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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人不算少，邻桌就坐着两人，听言语不似当地口音。
银柳道，“可。”
“是啊，公子脸生得很，一定不是本县之人吧。要不然，如此人品，小女子怎会之前从未得见呢？”
小鱼儿留意到，琵琶女听闻金花之言，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一蹙，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家公子听闻现在货源紧张，不知是真是假？”
四人盈盈下拜，一起道了个万福，琵琶女出言道，“两位公子可要先看歌舞？”
就这一小会的功夫，金花银柳居然叫了一桌酒菜，正在大吃大嚼。小鱼儿刚进门，迎面就飞来一根鸡腿，银柳含混不清地说，“专门给你的留的”，她又指指狼吞虎咽的金花，“虎口夺食。”
小鱼儿此前已得知，先前那九条命案都发生在流光舫，虽然流光堂和府衙极力压制消息，仍有不少风言风语外传，现今这流光舫的人气已大不如前。
只听其中一名年轻人忿忿不平道，“曹老，那流光堂也恁不讲信用了，咱们之前明明付了三百枚大品珍珠的定金，如今却说货源紧张，只肯交付一百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该不是这南来北往的客商多了，他们腰板硬了，开始嫌咱们出的价格低了吧？”
金花选了一套月白色上秀金色菊花纹的长袍，头发绾了，拿如意头的发簪固定好，手里滴溜溜地转着一柄折扇。银柳则选了一身红褐色的长袍，胸口秀着祥云，腰上挂着玉佩，头上还簪上一朵花，轻浮不羁的气息别提多自然了。
银柳顺水推舟道，“我二人的确不是本土人士，只因听闻峰下湖彩珠出世，特慕名而来。”
金花银柳都长着一张国字脸，再加上混不吝的气质，穿上男袍，稍作打扮，就是两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
“两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我们这小县城实属罕见。”
“我们白日已看过样品，很是满意，打算跟流光堂谈笔大生意。”金花把“大”字咬的格外重。
小鱼儿扮作小厮，作出狐假虎威的姿态，一上船就冲迎接的婆子喊道，“赶紧把船上最好的美食美酒备好，再找几个美人歌舞伺候，若我家公子开心了，必定大大有赏。”
小鱼儿一行三人登上了流光舫，金花银柳生的魁梧，又龙行虎步，居然毫无破绽。
小鱼儿自己溜达着去了福东来的大堂，问店小二要了一壶茶，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自斟自饮。
“人养的珠子也不稀奇，古书《文昌杂记》中就有专门记载:取稍大蚌蛤，以清水浸之，伺其开口，急以珠投之……不过按此法，若想收获如此多的彩珠，却是万难之事。更何况，这些河蚌的确是从湖中各处捞起，不似圈养之物。”
曹姓老人摇摇头道，“未必。它流光堂犯不着为了这点珠子就把咱们得罪了。而且我也问过其他小商号，这个月峰底湖的彩珠确实减产不少。”
老婆子当下对小鱼儿一行人的身份深信不疑，连忙把他们让到雅间，“客官请先随便用点瓜果酒菜，姑娘们马上就来。”
事先，小鱼儿已细细叮嘱过金花银柳，所以这次二人面对一桌子吃食，好歹还算有点矜持，没有立即上手大快朵额。
随后，四女分坐金花银柳左右两侧，添菜倒酒、插科打诨、说说笑笑。
小鱼儿把守在院外的小厮叫了进来，“你按照她俩的身量，购置两套文士袍，面料要富贵一些。银钱花费记在冯公子账上即可。”
峰底湖是个小地方，湖面上虽然渔船不少，但张灯结彩、丝竹阵阵的画舫也就三条。朝露舫上的女子都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晚霞舫则是县城的妓家所开，真正的烟花宿柳之地。还有一条流光舫，它属于流光堂，也是近几个月才有的，专门用来接待外地客商和富贵人家。
“贵人只管选，若没有中意的，小的再去换。”
小鱼儿上前拿出四枚珍珠，分与每人一颗。小鱼儿暗中仔细观察四女神色，见琵琶女虽柔声道谢，但眼中却无喜悦之色。
“好，跳得好！看赏！”
老婆子迎来送往，见过各色人等，眼光犀利。她飞速扫了两眼金花银柳的衣着，尤其是多看了几眼银柳腰间的玉佩。这玉佩乃银柳随身的防护之物，灵气盎然，自然不同俗物。
不多时，就听管弦齐鸣，在缈缈乐声中，莲步轻移进来四个女子。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白日深幽的湖水撒上了一层碎金，再映衬上画舫的灯火，居然有了几分繁华的气息。
四人翩然起舞，琵琶清冷、长箫悠扬，彩带飞舞，衣裾飘飘，虽无唱词，却极尽缠绵悱恻。
不愧是专门侍候天字号院的小厮，办事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功夫就拿了四套衣服送了过来。
“的确是令人费解。”
“一颗品相好些的珠子，要至少孕育五年，甚至九年。”手持长箫的女子抢先答道，“这几个月来，湖中出产了数千枚大品珠子，已然堪称神迹了，所以现在出产少了，也不足为奇。”
……
“说来奇怪，之前这峰底湖也产珍珠，但都是些淡黄色的。若按珍珠的九品划分，达到大品的并不多见。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声名鹊起，出产了许多大品标准的彩珠。现在就连豫州城的贵人都喜欢得紧，还给粉色的珠子起了桃花羞的雅号。”
小鱼儿自己则装扮成小厮的模样，随侍在金花左右，三人打算夜探画舫。
“曹老，您说它这彩珠是人养的，还是野生的？如说是野生的，为何此前没有现世呢？”
小鱼儿喝了一壶茶，心里略有一些想法，就起身返回了后院。
“老头子我就不去了，免了坏了你的兴致。还有，最好别去流光舫，听说那里有些不太平……”
“这就奇了。”这年轻人忽得一拍脑袋，“对了，曹老，一会儿我打算去峰底湖上的画舫赏赏夜景、听听小曲儿。听闻有位名叫婉音的清倌人，色艺双绝。你我不若同去？”
只见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手持长箫，另外二人彩带飘飘。再看容貌，果然品貌不俗，各有韵味。
] 大堂里人不算少，邻桌就坐着两人，听言语不似当地口音。
银柳道，“可。”
“是啊，公子脸生得很，一定不是本县之人吧。要不然，如此人品，小女子怎会之前从未得见呢？”
小鱼儿留意到，琵琶女听闻金花之言，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一蹙，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家公子听闻现在货源紧张，不知是真是假？”
四人盈盈下拜，一起道了个万福，琵琶女出言道，“两位公子可要先看歌舞？”
就这一小会的功夫，金花银柳居然叫了一桌酒菜，正在大吃大嚼。小鱼儿刚进门，迎面就飞来一根鸡腿，银柳含混不清地说，“专门给你的留的”，她又指指狼吞虎咽的金花，“虎口夺食。”
小鱼儿此前已得知，先前那九条命案都发生在流光舫，虽然流光堂和府衙极力压制消息，仍有不少风言风语外传，现今这流光舫的人气已大不如前。
只听其中一名年轻人忿忿不平道，“曹老，那流光堂也恁不讲信用了，咱们之前明明付了三百枚大品珍珠的定金，如今却说货源紧张，只肯交付一百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该不是这南来北往的客商多了，他们腰板硬了，开始嫌咱们出的价格低了吧？”
金花选了一套月白色上秀金色菊花纹的长袍，头发绾了，拿如意头的发簪固定好，手里滴溜溜地转着一柄折扇。银柳则选了一身红褐色的长袍，胸口秀着祥云，腰上挂着玉佩，头上还簪上一朵花，轻浮不羁的气息别提多自然了。
银柳顺水推舟道，“我二人的确不是本土人士，只因听闻峰下湖彩珠出世，特慕名而来。”
金花银柳都长着一张国字脸，再加上混不吝的气质，穿上男袍，稍作打扮，就是两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
“两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我们这小县城实属罕见。”
“我们白日已看过样品，很是满意，打算跟流光堂谈笔大生意。”金花把“大”字咬的格外重。
小鱼儿扮作小厮，作出狐假虎威的姿态，一上船就冲迎接的婆子喊道，“赶紧把船上最好的美食美酒备好，再找几个美人歌舞伺候，若我家公子开心了，必定大大有赏。”
小鱼儿一行三人登上了流光舫，金花银柳生的魁梧，又龙行虎步，居然毫无破绽。
小鱼儿自己溜达着去了福东来的大堂，问店小二要了一壶茶，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自斟自饮。
“人养的珠子也不稀奇，古书《文昌杂记》中就有专门记载:取稍大蚌蛤，以清水浸之，伺其开口，急以珠投之……不过按此法，若想收获如此多的彩珠，却是万难之事。更何况，这些河蚌的确是从湖中各处捞起，不似圈养之物。”
曹姓老人摇摇头道，“未必。它流光堂犯不着为了这点珠子就把咱们得罪了。而且我也问过其他小商号，这个月峰底湖的彩珠确实减产不少。”
老婆子当下对小鱼儿一行人的身份深信不疑，连忙把他们让到雅间，“客官请先随便用点瓜果酒菜，姑娘们马上就来。”
事先，小鱼儿已细细叮嘱过金花银柳，所以这次二人面对一桌子吃食，好歹还算有点矜持，没有立即上手大快朵额。
随后，四女分坐金花银柳左右两侧，添菜倒酒、插科打诨、说说笑笑。
小鱼儿把守在院外的小厮叫了进来，“你按照她俩的身量，购置两套文士袍，面料要富贵一些。银钱花费记在冯公子账上即可。”
峰底湖是个小地方，湖面上虽然渔船不少，但张灯结彩、丝竹阵阵的画舫也就三条。朝露舫上的女子都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晚霞舫则是县城的妓家所开，真正的烟花宿柳之地。还有一条流光舫，它属于流光堂，也是近几个月才有的，专门用来接待外地客商和富贵人家。
“贵人只管选，若没有中意的，小的再去换。”
小鱼儿上前拿出四枚珍珠，分与每人一颗。小鱼儿暗中仔细观察四女神色，见琵琶女虽柔声道谢，但眼中却无喜悦之色。
“好，跳得好！看赏！”
老婆子迎来送往，见过各色人等，眼光犀利。她飞速扫了两眼金花银柳的衣着，尤其是多看了几眼银柳腰间的玉佩。这玉佩乃银柳随身的防护之物，灵气盎然，自然不同俗物。
不多时，就听管弦齐鸣，在缈缈乐声中，莲步轻移进来四个女子。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白日深幽的湖水撒上了一层碎金，再映衬上画舫的灯火，居然有了几分繁华的气息。
四人翩然起舞，琵琶清冷、长箫悠扬，彩带飞舞，衣裾飘飘，虽无唱词，却极尽缠绵悱恻。
不愧是专门侍候天字号院的小厮，办事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功夫就拿了四套衣服送了过来。
“的确是令人费解。”
“一颗品相好些的珠子，要至少孕育五年，甚至九年。”手持长箫的女子抢先答道，“这几个月来，湖中出产了数千枚大品珠子，已然堪称神迹了，所以现在出产少了，也不足为奇。”
……
“说来奇怪，之前这峰底湖也产珍珠，但都是些淡黄色的。若按珍珠的九品划分，达到大品的并不多见。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声名鹊起，出产了许多大品标准的彩珠。现在就连豫州城的贵人都喜欢得紧，还给粉色的珠子起了桃花羞的雅号。”
小鱼儿自己则装扮成小厮的模样，随侍在金花左右，三人打算夜探画舫。
“曹老，您说它这彩珠是人养的，还是野生的？如说是野生的，为何此前没有现世呢？”
小鱼儿喝了一壶茶，心里略有一些想法，就起身返回了后院。
“老头子我就不去了，免了坏了你的兴致。还有，最好别去流光舫，听说那里有些不太平……”
“这就奇了。”这年轻人忽得一拍脑袋，“对了，曹老，一会儿我打算去峰底湖上的画舫赏赏夜景、听听小曲儿。听闻有位名叫婉音的清倌人，色艺双绝。你我不若同去？”
只见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手持长箫，另外二人彩带飘飘。再看容貌，果然品貌不俗，各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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