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知不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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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是一个做饭的草棚，墙面已经被烧柴的烟火熏得乌黑发亮。草棚连着的是另一个猪棚，养着两头肥猪，每年的猪粪是承包地的主要粪肥来源和经济来源。大门是石头堆砌的，用木板钉起来的栅栏只能挡住君子，防不了任何小人。

    从离开大学开始工作到今年2022年。已经不知不觉中走过18个年头了。人生已过大半发现这大半的人生时间属于自己的寥寥无几。小时候在父母的手中，上学时在课本和作业的手中，毕业后在工作和金钱的手中。一转眼已经四十有余但却依然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看着一切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也许离开大学之后，时间就真的不再属于自己的了。之前一直认为钱是最重要的，因为有钱可以有一切，但是从上班之后自己有了自己可以支配的钱之后发现时间才是最难得的，因为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或许人真的就一直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家里没人，口干的厉害，看来家人都下地了。尽管太阳还没出山，这个时候是下地锄地最好的时间，不热的厉害，锄草之后太阳一晒还能将杂草晒死。

    不知不觉中又想到了《平凡的世界》和电影《活着》，多好的平民史书和平民影像，也许其中的平民才是我真正的写照。一个自命不凡，一直追求不同于人最后泯然众人，成为一个平庸的人，这也许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讽刺和打击。如果这个时候这个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平庸而又承认自己的平庸之后那就成了更大的讽刺和打击。可以将一个人的斗志全部瓦解掉。

    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在情人节再失恋会是一个什么状况呢，那基本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别吧，这就是杨明现在的境况。一个屌丝中年男人的现状。不能哭，因为租房的隔音不好，一个中年老男人的哭声不会引起同情，只会成为笑柄或者谈资；笑不出来，因为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感觉到快乐到可以笑了；喊不出来，邻居和合租的室友的异样眼光需要在意。那就只能憋着，憋到自己想死的想法都不止一次的萌生。因为有人说死是一种解脱并且有机会回到过去或者去另一个时空重新开始。一切又是新的，又是无忧无虑的。

    再次尝试从散发着潮味的床上撑起来，失败。这已经是第三次失败了。眼前还发昏，只是想看看墙上的带画的挂历上的年份。日期就不指望了，因为挂历一张纸，全部的日期都在上面。

    在将《平凡的世界》这本书翻到秀莲患病时，心态已经崩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动作，真的浑身僵硬，一种灵魂被抽走的感觉。只能张着嘴流着眼泪，再也无法呼吸，一种痛到极致的感觉直达灵魂深处，然后再无意识。

    我只是看本书，心情抑郁而且还没到真心想死，我80多岁的奶奶唯一的孙子，我60多岁的父亲唯一的儿子没了，这简直是天塌了。虽然有百万的遗产可以让我父亲老年衣食无忧，但是无子无孙的孤身一人过完老年生活，简直没法想象。虽然有个后妈可以和老爹一起相互扶持的走下去。但是真的很难啊。

    其实杨明已经不怕死了。毕竟心死的人肉体消失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想到自己的老父亲独身一人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这种情况简直无法继续想象。因为想下去都让人觉得可怕。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变化，我只能狂忍住心中的激动被老奶奶牵着手去东堂屋。眼睛却总是不停的环顾着老宅的院子。院子中间那棵大槐树，每年都贡献不少的槐米作为农村稍有的经济补充来源羡煞很多村民。西堂屋的三间草房是父母和我的住处，东堂屋的两间草房是老奶奶住的，共用一堵墙。

    再次艰难的爬到床上，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感冒没好，昏昏沉沉的听到门外脚步声和锄头放在墙边的声音，知道应该是父母回来了。

    能感觉的到的是夏天，因为自己睡在席子上盖着床单。老宅房子的地面是沙土的，因为潮湿从墙边到当门中间（鲁中方言，房屋中间空闲处）一大片。这老宅子住了20多年，只有夏天的时候才会潮的这么厉害。

    “老实点，别乱跑”我爸皱着眉头，还是一副严肃到家的模样在喊我，其实父亲从小在我的印象中对我就很严肃。他可以一副乐呵呵的和任何人开着玩笑，说的搞笑的话，但是唯独对我却总是很严肃，这也是我长大之后和我爸交流起来总是那么费劲的原因。总感觉父亲和自己在小事情方面综合司马没法交流。大事情替我抗风遮雨但总是不给我好脸色。也许这是天下父亲统一的行为吧。

    失恋、半失业夹杂失望的情绪，杨明打开了已经10年没看的视频网站，搜一下《血色浪漫》和《亮剑》这是曾经自己最喜欢的两部电视剧，小说和电视剧非常重合，小说看过无数遍，电视剧无数遍。但是总看不够，从亮剑中学会了坚韧和坚持。从血色浪漫中学习洒脱，但是学习的结果确实一团糟，没有钟跃民的背景、洒脱、能力却有了钟跃民的心态，实际上是奎勇的身子。典型的小姐性子丫鬟命的结局。

    抬头看挂钟已经10点半了，俩人下地早饭还没吃。看来夏天的生活节奏又开始了，早起五点下地干活，忙到10点早午饭一起吃，然后中午午休到暑期消散一点再下地。

    “哎吆”不小心被马扎绊倒在自己堂屋中间，疼。老奶奶蹒跚的走进屋看到这一幕，心疼的喊着“小明儿，小心点”

    嘴干的实在是冒烟了，身体差不多可以受支配了。拿起葫芦瓢往水缸里面挖一瓢，一口干了半瓢，终于回魂了。跑到墙边够不到挂历，再后退，终于看清了------1984年，鼠年。头部再次发晕摔到，疼。看来不是梦。

    “奶奶，吃啥饭呢”这是我妈的声音，我太奶奶和我们住在一个院子。这时候我太奶奶还健在。想起最疼自己的太奶奶和妈妈，瞬间有了力气。扯着嗓子喊起来“老奶奶，妈妈，爸爸”

    四岁的我呼呼的跑到老奶奶怀里，把头埋进去久久不说话，直到父亲感觉老奶奶年事太高站在太阳底下晒着不好，把我抱走放进妈妈怀里。夏天太热了，又到晌午时间，太阳正高，妈妈抹了一下我的头不热了，就把我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