因为没有门牌，总是会被人搞混，之前过来的人肯定也是分不清，这才宁可弄错也没放过。
叶鹭屏住呼吸，只见陈晏起顿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叠普法手册，他递给打头的男人，像是随口道：“给我妹妹买蛋糕的时候，正好拿了几本，看看。”
门外的吵嚷声渐渐变得清晰，叶鹭她死命扣住手心，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走的全神贯注，以至于眼前的人停住了也没注意，撞到陈晏起的瞬间，叶鹭捂着脑门后退半步，又被他轻轻地拉了回去。
叶鹭整张脸都烧的通红，黑暗里，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演戏而已。”
联想到做笔录之前，陈晏起手里厚厚一沓材料和音视频文件，她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陈晏起并不是真的忍气吞声，他早有准备，所以才故意在楼道里拖延时间，让监控拍到那些人的
陈晏起将手伸进黑色塑料袋，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男人也都摸向了袖口。
“抓就抓了！反正我们也活不成了。”
他抬手看了眼叶鹭，转头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刚要进屋，门板突然被男人满是厚茧的手轻轻掰住。
楼道里幽暗的灯光和房间里的明亮交叠，陈晏起也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
“小点声，这附近还有派出所。”
陈晏起语气平淡地说出最致命的话，叶鹭几乎以为自己要功亏一篑，就在人群里的主心骨朝自己审视过来的瞬间，他继续说，“破坏公众财产是违法行为，如果你们是被人怂恿的，可以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是有什么隐情，只是想要个公道，出小区左拐一百米就是派出所。”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诉苦的人：“他们家不知道得罪了谁，这几天天天有人过来扔垃圾，就连我们家也跟着遭殃。这不……我们忙活了一晚上，大半夜的，我哥哥才有空专门出去买点夜宵，幸亏明天是周末，要不然都没办法好好上课。”
“叔叔，这户人很少在家的。”叶鹭声音很轻，刻意放软的语调让人听了毫无防备心。
叶鹭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忽然她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明显属于年轻人的轻快的脚步声，她忙起身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到门口攒动的人群全都朝着楼道另一头看了过去。
“你们也是一中的学生？”人群里有个中年女人看了过来，见叶鹭点头，又回头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叶鹭听到她小声说：“今天周末，不可能没人。我明明看到有人在阳台上。”
“大不了一起去死！我一条命换老总儿子的，回本了！”
“哟。”熟悉的声音在楼道响起，叶鹭听到陈晏起清晰地笑道：“这是谁家亲戚来串门？”
“你是这户的？”
既然陈晏起不是非她不可，那退而求其次，如果能在仅剩的几个月里，她可以陪他走完这段旅程，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好结局。
“不方便。”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叶鹭身侧，淡淡地开口。
] 叶鹭眼睛一亮，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推敲，迅速做好表情管理，就从玄关处拉开了自家的房门。
叶鹭后背顶着门板，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直到附近民警赶过来，楼道里才忽然恢复安静。
难道……他们压根没见过陈晏起！？
叶鹭惊惶地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往外看，猫眼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记得楼道里是感应灯，那么多人过来不应该没有反应，她心想着，又看了一眼，这一回对面门上红白分明的痕迹瞬间映入眼帘。
楼道里的灯光忽闪忽闪的，人群里的高壮男人不耐烦道：“不需要。”
陈晏起微愣，继而忍不住笑了:“你还嫌我多管闲事？”他说，“我非要管呢？”
警察的问询声中，叶鹭才后知后觉地颤栗起来，她慌里慌张地抬起手，柔软的指腹捏到陌生冰冷的骨节，她侧目看过去，这才意识到，从刚刚进门到现在，自己竟然一直都紧紧牵着陈晏起的手。
“我们小区的监控和玻璃是你们砸坏的？”
“走完这段路，我们都会各奔东西。”
他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神情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畅快，过了会，他又秋后算账似的道:“还有，刚刚管谁叫哥哥呢？”
“我们只是过来找个人。”中年女人的态度稍微温和点，看到叶鹭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家，没事别乱跑。”
叶鹭眨眨眼，有些腼腆地问，“这几位叔叔阿姨……是你邀请来的？”
陈晏起见叶鹭没戴手套，身上也只穿着一件一中的校服，于是又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然后才问：“你这么跟着，不觉得很累吗？”
“我的路，很不好走。”
叶鹭回想方才的视角，蓦地睁大了双眼――她刚刚看到的，压根就不是漆黑的楼道，而是有人正往里看的眼睛。
看到楼道尽头站满了人，他迷迷糊糊地喊了句：“这么晚了，晏哥你干嘛呢？”
陈晏起着意看了眼叶鹭，语气有些委屈上:“那我岂不是被你白占便宜了。”
男人立刻警铃大作，盯着叶鹭看了一会，又将视线挪到陈晏起身上。
陈晏起的注意力停在“朋友”两个字上，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他手指微挑，将一直提在手里的蛋糕递给叶鹭，“给你的，带回去当早餐吃。”
房门被拍的震天响，各种诅咒谩骂在头顶回荡。
陈晏起静默片刻，视线扫过叶鹭一本正经的脸，像是放弃挣扎似的，穿越人群走到她的身边道：“不认识。”他说着，又做出一副热心市民的样子，道：“需要帮忙吗？我是这里109的住户。”他指了指叶鹭，喊得十分熟稔：“这是我家妹妹。”
男人恶狠狠地剜了眼陈晏起，“多管闲事。”
“你见过108的住户吗？”
叶鹭本能地乖乖答应，回过头，看到陈晏起平静的眼底，她突然觉得，今晚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前，她总想着要和陈晏起能有个结果。但事实上，她发现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勉强就可以，所谓的结果并不一定就是终点。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叶鹭紧盯着陈晏起手里的塑料袋，整个人都紧绷到极致，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隔壁房间有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叶鹭低着头，眼神异常坚定，“很多路，只有走了才知道对不对，就算两个人的步调不同步，也没关系。”叶鹭轻声说，有点赌气的成分，“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求同存异，殊路同归。”
叶鹭正想松开，忽然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你们没事吧？人都带走了，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叶鹭分不清他是字面意思，还是意有所指，但此时她心里早就没了那份执着。
叶鹭听得心惊胆战，几乎百分百确认来人就是冲着辰起，冲着陈晏起来的。
叶鹭低着头，看雪地里陈晏起的脚印，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叶鹭又想，也不知道晨起能不能挺过来。
半夜两点十分，谁会在外面？
男人的目光浑浊又疲惫，他哑着嗓子道：“我们是他家亲戚，原路过来投奔的，要是有他的电话，我们会很感激的。”
叶鹭抬起头，雪花恰好落在她的眼睫上，她坦率望向陈晏起:“最后一程了，能不能别管我。”
“这两户到底哪个是姓陈那小子？实在不行就挨个叫门，我就不信他能龟缩一辈子。”
难道是冲着陈晏起来的？
陈晏起侧身对着窗口，身上的睡衣外面只裹了件羽绒服，寒风微微掀起他的领口，冷白的皮肤泛着淡光，明明是冬雪势盛的夜里，可他却给人一种比雪还要冷几分的感觉。
叶鹭拽着陈晏起往里走，她本以为这件事可以暂时收场，却发现陈晏起似乎并没打算就这么离开。
大半夜的，陈晏起跑去买这种甜食干嘛？
他们要干嘛？示威？绑架？还是……杀人。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她扭过头，脑海里突兀地浮现起下午和伯凯过来时，小区门口鬼鬼祟祟的那帮人。
叶鹭脑袋里嗡地一声，感觉心脏想被人狠狠抓住，她屏住呼吸仔细听，却发现陈晏起出现后，楼道里的人除了意外，竟然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
叶鹭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惊恐地望向陈晏起，没想到陈晏起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将她轻轻一带，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陈晏起护在怀里，在楼道里人群反应过来后的疯狂袭击下，回到了房间里。
“我也想买蛋糕，你买的什么？给我们看看。”
在看到叶鹭的瞬间，陈晏起的脸色略微一变。
叶鹭诧异地抬头，就看到陈晏起侧身朝她看了过来，他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说:“胆子很大啊，敢替我作主张。”
从派出所出来，天上又开始簌簌落雪。
人群里，打头的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迷彩外套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看到扶着门把手的叶鹭，又打量站在人群里十分懒散的陈晏起，“你叫什么名字？”
叶鹭怔怔地望了眼蛋糕，意识到这就是他入夜去买的东西。
她睡前拆了头发，此时长发披在肩头，整个看起来恬淡安静，她疑惑地看了一圈，这才开口道：“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叶鹭注意到陈晏起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手指略松，似乎想要采取什么行动，她心里一横，咬咬牙，在所有人开口前，大步朝着陈晏起走了一步。
“你们是谁？”叶鹭微微皱眉，撒娇似的拉了拉陈晏起的手臂，“哥你认识他们？”
109和108室因为没有门牌，总是会被人搞混，之前过来的人肯定也是分不清，这才宁可弄错也没放过。
叶鹭屏住呼吸，只见陈晏起顿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叠普法手册，他递给打头的男人，像是随口道：“给我妹妹买蛋糕的时候，正好拿了几本，看看。”
门外的吵嚷声渐渐变得清晰，叶鹭她死命扣住手心，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走的全神贯注，以至于眼前的人停住了也没注意，撞到陈晏起的瞬间，叶鹭捂着脑门后退半步，又被他轻轻地拉了回去。
叶鹭整张脸都烧的通红，黑暗里，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演戏而已。”
联想到做笔录之前，陈晏起手里厚厚一沓材料和音视频文件，她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陈晏起并不是真的忍气吞声，他早有准备，所以才故意在楼道里拖延时间，让监控拍到那些人的
陈晏起将手伸进黑色塑料袋，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男人也都摸向了袖口。
“抓就抓了！反正我们也活不成了。”
他抬手看了眼叶鹭，转头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刚要进屋，门板突然被男人满是厚茧的手轻轻掰住。
楼道里幽暗的灯光和房间里的明亮交叠，陈晏起也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
“小点声，这附近还有派出所。”
陈晏起语气平淡地说出最致命的话，叶鹭几乎以为自己要功亏一篑，就在人群里的主心骨朝自己审视过来的瞬间，他继续说，“破坏公众财产是违法行为，如果你们是被人怂恿的，可以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是有什么隐情，只是想要个公道，出小区左拐一百米就是派出所。”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诉苦的人：“他们家不知道得罪了谁，这几天天天有人过来扔垃圾，就连我们家也跟着遭殃。这不……我们忙活了一晚上，大半夜的，我哥哥才有空专门出去买点夜宵，幸亏明天是周末，要不然都没办法好好上课。”
“叔叔，这户人很少在家的。”叶鹭声音很轻，刻意放软的语调让人听了毫无防备心。
叶鹭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忽然她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明显属于年轻人的轻快的脚步声，她忙起身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到门口攒动的人群全都朝着楼道另一头看了过去。
“你们也是一中的学生？”人群里有个中年女人看了过来，见叶鹭点头，又回头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叶鹭听到她小声说：“今天周末，不可能没人。我明明看到有人在阳台上。”
“大不了一起去死！我一条命换老总儿子的，回本了！”
“哟。”熟悉的声音在楼道响起，叶鹭听到陈晏起清晰地笑道：“这是谁家亲戚来串门？”
“你是这户的？”
既然陈晏起不是非她不可，那退而求其次，如果能在仅剩的几个月里，她可以陪他走完这段旅程，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好结局。
“不方便。”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叶鹭身侧，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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