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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姐笑了笑,“你们不要觉得我势利啊,之前对你们不闻不问,现在你们参加综艺了,可能要火了,又来和你们签约。”

    他扭过头看向选手和观众,“在座的有不认识他的吗?”

    阮软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眼前的黑暗挡不住聚光灯更强劲的光束,她把手指放在键盘上,弹下了第一个音符。

    比起被制作人整,宋归穆更担心的其实是这又是一档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却幺蛾子满天飞的音乐节目。

    主持人:“那你表演完感觉怎么样?”

    -

    齐弃:“还好。”

    刺玫是最后出场的,在所有的选手都表演完毕,当选手和评委的眼睛和耳朵都陷入了疲惫,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劲压力之下,齐弃和林子桑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首先开口的却不是主持人,而是知名的乐评人,像是被刚刚刺玫的氛围所感染,他感叹了一句,“说实话,我之前听过很多你们的歌。”

    当天晚上,李姐带他们去参加庆功宴。

    刺玫毫无意外地挺进了第二轮。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本来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宋归穆掀开眼皮,一把把阮软捞过来,“可以啊,都学会奚落我了。”

    见宋归穆在沉思,阮软凑过来,和宋归穆说着悄悄话,“哥,你在想什么呢?”

    阮软用手敲了敲宋归穆箍在脖子上的手臂,“归穆哥,镜头镜头!”

    见摄像机向这边转了过来,他松开阮软脖子上的手,转而在她的后脖颈上捏了捏。

    “比起短期的利益,我更看重长久的。”和公司高层既然合不来,也没必要硬合,脱离公司,开办个人工作室,是必然的结果。

    大概是和乐队的人呆久了,阮软现在说话也不像之前软绵绵的,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提问,得心应手,“因为我听说这是个纯音乐节目。”

    而不是恐惧。

    “主要是阮软,阮软作为乐队的主唱,本来和你们就分割不开来,而更重要的是,我想让阮软单独开工作室。”

    “所以,我想把你们一道签下来,我也看出来了,

    “这个结果,我相信粉丝也会支持。”

    就像上次他们可以硬气地退赛,追根到底,也是因为那挡所谓的“乐队”综艺只是空有噱头,他不想就这么被消耗掉。

    宋归穆诧异地看了一眼合同的内容,“这是?”

    手下的黑白琴键,甚至是声带的肌肉记忆,都在这个舞台上,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当然李姐还说了一句来安慰她,“不过,归穆哥哥,不管怎么样,我们能被这位李先生发现,也是说明我们的歌确实被人看见了啊。”

    阮软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了,所以很淡定地避开镜头,对林子桑说:“没事,只要宋哥别再把制作人打了就可以。”

    主持人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来算不算欺负新人?”

    节目中也请到了很多知名的音乐制作人,给他们指点迷津。

    参赛的选手看起来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脸看着都挺眼生,但当歌声响起的时候,却能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林子桑用他不甚灵光的脑袋瓜子算了一下,“7年了?”

    娱乐圈,利益为王。

    李姐当时和她说的是:估计是因为压热搜的事情,这位李先生发现了那位制作人在打压他们,所以故意找他们来参赛恶心他。

    阮软的粉丝团自发举起横幅:“阮软宝贝一哭,对面全部认输。”

    “9张专辑的新人,你说说这像话吗?”他话音一转,看向阮软:“至于这位——”

    宋归穆对于李姐想签下刺玫其实并不意外,为了阮软,李姐管的闲事不少。

    一连三个还好,主持人一脸崩溃,“你除了‘还好’之外,还会说什么吗?”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如果那位制作人先生没办法阻止他上热搜,或许会用饵引他们上钩,再毁了他们。

    那这将毫无意义。

    今天的重磅炸弹一枚接一枚,宋归穆和阮软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阮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宋姐打听过了,这档节目的制作人李先生和那位制作人有龃龉,两人本来就不对付。”

    话确实如此。

    好久好久了,在黑暗中蹒跚行走了这么多年,久到她都忘了,原来她曾经,是那么,那么地热爱着舞台。

    称呼是越来越敷衍了,宋归穆扭头去看,虽然是新人综艺,但阮软、连带着他们都是由专业的人士做的妆造。

    齐弃举着话筒,沉吟了一会儿,留下了30秒的安静时间。

    就连上过一次综艺结果被退赛了的林子桑重新回到节目现场,都不可遏制的紧张,更何况是从没见过这种场景,习惯把自己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的齐弃。

    主持人立马转移了目标,“所以,齐弃,你作为这里唯一一位‘纯’新人,压力大吗?”

    表演完后,阮软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在想,她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聚光灯下的舞台了。

    但所有的疑虑,都在歌声响起来的时候被消磨掉。

    本来躲在后面看戏的齐弃听到有人cue她,愣了一下,才从林子桑手里接过话筒,“还好。”

    听到这话,林子桑感兴趣地凑了过来,“还有这好事呢,总算有人替我们管管了?”

    和之前排练过的上百次、上千次一样。

    “你说你们是新人吧,宋归穆和林子桑,你们说你们发第一张专辑到现在多久了。”

    这事李姐之前并没有和阮软商量过。

    婴儿肥已经完全退去,整张脸都是精雕细琢的好看。

    此时的阮软,梳着猫耳披肩发,看起来随意慵懒的碎发都是由化妆师小心翼翼固定好的,眼线微微上挑,本来无辜的杏仁眼中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妩媚出来。

    在人群中被人围观,和在布满摄像头的房间里被人围观,感觉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好,我们来看看刺玫的分数!”

    倒是宋归穆,真心实意地感谢李姐给他们的这次机会。

    阮软晃动了下脖子,佯装生气,“小心网友说你队内霸凌。”

    阮软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男妈妈,no,no!

    还有个男粉在一众应援声中异军突起:“阮软宝贝,妈妈爱你!”

    齐弃:“还好。”

    观众席上齐声一片:“没有!”

    至于所谓的势利——

    这回林子桑倒是回得挺快:“9张,有两年灵感爆发,一年出了两张!”

    “你知道,这次上的综艺,你们的通告费是阮软平时里的几成吗?”

    那他被封杀雪藏的几年,才是看到了真正的“势利”。

    都说红气养人,和当年的选秀综艺相比,阮软在如今的这群半素人中间,犹为的光彩照人。

    酒店里,李姐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宋归穆的面前。

    “签约!”林子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把合同从宋归穆的身前拿了过来,和同样惊讶的齐弃一起研究起了合同。

    也越来越胆大包天,感觉下一刻,都能跳到他头上指着他的脑袋叫宋归穆了。

    主持人:“那你第一次上台,紧张吗?”

    这次节目组邀请的是刺玫,所以通告费自然是给的刺玫。林子桑和齐弃两眼茫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不想签约,是担心阮软正式得罪制作人,不签约的话,进可攻退可守,而现在刺玫有了流量,也就有了商业价值,就像这次的综艺会找上他们一样。

    看到这几人插科打诨,本来有些紧张的齐弃渐渐放松下来。

    瞥了一眼虽然紧张得瑟瑟发抖依旧在孜孜不倦地给齐弃做心理疏导的林子桑,他叹口气,“没想什么,可能是顺利得有些不安。”

    舞台下的掌声刚刚平息,阮软如释重负的笑容特写,又引来台下一片惊呼,她拿过话筒,和同样表情怔忪的几人来到台前。

    阮软和宋归穆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直到到了演播室大厅,林子桑都有些不敢置信,“我们是真的能上节目了,不会耍我们吧,上到一半把我们又踢出去。m.baijiawenxue.com”

    李姐在这个圈里见识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一眼就能看出宋归穆的顾虑,“我想签下你们,并不单单是因为那位‘制作人’对你们的威胁在慢慢变小。”

    “各位老师们好,我们是刺玫。”

    阮软在“纯”上加了重音。

    主持人板起脸来,“发了几张专辑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没人会不希望自家的idol,是一个除了颜值外,还有实力的演员或是歌手。

    “说实话啊,当时导演组挺纠结的。”主持人努力地活跃着气氛,“我们节目的宗旨是扶持新人。”

    “至于签约——”

    留住人的,不是舞台和作品,而是所谓的“节目效果”。

    这话是对着宋归穆说的,“谢谢。”

    阮软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宋归穆在担心什么:“怎么,担心有什么意外?”

    宋归穆看向舞台中央,《音你而生》是一档音乐竞赛类节目,节目的宗旨是选拔一些年轻音乐人,帮助他们被人看到,帮助他们渡过最开始的难关。

    刺玫像是憋了一口劲,而这股劲,他们已经整整积攒了近3年,就等着一个舞台,让他们彻底绽放。

    宋归穆倒还好,他回道:“之前,您也给我们帮了很多忙了。”

    这是从阮软黑料满天飞后,就必然会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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