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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渍梅花已经盛开在豆花上,细碎的花生围簇着,红糖汁四溢在碗中,仿若一幅泼墨山水。

    苏玖玖:“?”

    ()

    而咸豆脑咸香的卤汁,不多不少,恰好掩盖了黄豆的青涩气,使得其鲜嫩,又辅以鸡汤小菜,既多了喝汤的乐趣,又有豆腐脑的爽滑。

    他一直吃的是咸的,怎么能吃甜的?

    而此时,苏玖玖看着霍昭良久,无力地叹息着,而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默默将他面前的碗收起来,并不言语。

    盛海瞧着霍昭的样子,表面上讪讪地离去,心中则是暗自偷乐呵。

    谁知霍昭抿唇,他眼眸沉沉。

    他的唇拉成一条线,耷拉着眼皮,纠结半晌,既说不出拒绝的话,又不想尝试。

    苏玖玖觉得用这个说辞迂回说服他,应该可行。

    苏玖玖舔舔唇,捏着纸张,有种奇异的负罪感,毕竟珍宝斋这路子,是霍昭引荐的。

    苏玖玖被盯得有些紧张,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霍昭冷冷地乜了他一眼,将自己的碗推得离他更远,离自己更近。

    故而并未仔细观察霍昭纠结的举动,一听他提起正事,她微微晃神,却还是如实回答道。

    霍昭将碗放下,内心仍不住悄悄说了声不错,但还是故作委屈地开口。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霍昭一脸肃穆的样子,哭笑不得,她决定将事情说开。

    是因为自己没怎么吃皇后做的吃食,她才突然疏远了。

    二人静默了片刻。

    苏玖玖记得,当时酱香鸡爪,霍昭并不是特别喜爱。细细回想,有许多食物,霍昭似乎都不怎么爱吃。

    话音未落,苏玖玖红唇微张,讶然地见霍昭面色如常的尝了一大口红糖豆花,迷蒙着双眼看着自己。

    好吃!

    “你……”

    还是这般挑食。

    不要。

    近些时日,除了在秋风殿破例多了起来,脑海中关于皇后所做的吃食,会忽然想念。但大多数情形之下,霍昭仍是循规蹈矩地依照着固有的习惯。

    果然,自己想对了。

    “昭哥儿,若不今后,我直接将方子送到珍宝斋?”

    他又细细回忆了一遍出宫那日所发生的事情,霍昭点着桌案,眼神明朗起来。

    朕尝尝也不是不可,就当这甜豆脑和之前一样,是自己不吃的食物。

    他低头,正巧看到被自己推在一边的青瓷小碗。

    盛海在霍昭犹豫之时,已经两碗红糖豆花,他拍拍圆鼓鼓的肚子,见陛下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行。

    霍昭沉吟着开口,决定从问题的源头入手,“下次羊肉我会多吃。”

    “天色不早,你们回去吧。”

    盛海忍不住问道:“陛下,您若不吃,老奴帮您解决?”

    “方子上有些食物新奇,我还是亲自做与赵夫人尝尝,再确定能不能行。”

    甜豆腐脑,带着与咸豆脑完全不同的风味。

    换成豆腐也不可,御膳房总是将豆腐用白水炖煮,无滋无味,霍昭表示拒绝。

    苏玖玖纠结了片刻,一字一顿,斟酌着开口。

    但她又想想霍昭存疑的身份,终是狠下心。

    莫不是,皇后在意自己对做好的红糖豆花不曾用半分?

    春桑记得昨日是她收拾得书案,便放下了装着红糖豆花的小瓷碗,快步跟上了苏玖玖。

    焦甜的口感在唇齿间发散,不同于咸口豆腐脑的咸香,既不过分甜腻,也不清淡,刚刚好的味道,带着豆子香气,连带着他不吃的花生,也是锦上添花。

    甜豆脑,朕绝不会尝试半口。

    霍昭闭眼,幽幽叹气。

    苏玖玖已经从内殿拿了写好的纸张回到小厨房。

    若不吃,会不会再次伤了皇后的心?

    静默了许久之后,霍昭委委屈屈地开口:“若是我都能尝试呢?”

    什么和什么啊。

    苏玖玖哽住,看了看霍昭面前的一口未动的红糖豆花,犹豫道:“譬如这红糖豆花,你可能就吃不惯……”

    以前皇后是将他不吃的食物做成能吃的模样,亦或者将他凑合能吃的食物做成新奇的菜色。

    苏玖玖解释,指着肉豆蔻用法的一处。

    难道,那日皇后突然疏远自己,也是由于白日里他羊肉用得不多么?

    “如这红焖猪蹄,用上了肉豆蔻,猪蹄一类,想来你也不愿尝试。不若,我直接送到珍宝斋方便。”

    直至霍昭被关在秋风殿的门外,他仍然想不通到底为何。

    这小崽子思维还挺发散。

    “主子,奴婢帮您找。”

    苏玖玖将写着肉豆蔻用法的纸张拿出来,递给霍昭。

    苏玖玖借着这个空隙,正好需要调整一下思绪,她咬唇站起来,走出小厨房。

    霍昭与皇后对视,看出了她眼中隐秘的纠结,暗自得意。

    面对桌案上的甜豆脑,霍昭觉得这次不同往日,此番他毫无尝试的**。

    他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花。

    在一旁的盛海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一次见到这般的陛下。

    她一抬眼便看到,霍昭一双桃花眼,肃穆地盯着甜豆花,肉乎乎的脸颊嘟着,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咸豆腐脑,是他从小到大,少有的觉得可以一直吃的食物。

    于是,霍昭放下了勺子,试图转移话题,“皇后,肉豆蔻的方子如何?”

    霍昭皱眉,皇后刚刚似乎略带心事的看了自己一眼?

    一脸幽怨。

    霍昭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苏玖玖,黑眸中带着疑惑,仿佛写满了“为何”。

    霍昭三连拒绝。

    “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皇后到底是怎么了?

    甜的就是甜的,咸的就是咸的,甜和咸怎么能颠倒呢?

    不可以。

    “不若,我先去拿来吧。”

    霍昭忽然觉得自己想到了关键之处。

    霍昭对于食物的习惯,有时候偏执的奇怪,可谓是一丝不苟。

    霍昭睫毛颤抖了几下,眼神跟随着苏玖玖的背影移动,直至皇后的裙角荡出小厨房的门槛。

    但此次的情形完全不同。

    苏玖玖也怀着心事,正斟酌着如何开口疏远霍昭。

    霍昭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

    “甜豆脑我是不吃的,但我可以试试。”

    霍昭愣住,放下手中的勺子,他听明白,皇后又在故意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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