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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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还是要回到滑板鞋的地方。

    我就喜欢她这样不轻不重地刺挠我，和我对抗，用不争的方式和我争，用各种失望的办法让我的人生又充满各种希望。是的，她也明白得很，那种平平凡凡的波澜不惊的毫无新意的日子我可不想要，而且也承受不了。我极端讨厌乏味、无聊、平庸，说话总是人云亦云的的人，所幸她不是那种人，而是与此相反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能给我带来各种不同程度的惊喜和意外，都能让我心生感恩，都能让我立马想到“如沐春风”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从而对她产生更强烈的依赖和眷恋心理。

    “知道就好。”她勉为其难地笑道。

    “没办法，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忧伤地回道。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话是开心的钥匙，明白吗？”我道。

    我有点后悔喊她出来压马路，去逛什么滨海公园。

    “人和楼，有什么可比性啊？”她又柔声说道，声音低到一个不能再低的水平，我几乎都觉得自己要耳聋了，差不多快要听不到她说的具体内容了。当她对一件事情有怨气，心生不满的时候，通常就会使用这种独特的声调和语气，让我不得不俯身、凝眉、歪头，暂停自己的全部动作，进而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和理解能力，然后再不由自主地想一下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这句话，她似乎准备了很久，很久。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就像大家一看到成双成对的鸳鸯，就会想到热恋的情侣一样，你不明白吗？”我凄惨地笑道。

    百度上说得很清楚，虽然《我的滑板鞋》这首歌曲被“约瑟翰·庞麦郎”定义为“民谣、朋克、电子、舞曲”，实际上它的旋律非常简单，RAP得也不规范，很多词都没有对好节奏，而庞麦郎更是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操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但该曲唱出了一个卑微而丑

    劳心费力地谈笑了半天，我还是忘不了她说的滑板鞋，于是我又想到了约瑟翰·庞麦郎这厮，这位真正的先生。瞬间，我心中落下来滚滚的泪水，如潮涌一般，难以扼制，难以掩饰，难以忘记，当然也是旁人难以理解的。要不是因为周遭明亮无敌的大环境，滚滚的车流，来往的人群，不时飞过天空的白色小鸟，它们全都长着长长的优雅的翅膀，我真的想坐下来歇会，好好地唱一遍《我的滑板鞋》。

    困神依然没有要降临的意思。

    “越界的事情，不要做。”她警告道。

    我特别喜欢这栋新颖洋气的建筑物。

    可是，我不想这样做的简单意愿，并不能在实际上阻止我偏要这么做的行为，你知道，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于是，我还是把她们俩放到了两个不同的位置，像是给她们做磁共振一样，详细地分析了一下她们之间的异同。

    东有八大关，西有唐岛湾，有无边的醉人美景在前边静静地等着我们，她居然还会如此糟蹋自己的头脑，这确实让我感觉有点费解和恼火。和她交往真的需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真的需要前思思后想想，真的不能率性而为，随口就说。

    “我当然明白了，还要你说？”她细细碎碎地嘴硬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此举也让我心中的石头轻轻地落了地。

    唉，我手头要是有一根符合我口味的香烟就好了，我就可以借着抽烟的空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重新抖擞一下已然萎靡的精神。一根小小的点燃着的香烟，那一点点星星之火，就能迅速地使我平静下来，这是我以前的经验，百试不爽。

    她要的只是这样一个最终的结果。

    想要仔仔细细地完整而清晰地回忆她当时的言行，是一件十分痛苦而生涩的事情，简直比古时候大姑娘生孩子都要艰辛十倍，因为从前医疗条件极其有限，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孩子是怎样来到世间的，所以称之为“落草”。为此，我真的需要高纯度的酒精来麻醉一下自己的神经，好尽快坠落到如梦如幻的境地里，只有达到这种我心目中比较理想的状态，我才能较为轻松地继续在脑海里一点点地找寻她过往的影像，她曾经留给我的话语，她的无数次意犹未尽，她的永远在线的含含糊糊，以及她在这个世界上留给我的各种其他痕迹……

    两个人都光芒四射，几乎亮瞎了我的眼睛。

    这种程度的年龄差异已经足够恐怖的了，对于女人来说。

    小区的北边是一座东西方向横着摆布的小山，上面长满了养眼的青松翠柏，看着就特别舒服。山顶上建有一座新颖别致的仿古凉亭，远远望去就像是小山的帽子。小区内，花园密布，芳草遍地，三季有花，四季常青，一条时常干枯的小溪从北到南贯穿整个小区，小溪的两侧是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

    多好的理由啊，它是无懈可击的。

    “你看看，它像不像我们俩，一边一个，迎风站立着。”我凑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问她，手指着那栋雅致圆润的建筑物。

    我明白，她说的只是一个象征，符号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其实随便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代替滑板鞋这个只有小孩子和小青年才喜欢的物件，比如自行车，电动车，甚至是小孩骑的扭扭车和滑板车等，或者是失控的小汽车、大卡车、轮船等，只要是能够自由滑行的完全不受人控制的物质的东西就行，就能让她在快速冲刺的过程中，把自己的身体给甩出去，甩到一个再也不用思考的极其隐秘的地方。

    哦，刚才我是不是提到了黄岛区的太行山路？

    这种环境确实有利于我在心中郑重其事地怀念一下华司梅。

    那么，当时我和华司梅都说什么来着？

    她的个头比苏晓堤要矮一些，准确地说大约矮5公分，其肩膀、腰部等部位要宽一些，胳膊、大腿、小腿要粗一些，肤色要黄一些，暗一些，同时也更粗糙一些，发际线要高一些，额头要宽大一些，黑色的头发要硬一些，长一些，更能让我浮想联翩一些……

    凤凰西区的房子位置虽好，属于不可多得的优质学区房，可建筑质量却非常一般，有不少顶层的住户家中都发生过房顶漏水的现象，所幸我家住在4楼，既不会发生房顶漏水的现象，我们也不用担心卫生间有返水的问题。和3楼一样，这是一个黄金楼层，这个事正儿八经得感谢我的爸爸，有了他，才有了这套房。

    用不了几个小时，早起的人就要出门拜年了，小孩子就要出来闹腾了，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就不适合我再怀念华司梅了，也就是我的前女友。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比苏晓堤还要好，尽管我最终并没有得到她，把她领到我的家。

    要知道，胡思乱想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啊，滑板鞋，她当时说的是这个东西，我想起来了。

    左前方不远处就是整体建筑风格非常简洁流畅的，总建筑面积据说接近10万平方米的索菲亚国际中心了，它的外部造型不仅非常漂亮时尚，高端大气，而且很有个性，充满了温柔的灵气，浸润了足够多的大海的气息。它东西两座主楼是完全对称摆放的，就像一把周边十分圆滑顺溜的梭子从中间切开，然后尖头朝向唐岛湾并排站立着一样，它还像两个巨大的华表，默默地守护着身后的所有建筑。

    “谈恋爱，谈恋爱嘛，不谈怎么恋爱？”我又道。

    “我说和你谈恋爱了吗？”我逗她道。

    最关键的是，她比苏晓堤整整大了8岁。

    嗯，好像是说她有时候真想双脚踩着滑板鞋，从太行山路往南直接冲下去，一头扎进湛蓝湛蓝的唐岛湾里算了，就像坐过山车时往下没命俯冲的样子，我当时听了就感觉不寒而栗，不可思议，心中不禁涌起了千丝万缕的疑虑和恐惧。讨厌的感觉，可怕的情绪，不可控的无形的命令，想吐的愿望，像无数钢丝绳瞬间将我死死地捆住了，使我难以动弹，不能像平时那样自由地行动。

    “你呀，就会胡思乱想。”她直接褒贬我道，心中的忧伤似乎减少了一些，虽然减得还不够，远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状态。

    我终于听懂她的话了，上帝啊。

    说得更直白一些吧，她比她要胖一些，尤其是脸蛋。

    我就是这样逐渐喜欢上她的，也许。

    “你，真是讨厌死了。”她说了一句俗不可耐的话。

    我又一次领教了这一点。

    总而言之，单从外在条件上看，她全面处于劣势。

    我将略显疲惫的身子往上拱了拱，把半截身子露出温暖的被窝，好使头部能够舒服地倚靠着床头的位置。床头处包着柔软细腻的皮子，金黄色的皮子容易带给我金黄色的想象，有利于我更加深入地思考任何理不清的问题，既然我横竖都是睡不着了。

    “谁和你谈恋爱了？”她嗔道。

    我不想拿她们俩来进行一番包括客观和主观两个方面的比较，因为这样的行为既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而且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种简单的比较都是有失公允的，也是没法彻底衡量和评判的。

    “同事，我们只是同事，对吧？”我及时地嘲讽道。

    这个小区的整体环境非常优雅，我很喜欢它。

    我的眼睛和对面的墙壁之间大约有3.5米的距离，我把前边的空间十分均等地分成了两份，中间用一条透明的竖直的线条隔开，左边站着华司梅，右边站着苏晓堤，如果窗户外边有日光或月光的话，华司梅挡不住苏晓堤的光，她也不愿意挡住她的光。

    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怎么能这样想呢？

    类似的冲刺方式有无穷多种，我们没必要一一讨论。

    但她还是需要提到一样具体的东西来承载她的想法。

    毫无疑问，庞麦郎君是一个超级音乐天才，他绝对是当今乐坛的梵高，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草根人物，我很崇拜他，他显然具有迈克尔·杰克逊的潜质和能力，只是充分爆发的时机还没来临。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这么想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