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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指尖的小灯泡里,确确实实燃着一簇微弱的光。

    是你个狗比啊。

    叶秀玲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瞄了一眼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她本不予理会,谁知这电话锲而不舍,愣是在她一首歌结束后,仍执着地拨过来。

    小作很委屈:【都跟你说了任务没完成,会接受电击惩罚的。】

    “没事就好。”

    还没等容屿再多找几个试验对照组,房门被礼貌地敲了两下,很快屋外的人就推开房门。

    左手刚触到充电器的插头,手机就猛地震动了一下,屏幕倏地亮起,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绿色的充电中。

    容屿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

    容屿的母亲叶秀玲站在门边:“小屿,你怎么还没去洗漱?”

    ?

    【不会,普通人触碰到就是静电的程度。】

    不完成任务,他的身体里将会存在一股强大的电流。

    “怎么样,徒手发电,厉害不?”

    那边付霆东逗够了女孩子,扯着凳子跑回来,随口喊了他一声:“屿哥。”

    ……哦。

    而这系统发了疯一般的执念,就是逼着他去找初瑶,提出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

    见他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小作也跟着燃起了一点信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耽误到这个点。

    “你搞的鬼?”

    容屿把检查报告和医生开药的单子递给她。

    容屿捏着矿泉水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几乎是下意识地,容屿迅速地将那灯泡放下。

    感知到容屿落座,付霆东抽空从游戏里分出一点精力来关心他:

    当妈的最了解儿子,容屿雷打不动的作息已经维持了七八年。

    他将连接灯泡的铜线藏在手心里,手指捏着灯泡,另外一只手控制着开关,一边逗那俩女生:“你们说关我就关。”

    这节课讲基本电路,在物理实验室上课。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care他找她要做什么。

    容屿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

    按照以往,以初瑶的性格,不用他开口,她就能叭叭叭地讲好一堆。

    容屿自是没有参与他们。

    “没什么事,找医生开了点维生素。”

    容屿捏着电话,感知着对面的一阵沉默。

    沉默了会儿,他沉声开口:

    ——哪怕将手机里关于他号码的备注删除了,可是在意过的痕迹却消不掉。

    叶秀玲很乐于同容屿身边的人搞关系。

    虽然不想承认,当他独特的音质透过听筒传来时,初瑶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是容屿的声音。

    倒是要看看付霆东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宿主终于有了求生意志了吗?!

    容屿将课本收拾好后,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颗小灯泡。

    “只要我完成任务,身体里的电就会消失?”

    他放下灯泡,将一旁充着电的手机拔下。

    【是的。】

    等到叶秀玲离开房间,他忙问小作:

    容屿耐着性子,

    “没事。”

    灯泡从他的指缝中落下,咕噜噜地在桌上滚了两圈,又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样子。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叶秀玲将上面的姓名日期,以及各项检查结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容屿垂下眼,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刚才捏过灯泡的手。

    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说明了。

    付霆东几个躲在后面玩新出的酷跑游戏,因为新增了同省排名,省内前10名可以得到酷炫的省标,几人你来我往地刷分。

    他艰难地伸出手。

    看着那灯泡明明不熄的光亮,容屿微皱了下眉,问小作:

    指尖刚触到小灯泡时,眼前忽的闪了一下。

    他几乎以为自己痛得眼花。

    在他指尖触到灯泡的那一刹那,明亮的灯光在房间里亮了起来。

    他们都已经是分手的关系了,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如鸡才好。

    只是被他的手指触碰,就如同接上电一般地亮了。

    叶秀玲又问:“你今天去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告诉妈妈?”

    -

    等该嘱咐的都嘱咐完,这才退出去:“早点睡觉!”

    ——当然,还有更令他不安的事实存在着。

    容屿放下手机:“马上。”

    这时候,容屿终于正式地认识到,自己平静而规整的生活,正在被这劳什子的系统打散得一塌糊涂。

    课讲到一半,老师指示同学们配以实操加深理解。

    “是我。”

    实验室内的光线明亮,小灯泡的光线不容易看得真切。

    比他每日预计的完成时间要超出30分钟。

    那俩女生捂着嘴笑了下,显然对付霆东说的话不相信:“怎么可能啦!”

    付霆东凑到前排两个女生身边显摆:

    正好她刚才唱得蹦得有点累了,下首歌是陈雨萌点的rap,她放下话筒,用签子戳了个果盘里的草莓放进嘴里,这才优哉游哉地接起电话。

    他光是维持面上的平静就极其耗费心力,身体深处传来深锐的刺痛感,五指需得不时地紧紧蜷曲,才能最大限度地伪装平和。

    从“我今天又做了个新美甲”唠到“你明天要吃什么”,没营养的屁话她都讲得格外带劲。

    “……”

    付霆东的眼睛还盯在屏幕上,两手卖力地操控着屏幕上飞速移动的小人吃金币和躲避障碍物。也就没有注意到……

    初瑶和陈雨萌放学后吃了饭就来唱K,开心得不得了。

    电话接起,容屿清晰地听见她那边嘈杂的声音。

    容屿警惕地看向四周,幸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电路装置上,刚才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人看见。

    身体带电,不是很正常吗?

    容屿默了默,没再多言。

    -

    好在付霆东神经大条,并没在意。

    叶秀玲将检查报告递还给他,指尖相触的瞬间如电击一般刺痛了一下,叫她吃痛,迅速地抽回手。

    确认儿子没事后,这才放松一些:“行,那你早点去洗澡睡觉。晚安。”

    动作间有几分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他认知到这一点后,心里的复杂情绪又堆叠上来几分,有些不自然地低头掩饰。

    只是简单的触碰一下,就扣掉了整整半颗心。

    ——那一团光灭了。

    容屿神色平静,心里却早已起了波澜。

    “来看我给你们表演个徒手发电。”

    这一天被耽误了太多时间,晚上十点半,容屿才将自己被系统干扰后拖延下来的进度补完。

    几乎在指尖触碰到灯泡的那一刹那,那灯泡又再度亮了起来。

    小作强调他看生命条:【但是会影响你的生命值,加速死亡噢。】

    容屿捏着手机,淡声道:

    接下来这半节课,容屿再没碰过那灯泡。

    “喂?”

    初瑶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回应,又“喂?”一声,“哪位?”

    ?

    渣男滚开啊!

    “好,晚安。”

    两个女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当陌生电话进来的时候,她正和陈雨萌一人一个话筒,兴致高昂地唱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一瞬间烦恼烦恼烦恼全忘掉”。

    叶秀玲以为是静电,要他赶紧去摸下墙壁或者门把手。

    “还电我一下。”

    ——没有打开开关,也没有接上铜线。

    “我体内带电会伤害到别人吗?”

    “……”

    此时他的生命条,只剩下四颗爱心,第五颗爱心,已经彻底地变成了灰色。

    只一瞬间,那灯泡竟在没有接任何电的情况下,倏地亮了起来。

    “怎么不可能?”付霆东臭屁地拿过电路装置,背着身子捣鼓了会儿,再转过身来时脸上全是自信的笑:“来,看好了啊。”

    末了,他将电路装置装好,手执铜线地去拿那灯泡。

    容屿今天向班主任请了假,班主任就将这消息转手发到叶秀玲的手机上。

    “屿哥,怎么样啊?没事吧?”

    特别是容屿的班主任,她有事没事就记挂对方,以方便从班主任口中套取关于容屿的最新消息。

    ……

    容屿等了又等,没再等到她的回答,刚要开口,

    容屿给她打电话干嘛?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

    会和他人互相影响,甚至,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棘手问题和麻烦。

    容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灯泡,下意识地松手。

    为了庆祝她分手快乐,初瑶还点了最豪华的果盘。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课。

    【只要任务完成,电流就不会再存在你身体里啦,快去完成任务吧!加油噢!】

    还伴随着某个女声略带走音,宛若快节奏念书一般的“渣男渣男都走开,可爱奶狗看过来”,他无可抑制地微皱了下眉。

    小作在容屿的身体里呆着,明显感觉到这多出来的30分钟让他感觉到焦躁。

    一旁的付霆东还在孔雀开屏似的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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