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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他啊?”穆晚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我家孟郎今晨也去了。”

    景子美道:“芙蓉居士居无定所,我看他不见得有朋友,贺公想的法子也许有用,我们赶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贺玉泉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不买胭脂,我找信客农生。”

    “贺主簿居然要去胭脂铺!”穆晚捂着嘴装惊讶,“您不逛花鸟市场就算了,竟要去买胭脂,伯母知道吗,您莫非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农生道:“你放心吧,定不会弄坏你的东西。”

    “贺主簿,秋税的事让你这般焦头烂额吗?”穆晚打趣道。

    景子美道:“若早想出这个法子,我们也不至于白白寻了这么久。”

    穆晚支着头看着孟攸将那两幅画收尾,“一月有余了,孟郎,你可真是有耐心。”

    “好!”景子美道,“我景子美若是做不到郎君的要求,便亲自捧了画来还,再给芙蓉居士磕头赔罪。”

    贺玉泉睁着大眼睛在一旁干看着,只恨自己有官在身,不能随意前往洛阳去玩浪。

    两人一愣,看着他拧开邮筒盖子,手指轻轻将里面的卷轴抽出一截。

    贺玉泉瞳孔都放大了,这不就是他在衙门里看见的那幅红枫之作。

    衡元亮赶紧上前,“还望郎君将它赠与我!我也随子美一同前往洛阳,保准让此画美名满城!”

    两人一同看向贺玉泉,眼中充满了同情。

    贺玉泉冲她摆摆手,“不与你说了,我赶时间。”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孟攸将毛笔挂上支架,侧头看向趴在旁边的穆晚笑了笑,“晚晚这是在夸我么?”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往城北赶去。

    景子美一脸严肃,“若是让画在洛阳卖,咱们是定没有机会买到手的。”

    在景子美等人心中,芙蓉居士下笔老练,浑然天成,若不是一个对画技打磨过几十年的人是断然画不出那样的画来。

    贺玉泉迅速顿住脚步,看向孟攸时神色变幻莫测。“孟……孟郎君有何事?”

    衡元亮道:“是啊是啊,送去洛阳哪里还有我们的机会,抢也抢不到手的。”

    “我知道。”贺玉泉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自然清楚芙蓉居士的为人。”

    贺玉泉赶

    孟攸将邮筒从篮子里抽出来,轻轻旋转开邮筒的盖子。

    贺玉泉想了想,“依我看,若是不为钱的话,子美许是有希望将画买到手,只是这芙蓉居士本人……我的确不知身在何处。”

    景子美道:“在下特地从洛阳赶来,想买下芙蓉居士的新画作,不知能不能见他一面,将画卖给我,就别送去洛阳了。”

    见孟攸重视那几张包好的纸,农生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要不孟郎君自己来,我怕把你这东西弄坏了。”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说。

    孟攸道:“加钱用大邮筒,纸不能折,需得卷起来。”

    农生见他是同贺玉泉一起来的,回话时也客气,“这位郎君,长邮筒里一般装字画,但若信件太多,小邮筒放不下也会用长邮筒装一装。”

    贺玉泉还没来得及说话,景子美就冲到那几个邮筒面前,指着那最长的邮筒问:“请问店主,这长邮筒一般寄的是何物啊?”

    当时他还亲眼看见孟攸在画上题了芙蓉居士几个字,他还嘲讽孟攸模仿造假……

    景子美略微有些激动,“店主可否把这里面的东西给我瞧瞧,我就瞧一眼。”

    “这法子不见得灵验。”衡元亮道,“画作这样的东西,芙蓉居士定会交给熟人保管,托熟人一路送去洛阳,交给信客送,我看不合理。”

    贺玉泉此刻也围了过来,三人一齐盯着那幅画,屏气凝神。

    景子美道:“贺公,不瞒你说,我此番来南乐县是为了买画。www.zhuoxinge.com我从洛阳那位好友处得知,芙蓉居士最近要出手两幅画作,专程写了信给他,希望在洛阳将画卖出去。”

    贺玉泉道:“不用你说,我也想亲自登门拜访,那幅神骏图当年名满洛阳,谁看了不说一句丹青圣手。”

    衡元亮惊叹:“是芙蓉居士的手笔!”

    衙门里

    “贺兄,不如你辞了官与我们同去,见识见识洛阳的繁华。”

    “好。”孟攸自己卷起纸放进了特制的长邮筒里。

    孟攸道:“几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景子美附和:“你看那印章!”

    景子美道:“我从那位好友口中得知,信是从这里送出去的,人自然也是在这里,还劳贺公多多费心了。”

    店里的小老板是个信客,他的亲戚朋友多数是在商行做事的,时不时会跟着商队去往全国各地,所以他就揽了帮人送信的活,赚点外快。

    景子美看向孟攸:“这位郎君,是芙蓉居士托你来寄送这幅画的吗?”

    “当然是真品。”衡元亮又凑近一分,一双眼珠子都要落在画上了。“莫非还有人能仿成这样,我随子美君在洛阳时见过最像的一幅临摹之作,乃是魏羽所画,即便是他也只是仿出了三分之一意境。”

    衡元亮也赶紧凑上前去,“郎君,你这字画是何人所作,要送往何处?”

    衡元亮想起那幅神骏图眼中就泛出晶莹的光,不断地感叹着:“是啊,是啊。”

    桌上的绿鹦鹉忽然发出声音:“芙蓉居士,妙哉妙哉!”

    孟攸忽地笑道:“若你能将这画打洛阳名士眼前过,我将它赠与你也不是不可。”

    贺玉泉无奈笑道:“穆丫头,今日我告了假,要去城北的胭脂铺,可没功夫跟你瞎掰扯。”

    “正是。”孟攸道。

    就如贺玉泉一样,从未想过孟攸便是芙蓉居士。

    孟攸道:“我还有几幅我家先生的画作,改日给贺主簿送去,我家先生说贺公勤政为民,两袖清风,很是令人敬仰。”

    妇人一直盯着他放好了才安心,然后给了说好的价钱就走了。

    孟攸道:“是先生托我将这幅画送去洛阳扬名,怎好就在这里把它卖了。”

    “等一下!”景子美道。

    贺玉泉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景子美思忖片刻,赶紧道:“既是要送去洛阳扬名,不如由我代劳,也好过把画塞在这竹筒里受罪。”

    孟攸笑笑,又抽出另一幅卷轴,“还有一幅,也是同样的要求。”

    等在一旁的孟攸上前将自己的东西递了过去,“劳烦了,将这几张纸往外送一送。”

    所以,他们打心底里认为,芙蓉居士是位年过半百的老者。

    “荒唐。”贺玉泉瞪了两人一眼,“我衙门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穆晚:“我记着了。”

    “老板,仔细着些。”一个年轻妇人看着他将自己的信封装进竹筒里。

    “嗯,是夸你。”

    穆家

    几人笑了,“看来贺公平日里没少夸那位。”

    一大早,穆晚就看见贺玉泉脚步匆匆。

    说着,他将卷轴抽出,将其中一幅画平整地铺在桌面上。

    “两位能出多少价?”

    孟攸一笑,“当然能。”

    穆晚起身,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明日我要去外祖家向茹姐提亲,正是我上次同你说起的卢家。”

    孟攸将邮筒还给农生,“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二位了。”

    城北的胭脂铺

    一眼看去,那装邮筒的篮子就这一个是长邮筒,别的都是装信件的小邮筒。

    “那些豪士挥金如土,若此番芙蓉居士真是为钱,咱们就是掏光家底也买不起。”衡元亮道。

    农生看着来的人立马恭敬起来,“贺公,您有何事啊?”

    景子美与衡元亮两人收了画,喜不自胜。

    贺玉泉的嘴微微张着,思绪绕成结,一度解不开。

    “这是……真品?”贺玉泉喃喃道。

    贺玉泉朝那印章看去,只见那方方正正的印章上,印有一朵芙蓉花,下方正是芙蓉居士四个字样。

    孟攸道:“看这天气,明日说不准会下雨,你记得让石姑姑带上伞。”

    景子美一惊:“郎君能做主?”

    孟攸淡淡道:“可是,这画必须出现在洛阳,必须被人传阅,最好人人都能看上一眼。”

    “啊,这……”农生看着孟攸道,“邮筒里装的是这位孟郎君的东西,您不如问问孟郎君。”

    农生抬头看了一眼孟攸,笑道:“孟郎君也不是第一次寄信了,你这次的纸有些长,小邮筒可塞不下。”

    景子美道:“我等深知芙蓉居士的画向来不是为了卖出高价而出手,所以才斗胆前来的,若是与洛阳的豪绅比,我们自然买不起。”

    正要给钱,外面就冲进来几个人。

    孟攸看了贺玉泉一眼,淡淡笑道:“芙蓉居士所作,要送往洛阳。”

    景子美顿时转头看向孟攸,只见孟攸正微笑着看向他。

    景子美和衡元亮眼睛里露出精光,景子美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芙蓉居士……孟郎君,他人在哪儿?”

    刚走出衙门,两个好友就围了上来,贺玉泉道:“去找农生问问,我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了。”

    “这位郎君寄的是字画?”景子美道。

    “芙蓉居士不是那样的人。”衡元亮反驳,“他若真想靠这个挣钱,当年的画早就卖了,何必白送了出去。”

    “贺主簿留步。”孟攸道。

    “为何偏要在洛阳卖?”贺玉泉道,“难道是怕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人出不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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