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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澈不答反问:“你相信我吗?”

    瞬间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姚斐幽怨看他一眼:“小楷怎么了,小楷正适合我。”

    ——

    “你开心就好。”最终,他又怂又刚的说了这句话,快速溜走了。

    “他是不是走错了?”皇后不太想见这个人。

    寻常百姓家里可以混乱,但是皇家不可以,皇家的混乱,总是关系颇多。

    “渭源雪灾这件事,太子怎么看?”他像是闲聊一样的问起。

    该死,忘记自己养尊处优多年,皮肤早已经养细了,不能使这么大劲的,都怪楚澈!

    他敷衍的行了一下礼:“见过娘娘。”

    他不算是保太子党,但不太能看得上明明有一个各方面都过得去的太子在前面挡着,二皇子还要出头冒头,结果还有人支持的情况。

    姚斐看着那动作,觉得自己手上这药方子如果治不好太子,那就对不起太子纡尊降贵给他研磨。

    下一瞬,她惨叫一声,捂着手掌满脸痛苦。

    话刚落,就见女官一脸迟疑的走了过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有一瞬的茫然:“谁?”

    干坐无事,楚澈亲自给他研磨,玄色长袖下更显手指白皙如玉,修长指节拿住墨块,白与黑,颜色对比鲜明又和谐,像是一副画。

    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混乱。

    “渭源雪灾的事情,你要插手吗?”姚斐想,他肯定是要插手的,再大方一个太子,也不可能真的就将渭源拱手相让。

    按照这人一身杀伐之气,他还以为对方不练狂草,就得是一手同样杀气腾腾的字体呢。

    姚斐瞅着他。

    “多谢。”楚澈示意管家收拾文房四宝。

    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问题?

    违和感太强了。

    譬如帝王,永远坐镇后方。

    皇后却半点不怕,她笑的嚣张又张狂,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恶意满满:“那又如何,你父皇不还是同意了?可见他心里本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被我说开了而已。”

    风寒入体按理说不该这么难好啊,尤其是太子看起来身强体壮又年轻的。

    渭源雪灾确实是个灾祸,但运作好了,那就是美名一桩。

    皇后一见他就忍不住生气,努力忍住拍桌子的冲动:“你来做什么?!”

    楚澈瞅了一眼,发现竟是非常规矩的楷体,有些意外:“你练小楷?”

    楚澈继续沉默的看着他。

    姚斐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他来做什么?”皇后懵逼过后,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于是表情更加不好。

    皇后忍不住眉头一皱。

    “呵呵呵呵~父子共争一人,真是好笑呵呵呵呵呵呵~”

    墨水已经暂且用不上,楚澈停了手,他随手抽出帕子擦拭手指,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真正的掌权者,从来不是冲在前头的人。”

    她手指撑着额头笑:“我说你今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楚澈没说话,只是侧头瞧了他一眼,一双眸子乌沉沉的。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两手又揣了起来,那股子凶悍的气场无端变得有点憨。

    她早料到此事不会这么容易,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反对。

    这样的事,按理说该是太子去安排吩咐,结果太子一脸病弱,反倒是一直活跃的二皇子自请赈灾……这算什么事?

    那些纯粹的保太子党反对也就罢了,那些一向表示中立的官员,为什么也要反对?

    “什么怎么看?难道姚大人还有其他看法?”

    楚澈挥手,让女官奉茶上来。

    “是太子殿下。”女官也很迷惑,她在远远看到太子轿辇的时候,甚至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其实那是二皇子的轿辇,或者对方只是走错了路的路过一下,结果就见那轿辇停在她们宫殿门口,帘子掀开,走下来一个冰雕玉琢的人。

    “若不是他将人关到知雪阁,本宫可不知道本宫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多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想到这里,心中陡然升起暴怒情绪,脾气暴躁的她瞬间火了,猛的一拍桌子:“让人进来。”

    年初春猎的时候他可瞧见了,这人那一手好骑术好箭法,他可瞧的真真切切的。

    姚斐只抓住重点:“所以这次渭源雪灾,你不插手?”

    但本人丝毫没有自觉性,他揣着手,想着怎么开口才能尽量显得自然,最后觉得好像怎么说都不自然,于是自暴自弃:“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想法!”

    不要因为他的官位比较特殊就对他抱有特殊看法好不好,他之所以凶,那还不是因为要审问犯人!

    皇后闻言长眉挑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话说的实在难听,一字一句都在往皇上身上堆帽子。皇后还以为

    因为姿势原因,姚斐站着,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再加上他长得凶,对比坐着的,一脸苍白的楚澈,场面就很有戏剧性。

    他手下快速写完,用手作扇扇了扇。

    想一想,之前见过这人的折子,确实都是圆润规整的楷体。

    “你确定你是单纯的风寒入体?”姚斐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很虚浮,像是戴了一张随手都能掀掉的随意面具。

    楚澈盯着她:“没有你,父皇不会想这么多。”父皇一看就是要利用惜白做些什么的样子,又不是真的要宠爱,怎么会想起来给她盖一个戳。

    但楚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后一脸威严的坐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姿态自然威仪。

    皇后的消息总是来的很快,早朝没散多久,就有人将朝上的情况报到她这里。

    看到对方露出赞同的神色,他大为震惊:“为什么?你就不怕你玩脱了吗?!”

    来炫耀他有满朝文武支持的吗?

    “没事的话,我先遁了。”姚斐被他那一眼盯得头皮发麻,不想解释,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溜的好。

    “那可真是找错人了,我刚刚说了,这一切的源头,是你父皇。”

    帝王这个称号,在很多时候,只是一个用来安抚民心的一个略显虚无的东西。

    因此,他将这事情的功劳,算了一半到皇后头上。

    这事做的本也不隐秘,楚澈能怀疑到她,也正常。

    楚澈沉默的看着他。

    她听完,气的要死,一张美艳的后母脸,更加杀气四溢,简直要立刻捅人一样。

    他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只是临时想起,没有成品,还需要在殿下这里借一下笔墨才行。”

    姚斐默默皮了一下,笑眯眯的,自以为很幽默。

    不过……

    “不过我也只是提了一下建议罢了,真正下令让说法转为实情的,是你父皇。”

    面前是一摊颜色鲜亮的丹蔻,她却已经提不起兴致换色修理。

    楚澈眼眸含笑的看着他,让他自己意会。

    姚斐一脸懵逼加疑惑,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信,信你?”

    楚澈再瞅他一眼,还是不觉得姚斐那张凶悍的脸适合小楷。

    楚澈只觉得这人是个脸皮子薄的,明明想问自己话,却又不知道纠结些什么,尽量让自己展现的不在意。

    他抬头看着姚斐,对上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眼眸微弯,一副让他放心的神色:“我早有成算。”

    太子也是。

    她扯起恶劣的笑意:“想要追寻源头,你可找错人了。”

    除非他不清楚渭源的重要性,但这不可能。

    那二皇子岂是什么简单的人?他背后身份比您还站得住您忘了吗?

    那也是一位皇室嫡子!而且比你这个后来半路进封的嫡子来的正经多了的嫡子!

    算了算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官员,不该管那么多的。

    于是他忽然也来了几分兴致。

    姚斐有点想冲楚澈咆哮一下,好让他清清脑子,但他一对上那双眼睛就立刻清醒了,怂了。

    虽然那个世纪情敌早已经去世多年,但看到她儿子,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顺便起了心梗的感觉。

    姚斐看不上,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好吧。”姚斐觉得自己跟这位寒冷冰块开玩笑简直是找罪受,赶紧给自己搬台阶麻溜的下来:“我看殿下像是为风寒所困,想起家乡里流传的十分有用的一张方子,想献给殿下。”

    如果是公共场合,她还能装作没看到,但这人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眼看太子因病缺朝都三四个月了,私底下议论纷纷,结果人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整了一副这样虚弱多病的模样。

    姚斐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问错了话。

    “让惜白成为父皇妃子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茶水还要等一会儿,桌上放着糕点,楚澈瞥了一眼,没有要动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他补救一样,一脸自然道:“我这方子只能治风寒,别的不成。”

    她眼角眉梢全是恶意的笑:“更不知道,原来这知雪阁藏的娇,还是原来的太子妃。”

    楚澈自行站直身子,随手拉了椅子坐到一旁,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皇后坐在案前,手指撑着额头,感觉有点心累。

    姚斐这个脑子有点粗的人,努力从他的神色以及简单的语句中分析他的意思:“所以……你不仅不打算插手,你还打算将二皇子推上去?”

    “殿下呢?”下朝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过来。

    他也不怕失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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