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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街之隔的客栈外,偶有醉酒之人放声歌唱,或扶墙呕吐。几条流浪狗为了抢食正在打斗。

    随后依旧与两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飘香楼伙计众多,屋内又皆是非富即贵,根本不会记得伙计长相。

    回去的路上程子诫骂着宁员外是个老狐狸,肯定想压价。李老跟在孩子身后笑而不语。

    程子诫两步来到宁员外身前接过酒壶说道:“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工艺并不复杂,唯有酒曲难得,我愿将此酒工艺免费赠与员外,只是……”

    看见又一清倌人向着飘香楼而来,程子诫计上心头,拉着李老大方来到清倌面前,接过所拿器物转身走向飘香楼。

    正是昨日匆匆一瞥的宁员外。

    程子诫笑呵呵的说道:“员外果然是生意人,这酒曲是家里祖传,我也不好相赠。即便相赠,没有百年时间,这酒也不是这个味道。我听闻宁员外是玉桂城首富,生意遍布全国,甚至邻国也有宁家商号,为表诚意,我愿免费提供酿造工艺,另再提供可用仨月的酒曲,第四个月起,我们再谈分润的事。”

    一身穿道袍盘着发髻的中年道人正在椅子上闭目端坐。

    家丁手中木棍和窗户上均贴着符咒,屋内被灯火映照的通明,宁员外一脸愁容地坐在椅子上,旁边一保养得当的妇人轻声安慰着因为害怕不停哭泣的少年。

    顺便在宁府布下结界,大手一挥向着孩子头顶一拍,程子诫顿时觉得耳聪目明,连屋内的飞蛾都清晰可见,还能听到蜡烛噼里啪啦的响声。

    第二日一早,两人再次来到宁府,扣响大门,还是昨日仆人,程子诫递上一壶酒和一锭银子,让仆人呈给宁员外。

    程子诫拱手说道:“我叫程子诫,这位是李老,我们来自集贤镇。昨日我们来拜会员外,扑了个空,打听到员外在飘香楼宴请宾客,所以呈上自家酿造酒水,希望没让员外失望。”

    凳子还没焐热,走进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净无须,满脸的肥肉将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窄缝,嘴角下有一颗指甲盖大小黑痣,三根黑色长毛随着走动上下跳跃,手里还拿着刚刚递上去的酒壶和银子。

    眼看就到午时,宁府仆人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接过空酒壶,掏出自己新酿的酒,顺孔倒入。

    正在发愁之际,看到店内伙计端着精致酒壶快步而来。

    只见宁府后院内灯火通明,十来个家丁手持木棍在厅外严阵以待,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老者嘿嘿一笑,一手抓着孩子,纵身一跃,径直飞向后院房顶。随意挥了挥手,隐去两人身形。

    后院内有一口水井,一人多宽,是平时后院饮用之水,此时上面却被铁板盖住,锁上铁链,最上方还有一块大石将其镇压。

    更夫悠扬的吆喝声传来,李老推醒正在熟睡的程子诫。

    就等这句话呢。

    一听这话,程子诫一下就跳了下来,两步来到桌边,眼里满是紧张和兴奋捏声说道:“您老这是准备带我见见世面?”

    临到末了,一管家打扮老人快速来到宁云外身侧神色紧张地与之耳语几句,后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到伙计如此会做事,宁员外也是随手掏出一锭银子当做打赏。

    被儿子哭的心烦,宁员外大声骂道:“就知道哭,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你犯下此祸之时怎么没想到有今日,就算你今日无事,明日一早我也会带你去官府自首。绝不徇私包庇。”

    进入屋内,发现桌上八人,已经喝得面目涨红,清倌和小厮还在帘后唱着小曲。

    一听李老如此保证,孩子之前的丧气全都烟消云散,直接来到李老的后按起了肩膀。

    日月交替,繁星点缀夜空,柳叶河两岸依旧繁华鼎沸,喧闹声传出好远。

    回到客栈,还在生气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嘴里依旧骂着宁老狐狸。李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没有理会发着牢骚的孩子。

    故意没有理会孩子的话里话,李老点头说道:“别多问,晚上跟我走就是,保证让你满意。”

    把酒壶放和银子放在桌子上,成员外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问道:“昨日就是你们将这酒送入屋内斟于我杯内吧?”

    好在之前楼外等候之时,见过员外乘车而来,这才能在一众人中确定哪个是自己所要寻找之人。

    宁员外再次拿起酒壶,闻了闻里面里面的味道,轻声嗯了一句说道:“还挺会说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一顿饭吃完,宁员外丝毫没有留人之意,拱手歉意地说道:“是在不好意思,本应留二位住下,但家中今日有事,实在不方便,还请包涵。”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程子诫好几次想要将话题引到酒水生意之上,都被宁员外随口拦住。

    程子诫故技重施,装成宁员外仆人,喊住伙计,说里面正在讨论要事,不可打扰。接过伙计的酒水,打发其离开。

    “只是工艺免费赠送,酒曲需要花钱购买?”宁员外随口问说道。

    程子诫好言谢过宁员外抬爱,待想再深入交流之时,成员外一把拉住孩子的手,抢先拉起了家常。

    就这样,两人成功混进飘香阁,一路直奔三楼,寻到门口后,两人又犯了难。进是进来了,如何与宁员外搭上话谈合作呢?

    店内伙计以为一老一小是清倌随从,清倌以为一老一小是金主仆人。

    下午无事,李老坐在凳子上随口说道:“程小子,趁着无事你睡一会,晚上带你去开开眼。”

    孩子还沉浸在新奇体验之中,李老拍了拍其肩膀,让其关注重点。

    架不住主人家的热情邀请,两人半推半就的与宁员外一同走向厅房。

    一盏茶的功夫,仆人打开侧门迎进两人来到偏厅就坐。

    见到主人送客,程子诫与李老先后拱手拜别,由仆人送出宁府。

    孩子睁开双眼迷糊地说道:“啊?见世面去吗?”

    整理好衣物,叩门而入。

    宁员外哈哈大笑:“看你不过幼学之年,就有如此脑筋,我还真是起了爱才之心,不如你跟着我,未来让你打理一条商号。”

    一老一少快步走进桌旁,程子诫特意帮宁员外斟满杯子。

    将酒壶放置宁员外手旁,一老一少退出屋内,径直离开飘香楼。

    待伙计离去,程子诫将酒壶递给李老,后者一饮而尽,还发出啧啧的失望声,说这味道不咋地,不如你酿的。

    这一聊就是个把时辰。

    趁着月色,一老一小穿街走巷。七拐八拐之后,再次来到宁府附近,李老带着程子诫转到后门。孩子一脸迷糊地看着老者,眼神中尽显疑惑,你说的见世面就是趴墙根?

    一听自己要被送往官府,让本就害怕至极的少年眼前一黑,竟是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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