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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众妃子就兴奋起来,各自交换视线,一个比一个眼睛亮,隐晦的打量皇上,宛若一群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一刻钟前屋内还是欢声笑语,眼下却只剩下风吹的声音。

    皇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林惜白示意他低头,手法轻柔拂去发上与肩头落雪,目光停留在那双眼睛上时,忽然有种冲动。

    顿时,在场所有人目光都隐晦的跟着他们走,还有人悄悄打量皇上神色。

    三个人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看她脸上贴的越多,脸上笑容越大。

    皇后不知为何,心中一梗。

    又是几局过后,童熙与楚澈脸上或多或少都贴了几张,唯有林惜白脸上干净一面,坐在其中,格格不入。

    童熙可以隐身跟着,知雪阁只剩下折竹一人。

    年假中,连皇上都不忙了,楚澈也闲下来。

    “会不会太晚,我看她脸色现在就不太好。”

    折竹是新手,刚开始几场总是输,加上另外几个人若有若无的针对,没一会儿脸上就贴满了纸条,一张俊脸被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为了视物。

    “真的。”要不然她也没这么胆大。

    ——

    林惜白立刻道:“那就现在吩咐下去吧。”

    然而并没有什么激烈场面。

    “我要确认一下。”

    风吹动脸上的纸条,粘的不牢,有纸条被风吹掉,将要飞起,折竹下意识伸手抓住,窝在掌心。

    “我们走着来的,路上耽搁了时间。”楚澈一脸自然,看到皇后来不及收回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忽然关心起来:“皇后脸色看起来实在难看,该多吃点药补补。”

    王宁月就坐在皇后旁边,皇后另一边是皇上,距离很近,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不细究的话,更像是在看皇上。

    早知道就不该给林惜白名分,给了也不该将她介绍给众人,现在可倒好,那两个人依然欢快,丢人的只有自己。

    “太子和惜白来了。”坤宁宫内一片热闹,歌舞升平,殿内热气蒸腾,穿着单薄的舞女舞的欢天喜地。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焦灼感,仿佛她随手都能从手中溜走,像是握不住的风一样。

    “怎么确认?”难道他还会把脉?

    唯有一个人的目光不加掩饰,有些灼烫。

    温热融化了雪意,落到冰凉的皮肤上,竟有些灼人之感。

    两人三言两语,给皇后扣了一顶重病的帽子,仿佛皇后重病难医,药送晚来一步,都用不上的程度。

    林惜白与楚澈与童熙外加一个折竹,四个人围着桌子打麻将,约定好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一一个纸条。

    大雪压城,白毛飘落,红梅缀满枝头,被白雪覆盖,隐隐露出红色。

    楚澈声音温和道:“我只是担忧皇后身体罢了。”

    林惜白接收到信号,拉住楚澈的袖子,声音温柔:“好了,皇后又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够惨了,你就别说话了。”

    皇后:“……”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

    “我只是给你扫雪而已。”林惜白回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胆大举动的人不是她。

    大氅脱下递给小太监,他牵着人绕着圈走到皇上另一边。

    那我确实没想到。

    “三个人对付一个,你们好意思吗?”

    屋内茶都凉了吧。

    王宁月?

    “怎么才过来。”皇上确实有点不满,但看着那两个人亲近的让外人丝毫插不进去磁场,又说不出来什么。

    彩羽胖鸟声音清脆,欢叫枝头。

    林惜白还以为是老皇帝不满自己大庭广众给他戴绿帽子,看过去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一愣。

    皇后脸上笑容彻底淡下来,有些冷,她疯狂给林惜白使眼色,示意她拉住楚澈。

    风吹雪呼呼声,簌簌落下。

    连往那一站,风吹起衣摆的弧度,都来的飘飘欲仙。

    轻轻一折就弯了,某些时候更是脆弱的要命。

    ——

    楚澈立刻紧张起来,想拉着她去看太医。

    他评价道:“命也挺大的,不愧是一国之母,换了别人,八条命都不够用。”

    可听林惜白的话,又觉得没有毛病。

    “我只是太过担心你的身体。”结论是好的,楚澈窝着她的手,心中放心许多。

    她向来不喜欢隐瞒情感,当即勾着人,唇瓣落到眼皮上。

    “你不信我。”林惜白有些唏嘘。

    空气中散发着酒味,不算太好闻,在这大雪夜里,有些灼烈的熏人感。

    孙康映雪,必然得是这种天气,才能看清书上文字。

    “不了。”他淡淡拒绝。

    伞面太小,楚澈身上落了不少雪意,长发沾了白斑,连长睫上都星星点点。

    不像他,裹着不知名动物的皮草,恨不得窝成一团,沉眠在这大雪夜里。

    林惜白一愣,还以为自己自己记错时间了:“不是明天才过年?”

    “王宁月,没想到她也来了。”林惜白有些意外,毕竟前几日落水,按她的情况 最好还是躺床上休养的比较好。

    二皇子楚乐忙于赈灾,在外头过年,与此同时,王家三小姐王宁月因身体不便,留在宫里过年。

    皇后心里暗骂林惜白没有脑子,这话说的,仿佛她活不到明天了一样。

    楚澈想了想王宁月是谁,不太在意。

    “大师,喝酒吗?”有人跟着林惜白,宫首领躲闲,窝在廊下,见他站在檐下,久久不动,目光盯着那三个人,似有些羡慕的样子,发出邀请。

    但其实没有人注意这边,因为他们都在与各自熟悉的人说话,恭维,恭喜,或欣赏歌舞。

    楚澈更加羞涩,眼神有些湿.濡,心里却不可避免升起甜蜜情绪。

    “你在看什么?”楚澈见她分神,掰回她的头,让她正对着自己。

    “太过分了。”林惜白被针对的有点头大,摸了摸脸上的纸条,心想这还好堵的不是钱,不然自己岂不是是要破产?

    看那两只交握着的手,真是亲近,啧。

    像是弱者被完全拿捏住的无用人生。

    三个人举着一把亮眼的红伞走在雪地里,伞不大,刚好能罩住少女的身形,一左一右各站一个人,一黑一蓝,三人成影,分外和谐。

    一道道精美菜肴被放上来,香气陡然传遍大殿里,令

    这大师来处神秘,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家人,这大年夜里,竟也只能和他们这种无家可归的人一起,窝在大雪夜里,享受寒风吹彻。

    “我的身体,百毒不侵。”林惜白忽然歪嘴一笑:“是不是没想到?”

    连摸老千都阻挡不了颓势。

    一玩就是一天,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雪未停,庭外积雪照来一地银白。

    在场的妃子之前都参加过那一场小聚会,也都认得林惜白是皇上新封的林妃……林妃怎么很太子搅和到一起去了?

    见到太子过来,更是热情许多。

    知雪阁内点了火炉,屋内温热,酒香混着茶香,还有一些糕点,被随意摆在桌子上。

    感觉到那群妃子们暗暗打量的视线,皇上忽然有些后悔。

    折竹随着声源看去,看到一大团黑色影子窝在廊下角落里,似乎正坐在那张时常在晴好天气被林惜白光顾的躺椅上。

    纸条有些凉,格外脆弱,随手一窝就窝成一团,随意些,可随心变成各种形状。

    皇后没想到自己会被提及,立刻露出礼貌而不失亲近的微笑:“多谢太子关心,我这是老毛病了。”

    楚澈有些诧异:“掉冰湖里也是老毛病吗?”

    楚澈叫来御医,细细把脉一番,只得出一个身体康健的结论。

    年三十,宫里热闹一天,连平时寂静都东宫都多了一些欢声笑语。

    至于皇后……林惜白一直觉得这位是个狼人,狼人都是身强体壮的。

    “好吧,其实跟他没有关系。”林惜白被迫坦白:“我的身体有点问题。”

    这算是当着皇上的面,给皇上戴绿帽子吗?

    可惜太子的目光,从未光顾一眼,偶然瞥到,也很快离去,并未多做停住。

    楚澈已经有些唏嘘的开口:“那皇后真惨,三天两头掉湖里。”

    皇后在坤宁宫设宴,众妃前去,他们几个也要去,这算家宴。

    之后,下足了劲想要坑林惜白,各种挖坑,甚至三个人一起给她下套子作局,林惜白牌技与运气再好,也经不起刻意的针对,后来总是输。

    折竹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离去。

    宫首领毫不意外,仙人就是仙人,和他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

    细风从刻意留了缝的窗棂里钻进来,满脸纸条被吹的飘起,竟有些鬼魅之感。

    楚澈:“……”

    “开席吧。”一直冷眼旁观的皇上见气氛要僵持了,终于开口发话。

    林惜白只觉得他越来越不要脸。

    变态。

    “所以我们彻夜守着年的到来。”青年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楚澈被亲的猝不及防,难得有些羞涩,耳廓瞬间红透:“有人在看着……”

    “今夜我们一起,守夜到天亮。”楚澈将她抱起来,分外怜惜,放到床上时,动作格外温柔。

    “那我们回去给她送点药过来。”

    “真的吗?”楚澈不太相信,她这小身板,一看就不像是蕴藏什么能量的样子。

    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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