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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个招呼?”

    “那我松开了?

    “嗯,你先帮我拿着。”朴成训递过来的是之前的购物袋。

    “哦,好。”戴了一天的口罩,而此时在这只有他们俩个人的地方,沈忬弋将口罩往下拉到下巴处,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摘了下来……

    “一开始这样张开手臂,像小孩子那样。”朴成训说着伸展开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示范。

    “嗯?”本弯腰低头在认真绑鞋带的沈忬弋抬头,只见朴成训已经穿好了鞋子,此时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相机,在对着她进行拍摄。

    “手上也要绑吗?”

    “用左手。”

    “那我们出发?”

    “忬弋。”

    “一开始不是在这样原地踏步吗?”

    “最近真的好难过,也不知道color什么时候能回归?已经六个多月了。”

    “忬弋,你把手机电筒打开!忬弋?”两只手都被占了的朴成训,不方便拿自己的手机。

    “试一下?”

    “不用,我可以的。”然而,沈忬弋话说完不到半分钟,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

    “新年快乐。m.kaiyiwenxue.com”这是他们俩在2021年的第一次见面,沈忬弋穿着长款羽绒服,围着厚围巾,戴着帽子,口罩遮住整张脸,只露出眼睛。

    沈忬弋盯着朴成训牵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去。

    “奥。”沈忬弋默默地改换了另一只手去拿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

    朴成训突然地歪头凑近,让沈忬弋的笑意僵在嘴角,“嘴唇破了。”说这话的朴成训还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一下他自己的下嘴唇。

    “打开看一下。”

    “怎么啦?”

    “你刚不是说你很娴熟吗?”

    顺利在目的地的公交站下了车,两个人迎着冷风并排向前走着。

    沈忬弋挠了挠自己的帽子声音有些含糊,“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啊。”

    “你这样不冷吗?”沈忬弋靠着栏杆站着,透过镜头看着朴成训。

    “你干嘛?”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

    “呀!朴成训,松开!”

    沈忬弋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正欲低头去拿包里的小镜子,谁知,下一秒,面前的人又向自己靠近了半步。

    “这里确定还在营业吗?”沈忬弋松开了朴成训牵着她的手,跑到了玻璃门前,扒望着紧锁的玻璃门,然后转头看向朴成训,“里面黑乎乎的,一个人都没有唉。”从透明的玻璃门往里望,里面很小的一间,怎么都看不出这会是一个滑冰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沈忬弋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断地加快……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嘴唇,但是一不小心,“嘶”一声,成功让朴成训的脚步顿了下来。

    “好。”看着朴成训转身走远几步后,沈忬弋将双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果然,好烫,她赶快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着镜子里面脸蛋红扑扑的自己,这个丢人的家伙是谁啊……好烦呐……

    “真的要我松开吗?”

    再一次四目相对,朴成训又笑了一下,“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东西。”

    “重心要移动到另一只脚上,因为重心没有移动所以会觉得滑。”

    尽管很认真地听讲了,但是实践起来,还是有难度,沈忬弋刚迈出一小步,就直接往前滑去,一头扎进朴成训的怀里。

    ……

    “我可以的。”虽然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模仿着她刚刚的话,但还是朝着她伸出手,将人从地上小心翼翼地拉了起来。

    手机电筒打开后,才看清楚此时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过道。

    “奥。”乖乖地伸直手臂。

    “不冷。”笑得眉眼弯弯,两颗小虎牙又

    “air已经没事了,春天能回归吧。”

    朴成训笑得露出了牙龈,两颗小虎牙抵着下嘴唇。见沈忬弋呆愣在原地,忍不住朝她的方向跨了一步,把人拽回自己的身侧。“怎么发呆了?”

    “好。”

    相机交到了沈忬弋的手上,而朴成训此时半跪着在帮忙系鞋带,透过相机的镜头,毛茸茸的脑袋近在咫尺。

    沈忬弋跟着他一起做动作,一晃一晃的,再加上羽绒服鼓鼓的,活像一只可爱的企鹅。

    因为摔了一跤而变得谨慎的沈同学在朴老师讲完后,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向前滑,讲课效果似乎不错,这一part动作挑战成功。

    “真的松开了哦?”

    “嗯,对,就这样,不错。”面对始终找不对重心的沈同学,朴老师改变了策略,除了口头教授,还手把手地上手了。

    “重心要再记得下移。”

    “然后尝试着小步前进。”

    “打开了。”朴成训一只手接过沈忬弋手上的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

    按下开关的一霎那,整个场馆一片亮堂堂,沈忬弋看着面前的冰场,觉得神奇,这冰场的位置真够神秘的,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来,估计找几遍都找不到。

    盒子打开,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冰鞋。

    “嗯。”

    “嗯。”

    “奥,好。”沈忬弋下意识地松开了被朴成训紧握着的右手,但对方却丝毫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

    我们没有明天,那就在今天,暂时的、偷偷的、背着所有人幸福一下吧。

    “这个是?”

    沈忬弋抿着唇,抬头看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就今天,只有今天,就只是沈忬弋,不是沈air。

    “现在吗?”沈忬弋伸出手朝着镜头挥了挥,“嗨。”下一秒,“朴成训,系不上了,你过来帮我一下。”

    “我想看你滑。”

    “大概可以……”

    “疼吗?”

    “怎么了?又发呆吗?”朴成训牵着对方的手稍稍一用力,往自己方向拽了一下,沈忬弋就踉跄着撞进了温热的怀抱,“怎么了?我跟你说话呢~”温热的气息从沈忬弋的头顶缓缓吐出,紧接着就是牵着的右手力被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说,把你手机的电筒打开,灯在前面,还要走一会儿。”

    朴成训双手扶着沈忬弋,帮她控制着身体的重心。

    此时,天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

    “我好像明白了。”人在某种时候总会产生错觉,就像此时,沈忬弋觉得就算朴成训松手,她也能够保持着这样的滑行。“你松开,我自己试一试。”

    沈忬弋皱眉,微微仰头看着朴成训,而对方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朴成训看着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沈忬弋,索性就上前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大手包裹着小手,塞到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只有今天,不是吗?”

    ……

    他们一起在附近的小店吃了饭,还去了猫咖撸了猫,也去了服装店买了衣服和鞋子,最后一站,是对于朴成训有着特殊意义滑冰场。

    “他们周一不营业。”

    “伸手。”

    “嗯。”

    “嗯。”沈忬弋点点头。

    于是,朴教练的花滑小课堂正式开班。

    “不疼。”沈忬弋此时早就移开了视线,只顾盯着自己的鞋尖,而下一秒,只感觉到自己戴着帽子的脑袋被轻轻地揉了揉。

    “有点滑。”手紧紧揪着朴成训胸前的羽绒服,弱弱地出声。

    “看,这是什么?”此时朴成训已经摘掉了帽子和口罩,晃了晃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钥匙串。

    “需要我教一下你吗?”

    “你说呢?”

    “好久不见。”朴成训走近站定,看着她,笑了一下。“新年快乐。”

    “好。”

    “你要给我录像吗?”此时,朴成训已经脱掉了羽绒服,只穿了一件条纹的长体恤,凑近镜头,随意地往后拨了一把自己的刘海。

    “能走吗?”

    “嗯?”

    听到刚上车的几个女孩子们的讨论声,沈忬弋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把帽子压得更低一些。

    “我错了。”

    “那我再试一试。”

    看着难得“炸毛”的沈忬弋,朴成训嘴角微微上抿,手虽然松开了,但是人并没有离开,双手虚扶着,视线紧紧锁在沈忬弋的冰鞋上。

    “希望如此吧,在我压岁钱用完之前,希望能回归。”

    如朴成训意料,没一会儿,人又一次扎进他的怀里,甚至这一次,他还被撞得踉跄着往后滑了好一段距离。

    护膝护腕都绑好之后,最后一步就是戴上帽子。

    “那我们是不是白来了?”倒也不是因为白来感到失望,只是,今天就这样结束的话,好像是一定会觉得遗憾的……

    “朴成训。”

    “想要向前滑的话,要注意重心的移动。”

    进门是类似收银台的地方,因为透明玻璃的缘故还有外面走廊微弱的灯光照进来,不至于看不清楚。但是,拐了个转角后,完全就是一片漆黑。

    “没事,我们先去开灯。”沈忬弋庆幸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否则这也太丢人了……

    沈忬弋的胆子其实很小,不仅怕黑还怕鬼,但此时面对完全黑暗又陌生的环境,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

    两个人并排走着,一路上,安静得出奇,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能听到羽绒服与羽绒服之间轻微的摩擦声,上了公交车,两个人也没有选择坐在一起,分坐在最后一排的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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