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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啊!”

    来之前曾匆匆去看过白志明的遗体一眼,那绝非一个有可能生还之人所能保留的样貌。

    这种想法此刻有多么的不合时宜,梁川当然知道,但是他忍不住。

    将头埋入梁川怀中,白向羽嚎啕哭起来,“你骗我的对不对,梁川?”

    “对不起,小羽,我没保护好他。对不起,没能救下他。”

    高速路上朦胧雨雾之中,一条血红长龙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蜿蜒伸向远方。

    梁川无暇去想白志明,无暇去想未卜的前途,怀中的少年让他疯狂,让他不知今夕何夕。

    老天爷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从出事到现在,他脑中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便是保护怀中这个人,不让他受到伤害!

    抬手。

    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不重要!

    “还在抢救吗?”白向羽眼中突然升起希望,小心翼翼问。

    强烈的眩晕感让梁川甚至无法平衡身体,被白向羽放开后便依靠在车门上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看着他鸵鸟般蜷缩起身体,不肯面对现实。

    车外暴雨如注,车内少年哭得撕心裂肺。

    车外的风声雨声汽车暴躁的喇叭声,反衬着车内白向羽断断续续的哭声,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面前的人端丽如雨露中初开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从此以后,白向羽就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他身上有着雨露的芬芳和馨香,是多年来久违的体香。

    梁川看着他红红的湿润眼角,看着他饱满颤抖的红色嘴唇,看着那盈结在睫毛下缓缓滑落的泪水,用干涩的声音回答:“在,在医院。”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太平间等待家属认领。

    黝黑肮脏的手缓缓环上少年纤细的脊背,将他整个圈入怀中。

    梁川沉默。

    颤抖着,梁川咧开嘴,露出扭曲的表情,其中夹杂开心,夹杂着悲痛,也夹杂着悔恨,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呜呜嚎叫,路边绿化带里的椰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落在车窗上的雨声噼里啪啦,将白向羽低哑的哭声掩盖。

    梁川珍惜而爱重的抱紧怀里的人,听着他的哭声,心里涌现出一种怪异扭曲的安心感。

    “他现在在哪里?”哭了好一会儿,白向羽平静了些,抬头用哭红的眼睛看着梁川问。

    白向羽再次抓住他的衣襟,难看地哭起来,“你说啊,梁川!他是不是还在抢救中,是不是在等我回去?”

    “我刚刚毕业,刚刚回来,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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