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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姐姐,你这个桌案比在西南的还要大呢!」

    他心里也有一杆秤。

    「我也没尾巴啊……」江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屁股,确定自己是没有尾巴的。

    「自然自然!」掌柜的开怀不已。

    被自家主子警告,周嬷嬷再不情愿,也只能朝着江韵婵略欠了欠身子:「方才冤枉姑娘了,还请姑娘原谅一二。」

    「哈哈,那是自然!我们当然不能堕了京城的名声!是不是比那聂掌柜的强多了?」穆掌柜的很喜欢江安这个小友,说话利索、行事伶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家,「不是我托大,便是宫中御医来了,也没法比我开的药方精准。」

    「江姑娘曾在西南聂贺书的回春堂坐诊,颇擅歧黄之术、通动物灵性,乃是不可多得的兽医。今日若是没江姑娘准备好的血包给狐狸输送血液,它活不过两刻钟。」

    「伯公府可不是咱们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啊!」回春堂的掌柜略捋了捋胡子,一双眼却冒着精明的绿光:「姑娘有何主意?」

    掌柜的话说得清楚,既说明了江韵婵的物件不是来历不明、又确认了她方才的治疗手段没错。

    要不是今日江韵婵解了围,治好了那小狐狸,只怕伯公夫人借口大闹回春堂也是有的。

    江韵婵忍笑一声,谦虚地道:「掌柜的可莫要再夸我弟弟,省得他尾巴翘上天了!」

    她方才行事本是举手之劳,并非冲着挣钱去的。

    掌柜的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早就瞧清楚了,那老嬷嬷救治的时候不开口、如今狐狸的病情平稳下来,她跳出来蹦跶,只怕是想赖账。

    江韵婵偏过头打眼一瞧,便觉这位回春堂的老先生乃是个高深莫测之人,他慈眉善目、神色从容,亦有着浸Y京城多年的气度。

    狐狸不是她的,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不错,在西南呆得思想觉悟都提升了嘛!

    说着,掌柜的指了指倚靠在江韵婵身边的小江安:「这位小友讲得清楚明白,莫说老朽,便是其他同僚,当也是明白了的。」

    「原来是伯公夫人,您大驾光临回春堂,有失远迎。」掌柜的捋着发白的胡须,不紧不慢地道。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接下江韵婵给的三无药品。

    「夫人,您怎么说。www.yywenxuan.com」

    「哎,老先生你可莫要这般客气!」江韵婵被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讪,忙不迭请老人家起身。

    她略一颔首,算是给老人家见礼了。

    可伯公府这一番行事,反而坚定了江韵婵必须得收取银钱的心。

    江韵婵和掌柜的也认识了一下,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姓穆,祖上同皇上一脉亦有些姻亲,故而坐诊回春堂之后,不少京城勋贵多少愿意卖穆掌柜的一点面子。

    医术相通,回春堂并非浪得虚名,听江安讲解用途,便知道江韵婵的手法没错了。

    「我有法子,肯定让她把我这次的诊费一五一十地拿出来。那……我这就算是可以来坐诊了?」江韵婵歪着头问道。

    临去前,她略扫了一眼抱着狐狸稀罕不已的伯公夫人,又瞧了一眼那被主子临时推出来背锅的周嬷嬷,心里暗暗决定好好收取诊金,不能枉费她多年传承。

    一路跟着的江安趴在桌子上,一张小脸儿在桌面上摁下了一个轮廓,可爱得紧。

    江韵婵听说了这一系列来龙去脉,才终于知晓事情始末。

    掌柜的也冲着江韵婵笑了笑,「老嬷嬷此言差矣,江姑娘方才所用的物什,老朽倒是不才,倒是都弄明白了。」

    「原来掌柜的已经到了。」富贵夫人被江韵婵和老嬷嬷说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一眼就瞧见了旁边仙风道骨的掌柜的,忙不迭转移话题。

    这一家子主仆,也就是这一回的交道。

    「给掌柜的添麻烦了。」伯公夫人讪然地抱着怀里的狐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韵婵。

    伯公夫人只迟疑了片刻,就转向自家仆从淡淡地道:「周嬷嬷,还不认错?」

    江韵婵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药包递过去。

    「姑娘客气了。」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忍不住捋了捋胡子。

    耽搁了回春堂做生意事小,那么多普通百姓的病症没人给看事大啊!

    不过诊金的事情,江韵婵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懒得同那刁奴浪费口舌,江韵婵将裙摆往身后放了放,她清澈见底的凤眸透着真诚:「若你也不愿意给狐狸用药,我这就走了。」

    掌柜的笑着请江韵婵往后堂叙话:「姑娘可愿后院一叙?」

    「有劳了。」江韵婵可还没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略一颔首,便跟着掌柜的到了后院。

    掌柜的带着江韵婵进了屋子,便冲着江韵婵躬身行礼:「多谢姑娘给回春堂解围。」

    穆掌柜的人行动迅速,趁着江韵婵和穆掌柜说话的功夫,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坐诊的小间,看上去娴静简单,桌上的文房四宝崭新得很,一看便是上了心的。

    回春堂不想得罪勋贵就得咽下这个苦果。

    他将一份契书写出来,还是跟西南的规矩一样,回春堂只抽取三成诊金,旁的都归江韵婵个人所有。

    穆掌柜的再度笑出声来。

    伯公夫人的人拿上了药物,又被眼疾手快的回春堂小厮引着去旁处拿一些外敷的伤药,这才把两拨人给分开了。

    现在,如何决定就看伯公夫人的了。

    偏生那一大家子都是老弱妇孺,又不愿意坠了功勋之家的派头,所以赖诊金都是常有的事儿。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隐情。倒是我歪打正着了。」江韵婵这才知晓,回春堂也是断不敢随便沾染伯公府的。

    这个聂贺书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知道将这般宝贝的医者大方地送到京城来。

    江韵婵朝着掌柜的行了一礼,认真地道:「多谢掌柜的,您这般肯定我的医术,倒是让我心中多有忐忑。」

    「姑娘有所不知,伯公府……衰落多年,若不是圣上仁厚稍给几分薄面,他们也只剩下府邸的匾额值些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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