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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面熟的人都笑着跟江韵婵打招呼,客气地喊她「江大夫」。

    江韵婵冲着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大着胆子怯生生地走进来:「你、你也是大夫吗?」

    她们整整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街外,距离城门一墙之隔的地方。

    「没事没事。」江韵婵秀眉微蹙,也觉得自己好日子过得久了,竟然这点子味道都受不了了,属实娇气。

    那妇人原本听了周围同伴的话,多少也有些怀疑江韵婵。

    江韵婵寻思了下,二人加快脚步。

    聂掌柜的神色诧异地望着江韵婵,「还有江姑娘搞不定的事情吗?」

    「我确实是回春堂的大夫,待会儿看诊之后你们便知道真假了。」

    江韵婵看如同贫民聚集处的地方,沉默了。

    洪小雅此言一出,周围人看江韵婵的脸色都跟着不同了。

    「回春堂的大夫吗?」

    「我叫洪小雅,住街开外。」洪小雅乖顺地反握住江韵婵的手,歪着头急急忙忙地解释了一句:「不远的!」

    周遭一派丐帮场景,小小的一排排平房里,乌泱泱地起码挤了百十来个人,想进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江韵婵无视众人注目,和洪小雅来到了最边缘的小平房里。

    「行,我给你打听打听,不过先说好,这一桩事,我可要多抽一成利。」打点关系也是需要用钱的。

    第二天,江韵婵按时抵达回春堂。www.wuyoushuyuan.com

    「那松鼠肯定生病了。聂掌柜的,救松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再耽搁耽搁,恐怕就治不好了。」

    江韵婵一一应了,快步走到自己的小偏房里搁下背篓,准备看诊。

    聂掌柜既然应下,必然是要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洪小雅进了偏屋。

    江韵婵治病救动物一向佛系,从未如这一次找着救的,聂掌柜也分外好奇,到底是啥样的病情,惹得江韵婵非要找到事主不可。

    「是你女儿叫我来为你出诊的。」江韵婵认真地望着半躺着的妇人,凤眸清澈见底,甚至有些焦急:「听说你腿疼,我给你把把脉?」

    乍一进去,江韵婵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汗味、发馊味,久病的药味的奇怪臭味,还有因为常年不洗澡的一股恶臭味。

    她背上自己的小背篓,拉着小姑娘的手,「你怎么称呼?家住哪里?」

    可她昨日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猜测到病症的时候,就觉得必须得插手治一治了。

    银钱都是小事,主要是能找到那个松鼠。

    她笑嘻嘻地压低声音同聂掌柜的低语几句,聂掌柜的诧异地问道:「打听松鼠……」

    「真是真是,我从回春堂请来的呢!」

    「不、不是我,是我阿娘。」小姑娘神色带着一抹茫然,随即又赶紧道:「那你出诊的话……贵吗?」

    聂掌柜:「……」周围又没人,小点声是小给他们俩听的吗?

    「没问题。」江韵婵干脆地答应了。

    那妇人从昏睡中醒来,她抬了抬眼皮子看向逆光而站的江韵婵,皲裂的嘴皮子动了动:「真的是大夫吗?」

    事实证明,洪小雅说「不远」纯属是对路程「远近」有什么天然误解……当然,也可能是担心太远江韵婵就不去了故意那么说的。

    洪小雅虽然衣裳有些破旧,却也是干净清爽的,乍一看还不太像丐帮的人。

    洪小雅悄然观察着江韵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最后这句也可以不讲。

    「江姑娘早啊,」慈眉善目的聂掌柜笑着从另外一侧走过来,经过江韵婵房间的时候微笑着招呼了一声。

    「怎么可能,回春堂的大夫咋会来我们角楼!」

    江韵婵也没将所有希望都押在聂掌柜的身上,找人也给卢家大娘子也送了信儿。

    「娘,娘我给你请来大夫了!」洪小雅激动地凑到一个半躺着的妇人旁边,激动地晃了晃妇人。

    江韵婵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带我去瞧瞧。」

    她安顿好了小松鼠的事情,便瞧见了屋子外有个探头探脑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病得很严重吗?」聂掌柜的越发好奇,让小财迷一般的江韵婵宁肯让利也要找到的小家伙,是病得很严重了吧?

    江韵婵没吱声,悄然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的衣着有些破烂、四处都挂着补丁,可一张小脸儿却干净素雅,不像是富贵人家出身。

    「呵,招摇撞骗的人见过不少,冒充回春堂看诊来欺负我们穷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若不是昨日在朝鹤楼听到了那些书生们的谈话,兴许江韵婵也不会对一个小松鼠产生兴趣。

    开玩笑,江韵婵惹事儿倒是挺厉害的呢。

    「你娘在哪里?」江韵婵只字不提走了这么远路前来的辛苦,低声问洪小雅:「也在这些屋子里头吗?」

    「大夫你没事吧?」洪小雅轻声说道。

    一时间,屋子里的十几个人都七嘴八舌的开始絮叨起来。

    可江韵婵露出了跟女儿一样焦急的眼神,那妇人的心瞬间一软。

    「没人能治,只有我可以。」江韵婵神色严肃地道:「再拖延的话,我也治不了了。」

    「在那个屋子里!所有生病的人是不能跟没生病的人住在一起的。我娘已经疼了好些日子,只能在偏屋里住着。」洪小雅的眼眶一红,害怕地哆嗦了一下。.

    二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贫民聚集的所在,不少人都望着衣着干净光鲜的江韵婵和跟随其后的洪小雅。

    江韵婵无语:「……」

    「嗯,我是。」江韵婵点点头:「你生病了吗?」

    小姑娘一双眉眼如同小麋鹿似得,清澈灵动,打量江韵婵的时候怯生生的,惹人怜爱得很。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那,姐姐你跟我一起出诊吧?我娘的腿痛了好多日子,现在人都动不了了,我没法带她来看大夫。」

    有事拜托他?

    「嘘嘘嘘!」江韵婵急得直跺脚,「小点声!」

    辩解没有意义。

    她险些被熏了个踉跄,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形。

    她低声温和道:「不贵,你娘在哪里呢?生病了吗?」

    既然不远,就不用叫马车了吧?

    那处聚集着很多人,大家都衣衫褴褛、手持饭碗,身上立着棍子的动不动拨弄一下同伴,似乎是在确定身边的人还活着。

    「聂掌柜早。」江韵婵微微一笑,快步迎上去:「您老来得正好,我有个事情想拜托您。」

    她四下瞧了瞧,小声补了一句:「其他大夫都有病人,就你没有,应当是有时间出诊的吧?」

    多一个人就多一点线索,希望能够加快寻找到小动物的时间。

    江韵婵望着屋内质疑的、不屑的,甚至已经听天由命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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